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外,走廊里静得落针可闻。 三十名系统防暴队员端着波波沙,像一尊尊门神死死守着。 特高课的日本宪兵们被挡在外围,连大气都不敢喘。
武田毅雄大佐穿着沾了顾藏锋假血的军服,没有换下。 他就这么直挺挺地坐在病床边,死盯着床上的顾藏锋。 那双向来阴冷狡诈的三角眼,此刻竟然布满了血丝。
顾藏锋光着上半身,胸口和后背被雪白的纱布缠了一层又一层。 纱布上还隐隐透着几点刺眼的红色(护士用红药水画的)。 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
武田毅雄双手紧紧握着顾藏锋那只有些发凉的手。 “顾桑,你一定要挺住,大日本帝国需要你这样的勇士!” 武田的声音嘶哑,甚至带上了几分哽咽的哭腔。
旁边站着的后勤处加藤少佐,也配合地抹了一把硬挤出来的眼泪。 “大佐阁下,顾局长为了保护您,硬生生挡了一颗大口径子弹。”
加藤少佐低声叹息,“医生说,子弹距离心脏只有不到一公分啊!”
顾藏锋躺在床上,听着这两个日本人在那儿疯狂给自己加戏。 他在心里差点没忍住笑出猪叫。 这帮庸医也是人才,明明连个弹孔都没找到,硬是能编出一套瞎话来糊弄鬼子。
估计是雷战在外面掏出了大黄鱼,直接把这些医生砸得丧失了医德。 顾藏锋在心里给雷战竖了个大拇指,这配合,堪称完美。
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微微皱了皱眉头。 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装出一副极度虚弱的样子。 “大……大佐……您没事吧?”
顾藏锋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第一句话问的不是自己的伤势。 武田毅雄浑身一震,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满是横肉的老脸滚了下来。
“顾桑!我没事,我很好!” 武田毅雄激动得语无伦次,双手把顾藏锋的手握得更紧了。 “你真是太傻了!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子弹!”
顾藏锋虚弱地苦笑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坚毅和“忠诚”。 “大佐……您是华北的柱石……我顾藏锋不过是个粗人……” 他大口喘着粗气,似乎每说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只要能保住大佐平安,我这烂命一条,死不足惜!” 顾藏锋说到动情处,甚至硬生生挤出了两滴眼泪。 “只是遗憾,不能再为大佐,为皇军尽忠了……”
武田毅雄听着这番肺腑之言,感动得一塌糊涂。 在残酷的情报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见惯了尔虞我诈和背叛。
却从来没见过像顾藏锋这样,在生死关头还能毫不犹豫地用身体替长官挡子弹的下属。
这哪里是下属?这简直是比亲爹还亲的生死兄弟啊! “顾桑,你不许胡说!你绝对不会死!” 武田毅雄猛地站起身,擦掉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从今天起,你顾藏锋就是我武田毅雄的生死之交!” “只要有我在一天,整个北平城,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
加藤少佐在一旁连连附和,心里也是震惊不已。 他知道顾藏锋是个狠角色,但没想到这小子不仅心黑手狠,命还这么大。
能得武田大佐这么一句话,顾藏锋以后在北平那就是横着走了。
顾藏锋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但脸上依旧是那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 “大佐……汪局长他……”
提到汪廷阁,武田毅雄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哼了一声。 “那个废物!遇到危险只顾着自己逃命,结果被乱枪打死,纯属咎由自取!”
“顾桑,你放心,汪廷阁那个老东西已经死了。”
武田毅雄重新坐回床边,拍了拍顾藏锋的手背。 “他生前贪污的那些烂账,特高课会全部查清。”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北平警察总局的代局长,这北平的治安,全权交由你负责!”
顾藏锋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但这还不够。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一个警察局长的空壳子。
“大佐……下官恐怕有心无力啊……” 顾藏锋咳嗽了两声,眉头紧锁,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内城暗流涌动,这次军统的刺客能混进六国饭店,说明咱们的城防安保烂透了。”
他反握住武田的手,眼神恳切到了极点。 “下官斗胆建议……军警联合指挥部的日常防务,必须得有绝对信得过的人来接手啊!”
“否则,下次再有刺客,下官只怕是没命再替大佐挡枪了……”
这句话,简直是直接戳进了武田毅雄的心窝子里。 经历了今晚的刺杀,他现在看谁都像军统的卧底,除了躺在床上替他挡子弹的顾藏锋。
“顾桑说得对,这帮吃干饭的废物,根本保护不了皇军的安全。” 武田毅雄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果断地下达了决定。
“顾桑,你带来的那支特别防暴队,战斗力非常强悍,我已经见识过了。” 武田毅雄站直了身体,郑重其事地宣布。
“我以华北方面军特高课课长的名义,正式任命你为军警联合指挥部最高安全长官!”
“总局所有巡警,以及内城三分之二的宪兵部队调配权,全部交给你!” 武田从腰间解下一把象征权力的指挥刀,郑重地放在顾藏锋的枕边。
“指挥部的日常安保网,以后就由你的防暴队全盘接管!”
顾藏锋激动得浑身发抖,这不是演的,这是真激动。 最高安保权限! 这意味着,他不仅拿到了北平内城的城防图,还合法掌控了所有的探照灯、防空阵地和重武器调配权!
这买卖,简直是赚翻了! 不仅如此,武田毅雄还嫌不够。 他转身看向加藤少佐,厉声吩咐。
“加藤,立刻起草电文发往大本营。” “为顾局长请功!我要亲自为他申请大日本帝国最高荣誉的天皇金质勋章!”
加藤少佐立正敬礼,大声领命。 这下子,顾藏锋在日伪阵营里的地位,彻底被拔高到了一个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现在就是武田毅雄眼前的第一红人,比亲儿子还亲。
“大佐……下官……下官……” 顾藏锋装出感动得说不出话的样子,眼泪汪汪地看着武田。 “行了,顾桑,你好好休息,养伤要紧。” 武田毅雄体贴地帮他掖了掖被角。
“外面的刺客,我会亲自带人去搜捕。” “你放心养病,等你康复了,我们再一起喝庆功酒!” 说完,武田毅雄带着加藤少佐,依依不舍地走出了病房。
房门刚一关上。 雷战立刻推开门走了进来,反手将门锁死。
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顾藏锋,瞬间像个没事人一样,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嫌弃地一把扯掉胸口缠得像木乃伊一样的厚纱布,扔在地上。
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脖颈,骨头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娘的,装虚弱比跟鬼子拼刺刀还累。” 顾藏锋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远去的日军车队。 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子,笑得极其嚣张。
“局长,这就搞定了?” 雷战看着顾藏锋这生龙活虎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指挥部的权限,武田真的全都交给您了?”
“那是,老子背上挨的那一下,可不是白挨的。” 顾藏锋得意地拍了拍枕边那把日本指挥刀。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内城的防务。”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在刚才武田宣布任命的那一刻,他脑海里的系统已经传来了提示音。 【主线任务:掌控北平军警联合指挥部,已完成!】
【奖励:重装装甲部队完全兑换权限,已解锁!】
只要他想,今晚就可以在广安门地下基地里。 召唤出那批让日军闻风丧胆的钢铁怪兽。 顾藏锋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那种手握重兵的快感,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雷子,去,马上安排人接管联合指挥部的核心机要室。” 顾藏锋压低声音吩咐道。 “把那份绝密的城防部署图,连夜给我拓印一份送过来!”
“是!”雷战立刻立正。
就在这时,病房原本紧闭的窗户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动。 像是某种钩爪扣在了窗沿上的声音。
雷战眼神一冷,瞬间拔出腰间的波波沙冲锋枪,枪口直接对准了窗帘。 顾藏锋也眯起了眼睛,右手摸向枕头底下的勃朗宁手枪。
“哗啦”一声。 窗帘被一阵冷风卷起,窗户被人从外面灵巧地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身形极其矫健的身影,像一只轻盈的夜猫子。 无声无息地从窗台上翻了进来,稳稳地落在病房的地板上。
来人看到黑洞洞的枪口,不仅没有慌乱。 反而十分自然地扯下了脸上的黑色面罩,露出一张英气逼人、却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
顾藏锋看清来人的面容后,微微一愣,随即放下了手里的枪。 这人他认识,是军统北平站的王牌特工,代号“影子”。 专门负责给站长郑耀先传递最高级别的绝密情报。
“顾局长,好演技啊。” 影子看着生龙活虎的顾藏锋,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带血纱布,忍不住啧啧称奇。
“要不是我们在大厅里亲眼看到你扑向武田,还真以为你被我们乱枪打死了。”
“废话少说,郑站长让你这个时候翻窗户来找我,干什么?” 顾藏锋重新坐回病床上,翘起二郎腿,语气冷淡。
影子收起笑容,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绝密信件,郑重地递给顾藏锋。 “判官同志,这是戴老板亲自下达的加急密令。”
顾藏锋眉头一皱,接过信件。 戴笠亲自下达的密令?这个时候?
他撕开火漆,抽出信纸快速扫了两眼。 只看了一眼,顾藏锋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震惊和狂喜。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影子,嘴角抽搐了两下。 “戴老板这是在山城喝假酒了?” 顾藏锋抖了抖手里的信纸,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荒诞的感觉。
“他居然让我带着广安门的警察,去城外的平原上……” 顾藏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 “去全歼日军第十师团的那个混成旅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