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战冷着脸,手已经摸上了枪套。 他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杀气在密室里弥漫。 顾藏锋盯着雷战看了一会儿,突然扑哧一声乐了。
“雷子,你这杀气收一收,别动不动就拔枪。” 顾藏锋站起身,拍了拍雷战宽厚结实的肩膀。 “王大麻子这种货色,不值得咱们大半夜去大街上玩暗杀。”
“武田那边我自有安排,让他先做两天副局长的美梦。” 顾藏锋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杀人诛心,我要让他在最高兴的时候,直接摔进地狱。”
雷战皱起眉头,显然觉得留着这么个隐患不稳妥。 “可是局长,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在内城的关系网很深,万一真让他搭上特高课的线……”
“除根也得用重炮去轰,拿小手枪去搞暗杀太掉价了。” 顾藏锋摆了摆手,打断了雷战的顾虑。 把桌上那份致命的账本随手扔进了特制的保险柜里。
“走,跟我下楼。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办。” 顾藏锋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领子,转身朝门口走去。 “苏梦薇,你留在上面整理剩下的情报,随时盯着总局的动向。”
苏梦薇乖巧地点了点头,把桌上的照片仔细归档。 雷战虽然一头雾水,但也只能快步跟在顾藏锋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道厚重的防爆钢门。
顺着幽暗的楼梯,一路往下走。 径直来到了分局最深处的地下军火车间。 这里的空气中常年飘着一股散不去的机油味和火药味。
车间里灯光昏黄。 几个系统工兵正在清点最近从伪军那边搜刮来的破铜烂铁。 靠墙的一整排生锈铁架子上,堆满了长满铁锈的步枪。
顾藏锋走过去,随手抄起一把汉阳造。 试着拉了一下枪栓。 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生锈卡顿的摩擦声。
“这破铜烂铁也配叫枪?枪膛连膛线都快磨平了吧。” 顾藏锋嫌弃地皱起眉头,直接把枪扔在地上。 “打两发就卡壳,这玩意拿去当烧火棍都嫌费事。”
雷战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踢了一脚地上的破枪。 “弟兄们现在用的也是这批老式的栓动步枪。” “火力持续性太差了,打一枪还得拉一下栓。”
“要是遇到鬼子的大股精锐部队在平原上冲锋。” 雷战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光靠咱们手里这几挺机枪,根本压不住阵脚,会吃大亏的。”
顾藏锋冷哼一声,掸了掸手上的铁锈。 “你说得对,手里没硬家伙,腰杆子就挺不直。” “今天老子就给分局来个彻底的火力大换血。”
他闭上眼睛,意念瞬间沉入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这段时间疯狂抄家,加上在黑市捞的油水。 系统账户里的功勋值已经积攒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数字。
别说换几把枪了,武装一支小型现代化步兵团都绰绰有余。 “系统,把这些破烂步枪全给我扔进回收炉。” 顾藏锋在心里默念下达了指令。
伴随着一道微不可察的蓝色光幕扫过整个车间。 角落里那几百条老旧的步枪瞬间化作光点,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藏锋看了一眼界面上再次跳动的余额,嘴角疯狂上扬。
“给老子打开轻武器商城,直接选苏系全自动分类。” 顾藏锋在虚拟面板上快速滑动着。 一堆堆武器参数在他眼前飞速闪过,让人眼花缭乱。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款粗犷、暴力的武器上。 那极具苏维埃重工业美学的造型,瞬间抓住了他的眼球。 波波沙冲锋枪,大名ppSh-41。
二战近战绞肉机,斯大林格勒巷战的绝对王者。 “就是你了!便宜又好用,管饱!” “先给我兑换五百支!配套的弹药按最高标准拉满!”
随着顾藏锋果断地按下确认键。 地下车间中央的一大片空地上,猛地爆起一团刺眼的白光。 系统工兵们赶紧伸手捂住眼睛。
白光只持续了几秒钟便缓缓散去。 空地上凭空多出了几十个刷着深绿色军用漆的沉重木箱。 浓烈的特制枪油味混合着木屑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防空洞。
“局长,这是什么东西……” 雷战瞪大了眼睛,快步走上前,围着木箱转了一圈。
顾藏锋走过去,飞起一脚踹开其中一个木箱的顶盖。 里面垫着厚厚的油纸。 油纸掀开,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把崭新的波波沙冲锋枪。
枪管散发着幽冷深邃的烤蓝光泽。 粗犷的木质枪托打磨得十分光滑,透着一种随时准备杀戮的冷酷。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为了喷射子弹而生的机械结构。
雷战倒吸一口凉气,双手颤抖着从箱子里拿起一把。 “这造型……从来没见过啊,德国货还是美国货?” 他虽然是系统生成的精锐士兵,但对这种跨时代的兵器依然感到震撼。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系统初级工兵走过来,眼神变得异常狂热。 “长官,这是ppSh-41冲锋枪,属于纯粹的近战压制武器。”
“发射7.62x25毫米托卡列夫手枪弹,穿透力极强。”
工兵蹲下身,从另一个略小一点的箱子里拿出一个硕大的圆形弹鼓。 那是一个像大圆盘一样的金属疙瘩。 咔哒一声脆响,工兵利落地将它卡在枪身下方的接口处。
“这枪最大的底气,就是它下面挂的这个大盘子。” 工兵拍了拍那个金属圆盘,一脸的骄傲。 “71发大容弹量弹鼓,理论射速能达到每分钟900发!”
雷战听到这组恐怖的数据,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每分钟900发?七十一发子弹连着打?” “这他娘的是轻机枪还是冲锋枪啊!”
他端着枪比划了一下,简直爱不释手。 “在一百米内的距离,这一把枪就能直接火力压制鬼子的一个满编步兵班!” “连开枪都不用瞄准,直接拿子弹泼过去就行了。”
顾藏锋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也从箱子里抓起一把装好弹鼓的波波沙。 分量感十足,实木和钢铁的结合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让人充满安全感。
“光说不练假把式,走,去里面的靶场试试手感。” 顾藏锋歪了歪脑袋,端着枪带头往车间深处走。
三人走到车间尽头用厚沙袋隔出来的室内射击场。 五十米外立着几排用厚木板钉成的人形靶子。 顾藏锋站在射击位上,利落地拉动枪栓,枪托死死抵住右肩。
“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全自动火力。” 顾藏锋深吸一口气,准星套住正前方的木靶。 手指猛地扣死扳机,一压到底。
“哒哒哒哒哒哒哒!” 刺耳而极其密集的枪声在地下防空洞里轰然炸响。 枪口剧烈跳动,喷吐着半米多长的耀眼火舌。
黄澄澄的子弹壳像决堤的瀑布一样,从抛壳窗疯狂倾泻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条金色的弧线。 掉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叮叮当当连绵不绝的脆响。
顾藏锋根本没有松开扳机。 71发子弹在短短几秒钟内被全部倾泻出去。 浓烈的硝烟味迅速扩散,呛得人睁不开眼,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
远处的几个厚木靶早就被打成了马蜂窝。 大块的木屑横飞。 中间那个靶子承受不住密集的弹雨切割,直接拦腰断成了两截,砸在地上。
雷战看着那烂成一堆碎木渣的靶子,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这火力……简直是不讲道理啊,纯纯的牲口武器。”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一秒钟就能把人打成两截。”
他脑海里浮现出五百个兄弟端着这种武器冲锋的画面。 “要是咱们防暴队人手一把,一齐开火。” “前面就是有一座山,也能硬生生给它削平了啊!”
雷战转过头,看着满脸亢奋、衣服上沾满硝烟的顾藏锋。 忍不住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局长,您这严重的火力恐惧症,这回总算是有救了。”
顾藏锋把打空发烫的波波沙扔给一旁的工兵。 揉了揉被后座力震得微微发麻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有救?这才哪到哪,好东西还在后头呢。”
“不过有了这五百把撕布机,咱们分局的腰板彻底硬了。” 顾藏锋转身看向那一排排装满武器的深绿色木箱。 豪气干云地大手一挥。
“马上通知全体巡警和协警在操场集合。” “把他们手里那些破烂烧火棍全给老子收缴上来,当废铁卖。” 顾藏锋的声音在地下车间里回荡,带着不可一世的霸道。
“今天开始,全自动武器普及计划正式启动。” “老子要让广安门的每一个兵,连特么做梦都抱着波波沙!” “遇到小鬼子找茬,别废话,直接拿弹鼓洗他们的脸!”
雷战双脚一并,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地领命。 “是!我马上去安排全员换装!”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车间,连背影都透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顾藏锋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 看着工兵们熟练地拆解木箱,清点弹药。 五百支波波沙很快就会全部子弹上膛,发放到每一个忠诚的士兵手中。
有了这支装备全自动火力的重装警察大队。 他在整个华北平原上完全可以横着走了。 哪怕是一个联队的鬼子过来,也得留下几层皮才能走。
至于内城那些还在玩弄办公室权术、勾心斗角的小丑。 顾藏锋吐出一个浓重的烟圈,眼神轻蔑至极。 在绝对粗暴的火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脆弱得像一张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此时。 北平内城,通往警察总局的一条宽阔柏油马路上。 一辆黑色的福特小轿车正在平稳地行驶着。
车后座上。 汪廷阁的头号心腹、后勤处长王大麻子正舒舒服服地靠在真皮座椅里。 他手里慢条斯理地盘着两个包了浆的玉核桃。
满面红光,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春风得意。 “老李,开快点,别耽误了总局下午的述职大会。” 王大麻子用手杖敲了敲前排驾驶座的椅背,催促道。
司机老李赔着一张谄媚的笑脸,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家老板。 “王处长,您今天这精气神可真足啊,是不是要高升了?”
“等大会一结束,咱们是不是就该改口叫您王副局长了?”
王大麻子听了这番吹捧,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但他脸上还是假装板着,摆出一副领导的派头。 “别瞎说,八字还没一撇呢,这得看汪局长和日本人的提拔。”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梳得油光水滑、连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的大背头。 “不过嘛,昨晚特高课那几位大佐,对我送去的古董可是赞不绝口。”
王大麻子盘核桃的速度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发出咔咔的响声。
“马胖子那个倒霉蛋进去了,这北平警界二把手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我不坐这个位子,难道让广安门那个只会拍马屁的乡巴佬顾藏锋来坐?”
司机老李连连点头附和,把方向盘打得飞起。 “那是那是,顾藏锋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小巡警出身的泥腿子。” “他那点底蕴,哪能跟您王处长在内城的人脉比啊。”
王大麻子舒坦地叹了口气,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繁华街景。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走马上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光画面。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等我今天顺利拿到了副局长的委任状。” “第一件事就是掐断广安门分局所有的弹药补给和军饷。”
王大麻子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带,恶狠狠地冷笑道: “老李,你说等顾藏锋那个王八蛋断了粮,他会不会亲自跪到总局门口,像条狗一样给我磕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