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第120章
可她还是不放心,怕自己前脚刚走,卢言后脚又跑来忽悠自家男人。
她拐了个弯儿,又摸到了赵家平收废品的地方。
来去也就这么一小会儿,赵家平这边刚算完账,正往车上码货呢。
“小伙子,东西装完没?你叔回来了,咱去修车铺那边吧。”大婶儿笑呵呵喊了一声。
这么快就回来了?
赵家平心里犯嘀咕,不过转念一想,管他那么多干啥,有货收有钱赚,人家咋安排他就咋干。
“得嘞,这点东西手快得很。”
说着话,赵家平手脚麻利地收拾利索,拿绳子捆结实了,往三轮车上一扔。
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两条街跑下来,连着收了两家,三轮车上堆得满满当当。
不过等这片儿都过一遍手,以后怕是没这么容易收货了。
跟着大婶儿一路走,又回到了修车铺门口。
抬眼一瞅,那大叔好端端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碗慢慢喝着呢。
瞅这悠闲劲儿,哪像是刚出去办完事儿回来的?
“老刘!别喝了别喝了,快把那堆废铁搬出来。今儿收拾利索了,铺子里也好腾地方。”大婶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大叔抬头一瞧,自家媳妇儿又把赵家平给叫回来了,心里头也是松了口气。
他应了一声,站起来冲赵家平招呼道:“小伙子,我这废铁不少,用你带的麻袋直接往车上装得了。”
“好嘞。”赵家平应了一声,顺手把那麻袋从绑在废品堆里的绳子上扯下来。
跟着大叔一前一后进了修车铺里头。
屋里堆满了烂掉报废的零件,地上挤得只剩一条窄道,连落脚都得侧着身子走。
赵家平扫了一眼,那些压在最底下的废铁都快锈成渣了,一看就是搁了老久没人管的东西。
三个人一人拎个麻袋,蹲地上就开始忙活。
装了差不多十来斤,就拿秤称一下,再倒进另一个袋子里头。袋子装满了,直接扎紧口子丢一边。
这屋子看着不大,收拾完竟然整出两整麻袋废铁。那些零碎玩意儿攒得可真不少。
“叔,婶儿,这两袋子铁太重了,我这三轮只能跑两趟拉。麻烦您俩先帮看着点。”
赵家平可不敢直接全堆车上拉走。虽说他这新车是新买的,可这也是铁疙瘩,一车压下去保不齐车轮就废了。
就算他能修好,那半道上人来人往的,咋动手修?太打眼了。
慢慢跑两趟稳妥。
那大叔把修车铺清出来了不说,那些废铁还多卖了不少钱,高兴得很,一挥手就答应了:“得嘞,东西搁这儿我看着,你先送一趟回来再拉,到时候按分量结钱。”
赵家平正求之不得呢,点了下头,蹬着三轮先回仓库把之前收的破烂登记完,又来回跑了两趟,这才把那两麻袋废铁全运了回去。
走最后一趟的时候,大叔还拍着胸脯保证了,以后攒下的废铁全卖他。
这次废铁倒手,一共赚了十七块。回来加上早先送那一三轮破烂,两边的差价加起来十九块三毛。
收破烂的任务也顺带完成了。
虽说天还大亮,赵家平也不打算再往外跑,直接去仓库那边结了账,把钱往兜里一揣,就回了自己那间修东西的小库房。
拴好门,钻进小屋,他把从那老太太手里白拿的碎瓷片掏了出来。
早上太赶,根本没工夫多看两眼,还不知道是啥玩意儿呢。
一把碎瓷片全倒在桌上,赵家平随手翻了翻。
这些瓷片有大有小,碎得七零八落的,有些纹路压根看不出原本是啥形状。倒是有块大的,能看出上头画着个古装仕女,头发梳成高髻,身上衣裳料子讲究,绣着团花纹,袖口滚了边,领口搭着云肩。
她手里还抱着把琵琶在弹。那模样,确实养眼得很。
“叮!”
脑子里突然弹出系统提示:“检测到破损清康熙五彩演乐图棒槌瓶,已使用两百五十三年,破损程度符合修复条件,是否启动修复?本次修复可选成色分别:五成新、七成新、九成新。”
“修复所需使用值如下:五成新一百点,七成新二百点,九成新三百点。”
“使用值在器物日常使用中自动累积并扣除,剩余的部分可参与抽奖,抽奖一百点起步。”
“是否确认修复?”
脑海中嗡的一声炸响,系统弹出一连串提示音,赵家平愣了一瞬。
那件摔成渣的五彩演乐图棒槌瓶,居然被判定为古董级货色!
更离谱的是,修复它需要整整五十万财富值。赵家平肉疼得牙根发酸,要知道上次那尊价值十亿的玉猪龙,修复也只烧掉十万财富值。
看来修复花费和碎裂程度挂钩。
不过此刻也顾不上心疼了,他麻溜在意识里点下确认修复。
眼前密密麻麻的碎瓷片腾空而起,像是被人按了倒放键,慢悠悠地往回拼凑。
裂缝一点一点弥合,釉色一层一层铺开,片刻功夫,那只瓶子就完好如初地立在桌面上了。
赵家平凑过去细看,这只清康熙年间的玩意儿,做得是真讲究。瓶口外撇,瓶颈收束得秀气,肩膀处弧度柔和,线条顺着腰腹缓缓滑下去,比寻常棒槌瓶多了几分温润的味道。
瓶身上画的是一群仕女凑在一块儿奏乐的场景,有的抱着琵琶拨弦,有的握着三弦揉捻。更热闹的是后头那几位,敲鼓的打镲的,拎着小锣铛铛响的,个个手上都不得闲,眼看着就跟活了一样。
这么闲情逸致的画面,铁定不是康熙初年烧出来的。那会儿朝廷上下还乱着呢,老百姓整天提心吊胆的,哪来的心思搞这种享乐的玩意儿。瞧着这画风,怎么也得是天下太平之后,正儿八经的盛世年景。
赵家平放下瓶子,心里忍不住咂舌。
这古董修复跟普通物件儿可不一样,随随便便修个能用的样子就交差了。它讲究的是把一件老物恢复到巅峰状态,釉色、画工、品相,样样都得拿得出手才算完活。
如今面前这只瓶子,看着跟当初刚出窑时一个样,浑然天成,半点修补痕迹都找不着。
赵家平小心翼翼把瓶子收进空间,顺手理了理手头的活儿。两辆自行车,两块老式手表,噼里啪啦一顿拾掇,利利索索修完摆在了桌上。
站长踩着点儿推门进来,目光在停好的自行车上扫了两圈,满意地点头。掏出一张十五块的钞票丢过来,嘴里还不忘叮嘱一句。
“小赵,后头多上点心,自行车多给我捣鼓几辆出来。”
赵家平这会心里门儿清,现在这节骨眼儿上,谁不眼巴巴盯着那俩轮子啊,哪个主儿他也得罪不起。
那会儿买东西全凭票,家里能搁一辆二八大杠,那真是睡觉都能笑醒的美事儿。
站长手里这批货,价钱压得低不说,还不用搭票,消息一漏出去,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当然喽,能跟站长搭上话、从他手里抠出东西来的,哪个没点门路背景,说白了,这跟那特供品也差不了多少。
听站长话里话外一直点自行车这茬,赵家平立马接话:“行嘞站长,那往后我就先把收上来的破车子拾掇拾掇。”
到这会他才琢磨明白,站长先前火急火燎把各分站扔了的废铁疙瘩全拉回来,是打的这主意啊,敢情是想让他把修车这块当正事儿干。
不过话说回来,修啥不是修,反正掏钱的又不是他,出力挣钱呗。
看他这么听话,站长心里那叫一个舒坦,点了点头,推着车、拎着手表就走了。
人一走,赵家平猛地想起来,胡大海说过今天要跟他一块儿去四合院那头的。他赶紧推出自个儿的车,锁了门就往外走。
到了收购站大门口,左右一瞅,压根没看见胡大海人影。
“吴大爷,胡叔没先走吧?”赵家平怕那家伙记性差,自个儿先溜回家去了。
吴大爷听他打听胡大海,摆了摆手:“走不了,我瞧他刚拉了一车破烂回来结算呢,这会儿八成还在里头算账。”
赵家平一听这话,放下心来:“那成,我就在这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