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微微一愣。
这人说的有道理啊!
李沧澜那种废物,怎么可能被如此绝色美人青睐?
不禁心中信了七八分,面色一缓:
“那阁下来此的目的是...”
李沧澜如同戏精附体,咬牙切齿道:“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来找李沧澜那个狗东西报仇啊!”
“他害死了我弟弟萧玉尘,此仇不共戴天!”
“可谁曾想,小爷我刚找到这狗窝,他人居然溜了!”
白玉京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一亮,身形一晃,从空中落下,靠近了几步:“原来咱们是同道中人啊。”
李沧澜念头飞转,有些好奇:“兄台,你为何要杀那李沧澜?”
玛德。
小爷我都不认识你,哪根筋搭错了跑来杀我?
有毛病吧!
白玉京目光灼灼,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和爱慕:“当然是为了我天上宗的圣女——苏梦璃的锦绣前程!”
“那李沧澜,乃是梦璃师妹早年懵懂时,不慎留下的一个小野种。”
“近来,梦璃师妹接连突破失败,最后发现——源头竟出在这小野种身上,严重影响了梦璃师妹的道心。”
“作为梦璃师妹最信任的九师兄,我白玉京,自自然要为她扫清仙途上的一切障碍与污点。”
“所以,李沧澜必须要死!”
“只要能让梦璃师妹道途顺畅,心境无瑕,哪怕付出我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苏梦璃!
李沧澜瞳孔一缩。
草!
这不是他那个抛夫弃子的倒霉娘吗?
眼前这货。
居然是他妈的舔狗!
没错。
他不是骂人。
真的是他妈的舔狗!
他如今身处的真的是修仙界吗?
怎么感觉遍地都是这种品种奇特的舔狗?
也太颠了吧!
而且。
他那个倒霉娘...
真是个害人精啊。
当年你跑了也就跑了,怎么还留下个烂摊子坑儿子啊!
回过神儿来。
李沧澜强压着吐槽的欲望,好奇问道:“不是,我就纳闷儿了,那李沧澜是怎么影响的你们圣女的道心的?”
“据我所知。”
“不是你们圣女一生下他,就直接扔了吗?”
“住口!”白玉京面色阴沉厉声喝道:“你可以污蔑我,但不可以污蔑梦璃小师妹!”
“李沧澜那个废物若是懂事,生下来就该直接死掉!”
“如此,梦璃师妹怎么可能会背上抛弃儿子的污名,影响道心?”
卧了个大槽?
听到这逆天言论。
李沧澜眼睛瞪得溜圆,直接被这逆天言论给气笑了,差点儿没忍住,跳起来一个大比兜呼过去!
特么的。
这他娘的说的是人话吗?!
他狠狠吸了几口气,顺了顺自己的胸口。
不气不气。
气坏自己还得医。
李沧澜迅速调整好心态,对着白玉京重重点头:“兄弟,你是对的,是我狭隘了,我给你道歉。”
“为女生,为女死,为女杀掉他儿子。兄台,你可真是情义无双、感天动地的大英雄啊!小弟佩服!”
“我要是女的,我都想嫁给你了!”
遇到这种逻辑自洽的终极沸物,怎么办?
不要争辩。
不要讲道理。
更不要生气。
支持他。
认同他。
鼓励他。
将他鼓励成一个大傻比!
果然。
此话一出。
白玉京精神猛地一震,仿佛遇到了失散多年的知己,激动地上前一步,死死抓住李沧澜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这么多年了,从未有人像阁下这般懂我!”
“兄弟!你懂我!你真的懂我!”
“实不相瞒,这些年来,我憋了一肚子的话,都没有人可以倾诉,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
李沧澜反手用力握住他的手,表情真挚,语气铿锵:“没事!兄弟,你说!我听!他们不懂你,我萧诞懂!”
“好!好!好兄弟!”
白玉京嘴角颤抖,目光变得迷离而深情,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当年,我第一眼见到梦璃师妹,便被她的绝代风华、清冷自信深深吸引,惊为天人...”
“起初...”
“但后来...”
“最终...呵呵...”
说及此处。
白玉京眼眶透红,凄惨一笑,一脸痛苦。
姬红雪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扯了扯李沧澜的袖子,小声问道:“他后来到底咋啦?听起来好像很惨。”
李沧澜猛地一激灵,用力握住白玉京的手,义愤填膺,惊声喝道:“兄弟,你竟已遭受如此苦难?”
“哎...不是...”
姬红雪都懵了:“你俩的对话令我混乱...”
这俩人,说的啥玩意儿啊!
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再说了。
这个叫白玉京的,不是专程来杀李沧澜的吗?
怎么三言两语下来,就跟李沧澜称兄道弟,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了?
白玉京感动地看着李沧澜,深吸一口气:“兄弟,你既然懂我,就应该知道,我这一次过来,是抱着何等决心!”
“这,或许是我能为梦璃师妹做的唯一的一件事了!”
“我不求其他,只求梦璃师妹能记住我!”
李沧澜「肃然起敬」,用力点头:“我懂!人生难得一知己。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不就是要杀李沧澜吗?”
“兄弟我帮你!”
“我对这儿很熟,一天!只需给我一天时间,我必定帮你把他揪出来!”
白玉京重重点头:“好兄弟,全靠你了。”
说着。
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一枚质地温润的传讯玉符,郑重地放到李沧澜手中:
“这是五品传讯玉符,哪怕相隔千里,也能联系上我。若找到李沧澜踪迹,务必立刻通知我!”
“一定!”
“......”
送走白玉京。
转头。
李沧澜便看到了张大嘴巴,震惊至极地姬红雪:“小雪,你怎么了?”
姬红雪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李沧澜的手臂,美眸中满是求知欲:“你俩刚才说什么呢?能用我听得懂的话给我翻译一遍吗?”
她脑袋都快想的冒烟了。
听不懂。
也就罢了。
李沧澜居然情真意切地帮着要杀他的人,制定杀他自己的计划?!
这合理吗?
她一直觉得自己挺聪明的。
现在。
却发现。
自己就跟个二傻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