第5章:第5章
何雨柱凑上来,一脸关心:“东旭哥,你这是咋了?”
贾东旭额头青筋直跳,一把将人搡开:“滚一边儿去!”
他带着火气,猛地朝王戈壁那屋子冲去。
“东旭!你抽什么风?大喜的日子不跟新娘子入洞房,跑这儿撒什么野?”贾张氏半路拦住他,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数落,“你个混小子,赶紧把生米煮成熟饭才是正经——”
贾东旭本来心里就堵着一团火,但凡换个人拦,他早就炸了。可一看是他老娘,硬生生把那股火憋了回去。
谁知道老娘嘴里又蹦出“洞房”,还有那句“生米煮成熟饭”……
他脑子里头又是一阵轰鸣,跟有人拎着板砖,照他天灵盖咣咣咣来了好几下似的。
贾东旭脑子里那根弦啪一下就崩了。什么狗屁洞房花烛夜,全特娘是扯淡。门里头那位主儿指不定正跟哪个野男人滚床单呢,这绿帽子戴得结结实实,他贾东旭还傻乎乎当新郎官呢!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带着风呼到贾张氏那张胖脸上。清脆的响声划破院子里的静谧。
贾张氏整个人都懵了,半边脸火辣辣地疼:“你疯了?敢打你妈?”
贾东旭根本懒得搭话,抬脚照着她肚子就踹了过去。
“给老子滚远点!”
这一脚用了十成力道。贾张氏那身肥肉根本扛不住,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一软,整个人啪叽摔了个四脚八叉。屁股蛋子砸在青石板上,那声音闷得人牙根发酸,院子里看热闹的众人都忍不住嘶了一声,光听着就觉得疼得慌。
可贾东旭压根没看她,红着眼珠子冲到王戈壁门前,抬脚就踹。一下,两下,门板哐哐作响。
“狗男女!老子是你们,都给老子滚出来!”
院子里积了一圈人,交头接耳连成一片。
“刚才啥情况?我站后头啥也没瞅着。”
“你是没看见,贾东旭上来就给了她妈一个大耳光,然后又是一脚,直接踹翻了,啧啧啧,这小子今天是真疯了。”
“他打他亲娘?这也太忤逆了吧!”
易忠海躲在一旁听着这些话,急得直搓手。他眼见贾东旭那架势是要把门踹烂整出人命来,嗓门扯到最大吼了出来:“赶紧拦住他!快拦住!”
这一嗓子倒真管用,许大茂和何雨柱同时回过神来。许大茂觉得不能让自个儿的小王兄弟吃亏,正想往前凑。何雨柱倒是没琢磨明白里头弯弯绕绕,只当贾东旭喝多了酒耍横欺负人。
他三步并两步蹿上去,从身后一把搂住贾东旭的腰:“东旭哥!你是不是灌了猫尿撒酒疯呢!”
嘴里说着话,腰板一挺,胳膊一用力,硬是把这个瘦竹竿给抱离了地面。
贾东旭只觉得屁股后头被什么东西硌得慌,先是一激灵冒了层冷汗,接着浑身僵得像块木头。一股强烈的不安爬上心头。
合着何雨柱平时跟在他屁股后头转悠,是对他存了那种心思啊?怪不得这小子从小就爱跟他黏在一块儿!王戈壁那个新来的比他俊也就算了,怎么连何雨柱也打他的主意!
贾东旭嗓子眼儿都发紧了,他是个要脸面的大老爷们儿啊,这谁顶得住?
先是一股火气蹿上脑门儿,紧跟着后背就凉飕飕的,整个人僵在原地,腿肚子直打颤。后腰上顶着的那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换谁谁不怂?
“柱子……你先撒手。”贾东旭的声音软得跟面条似的,带着点儿求饶的味儿。
何雨柱那手劲儿,那可是出了名的,真要较真儿,他这小身板哪扛得住?他当然没松手,鼻子里哼了一声,腰还故意往前顶了顶。贾东旭当场脸就白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院里黑压压全是人呐。傻柱啊傻柱,你可千万别犯浑!你不在乎这张脸,我贾东旭还得在这儿做人呢!他心里念叨着,彻底不敢动弹了。
许大茂瞅准空隙,三步并两步蹿上来,一把搂住贾东旭的腿:“东旭哥,你这是喝高了,走走走,咱回去躺着!”
回去?这话像盆凉水兜头浇下来,贾东旭懵了一瞬,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他今儿是来逮那对不要脸的狗男女的!
火气“噌”地又窜起来,他眼眶发红,压根儿不管身后还杵着个何雨柱,拼命挣巴起来:“撒手!都给老子撒开!”
“东旭哥,你耍什么酒疯呢!”何雨柱眉头皱成疙瘩,被贾东旭这么折腾,心里也毛了。“老老实实回去待着,今晚可是你的好日子,新娘子还等着你入洞房呢!”
不提新娘子倒好,一提这三个字,贾东旭彻底炸了:“狗东西,你们给我滚出来!哪来的狗屁新娘子!她人早躺王戈壁被窝里了!”
“呜……我贾东旭……叫人给……给扣了绿帽子啊……”
整个院子瞬间静了,鸦雀无声。
易忠海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完了,这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看热闹的街坊们面面相觑,眼睛瞪得溜圆,好家伙,这瓜可真够大的!新郎官新婚夜被晾门外头,媳妇跟人跑了?这剧情谁写得出来啊!
何雨柱也愣住了,像被雷劈中似的,脑子里嗡嗡响:“东旭哥……你说啥?”
他手上的劲儿不知不觉就松了,贾东旭整个人像滩泥似的滑下去,“啪叽”一声摔在地上,疼得直翻白眼。
天爷啊,我贾东旭这辈子是造了啥孽!大婚的日子,媳妇跑了不说,还被何雨柱这混账玩意儿恶心了一道,这会儿屁股都快摔成八瓣了。
越想越委屈,贾东旭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坐在冰凉的地上,嚎得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旁边许大茂本来心里还打着小九九,见他哭成这样,心里也一阵发酸,不由自主松了手,软了心肠。
“东旭哥,这事儿……咱私下慢慢说,别闹大了行不?”许大茂压低嗓门劝道。
贾东旭瘫在地上,哭嚎声越来越虚,脑子也慢慢转了回来。这事不能闹大,闹大了不管啥结果,他这张脸是彻底保不住了。真要让人瞅见秦淮茹从王戈壁屋里出来,就算过后他把俩人叫一堆儿喝顿酒,他贾东旭也成了全院子的大笑话,往后见谁都矮三分。
想到这一层,他哭声小了不少,心里头已经琢磨着怎么抽身了。
易忠海那双老眼一扫,立马就看出贾东旭怂了。没把人堵屋里头,没让全院老少爷们儿亲眼瞅见秦淮茹在王戈壁那屋,那这事就还有缓和的余地。后头怎么弄,就看贾东旭自个儿怎么跟王戈壁对词儿了。
易忠海冲许大茂使了个眼色,嘴皮子几乎没动:赶紧把他架走。
许大茂机灵得很,上去一把扶住贾东旭胳膊,嗓门还故意放大:“东旭哥,嫂子在屋等你呢!你今晚喝高了,赶紧回去躺着吧!”
贾东旭借着这台阶赶紧爬起来,咧着嘴干笑:“对对对,看我喝迷糊了闹这一出,淮如等我老半天了。”
他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难受,眼泪往肚里淌。
明明他媳妇就在王戈壁屋里头,现在他倒好,还得硬装出一副秦淮茹在家等他的模样。憋屈得要死,可再憋屈也得演下去,不然这脸就真碎一地了。
他心里头翻江倒海,一边被人搀着往回走,一边嘴里含含糊糊念叨:“明天……我找小王道个歉。”
道个屁的歉!
他贾东旭戴了绿帽子,反过头还得跟姓王的赔笑脸!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不吐血?
他低着头,被许大茂半拖半架地带着往家走,每一步都跟踩在刀尖上似的。
易忠海这才松了半口气,干咳一声,冲院子里还杵着看热闹的人摆手:“行了行了,都回去吧!东旭喝断片了,撒酒疯呢!淮如就在新房等着他呢。”
又补了一句:“这贾东旭,太不着调了,明儿我非好好训他一顿不可。往后这酒啊,说啥也不能让他碰了。”
贾东旭听见这话,牙都快咬碎了。
他做什么了?
他什么都没干,媳妇钻进别人被窝了,他还得咧着嘴给人打圆场,还得赔着笑脸替他媳妇跟那个小贱人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