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等什么?全体都有,给老子开火!”
顾藏锋那冷酷而嚣张的命令,在死寂的夜空中还没完全散去。
“撕拉——!”
大院围墙内隐藏的三挺mG42通用机枪,在同一时间同时开火。
那声音根本不是普通机枪的“哒哒哒”,而是如同撕裂破布般的尖锐长声。
高频率的射速,瞬间将空气中的寒风都给撕得粉碎。
刺眼的光柱下,一米多长的通红舌头,从围墙的隐蔽机枪孔里狂暴地喷吐而出。
密集的弹幕,像是一柄无形的巨型金属扫帚,疯狂地扫过大门外的空地。
冲在最前面的二十几个日本兵,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僵硬。
就在零点五秒内,被恐怖的弹雨直接拦腰扫成两截。
鲜血和残肢断臂在探照灯下飞舞,大片浓郁的血雾瞬间弥漫开来。
山本中队长在枪响的瞬间,凭借着野战部队的敏锐直觉,猛地一个飞扑。
整个人狼狈地在泥地里打了几个滚,这才险险避过了第一波金属风暴。
等他灰头土脸地抬起头,看到眼前的场景,整个人惊骇得眼珠子都快裂开了。
“八嘎牙路!这是什么武器!为什么射速会快到这种程度!”
山本少佐捂着满是碎石灰的脸,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看着自己带来的精锐宪兵,像被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中。
“压制!快用重机枪和掷弹筒压制!”
山本中队长挥舞着满是泥水的指挥刀,疯狂地大喊大叫。
“掷弹筒!给我轰烂他们的围墙!”
几个手忙脚乱的日军掷弹筒手,慌忙在卡车后面架起掷弹筒。
“嗵!嗵!嗵!”
三发高爆榴弹拖着微弱的火光,狠狠砸向了广安门分局厚重的混凝土围墙。
“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大门外响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山本中队长看着被硝烟弥漫的围墙,脸上刚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
但下一秒,冷笑就彻底僵住了。
硝烟散去。
那面一米五厚、浇筑了三层防弹钢板的混凝土围墙,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
除了墙皮被炸飞了几块,留下几个黑乎乎的碳印子外,连一根钢筋都没能震断。
这种要塞级别的防御,在鬼子可怜的掷弹筒面前,简直就是不讲道理的作弊。
“这……这不可能……”
山本中队长的牙齿剧烈地打着架,浑身颤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这特么是一个警察分局?
这根本就是一座用钢筋混凝土浇筑出来的永固要塞!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分局围墙的顶端,那一排排平时用来通风的百叶窗,突然被一根根枪管狠狠捅开。
“哒哒哒哒哒哒——!”
两百把崭新的波波沙冲锋枪,同时探出头,扣动了扳机。
71发大弹鼓,每分钟900发的高射速。
铺天盖地的弹雨,像是一场没有死角的暴风雨,倾泻在大街上的每一个角落。
日军引以为傲的三八大盖在两百把波波沙面前,连开一枪的机会都没有。
卡车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汽油罐被打爆,化作一个个巨大的火球。
装甲车的防弹钢板在密集的弹雨敲击下,火星四溅,里面的机枪手刚露头就被打成了筛子。
广安门大街,彻底变成了侵略者的炼狱。
顾藏锋端着温热的大红袍茶杯,静静地站在大厅的防弹玻璃窗后。
看着外面在火光中四分五裂的鬼子,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舒服,重火力神教,果真诚不欺我。”
“局长,外面的鬼子快打光了。”
雷战站在一旁,手里端着冲锋枪,眼神冷酷得没有一丝感情。
“山本中队长正带着剩下的几十个残兵,想往旁边的胡同里跑。”
“往胡同里跑?”
顾藏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放下了茶杯。
“既然他们想玩巷战,那咱们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大门口。
山本中队长大腿中了一枪,肩膀也被子弹擦掉了一大块皮,疼得五官剧烈扭曲。
看着身边只剩下不到三十个浑身是血的残兵,他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撤退!撤进旁边的死胡同!固守待援!”
山本中队长像只斗败的野狗,在副官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的死胡同里缩。
“只要守住胡同口,司令部的大军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那些残兵败卒哭爹喊娘地涌进了狭窄的死胡同。
背靠着坚硬的青砖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死里逃生的惶恐。
山本中队长瘫坐在地上,用绷带胡乱缠着流血的大腿。
“八嘎……只要守住这里……我们还有希望……”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隆隆……”
一阵低沉、狂暴,带着毁灭性力量的重工业咆哮声。
突然从死胡同最深处的黑暗中,隆隆地传了出来。
地面,开始剧烈地颤抖。
青石板缝隙里的积水,在震动下不断泛起一圈圈涟漪。
“队长,什么声音?”
旁边一个断了胳膊的宪兵,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漆黑的胡同深处。
山本中队长挣扎着扶着墙站起来,看着那片吞噬了月光的黑暗。
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刺骨冰寒,瞬间将他的身体彻底冻结。
“哒,哒,哒……”
那是重型钢铁履带,沉重碾压青石板路面的清脆撞击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山本中队长的脸色瞬间白得像一张纸,牙齿打颤,颤声问了一句。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