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曼的撤退军令传出后，边城彻底乱成一锅粥。
东胡狼骑疯狂往南门挤。
前面的人想出城，后面的人想活命，战马互相撞翻，骑兵被踩进泥里。
有人挥刀砍向同伴。
“让开！”
“挡路者死！”
“我不想死在这里！”
可越乱，越冲不出去。
尸军从街巷深处不断逼近。
铁甲尸推倒木墙，铜甲尸撞翻马群，银甲尸掠上屋顶，金甲尸堵住长街。
东胡狼骑的优势被彻底压没。
他们没有冲锋距离，没有阵形，没有退路。
曾经纵横草原的骑兵，此刻只剩惨叫和逃命。
南门外。
王离站在远处高坡上，手中握着令旗。
他早已等着这一刻。
一名亲卫快步上前。
“将军，东胡主力正在冲南门！”
王离盯着城门方向，眼神冷硬。
“发信号。”
亲卫心头一凛，立刻抱拳。
“诺！”
很快，一支火箭冲天而起。
尖锐声响划过天空。
城内外所有探子都抬头看去。
蒙恬皱眉。
“这是？”
王离身边亲卫低声道：“君上早有安排。”
扶苏看向城门，心中一紧。
下一息，边城南门附近的地面忽然震动。
轰！
土层炸开。
数台巨大的机关从地下钻出。
机关外壳覆着厚重铜铁，前端有三道锋利钻刃，钻刃转动之间，泥土石块全部被卷开。
公输家霸道机关——破土三郎。
它们从南门下方冲出，直接撞进城门洞。
巨石、断木、铁链被机关推着移动，片刻之间便把南门彻底封死。
正在往外冲的东胡狼骑当场被堵住。
最前面几十匹战马收不住势，连人带马撞在巨石和机关上，骨断筋折。
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
惨叫声从门洞中炸开。
“门堵了！”
“南门也堵了！”
“出不去了！”
“秦人把门封死了！”
恐惧瞬间传遍全城。
东胡狼骑最后一点希望断了。
城外探子看得嘴唇发白。
一个儒家探子喃喃道：“原来南门不是生路……是最后的绝路。”
农家探子坐倒在地，满脸呆滞。
“这局从一开始就没给东胡留活路。”
六国余孽探子脸色惨白。
他们原本盼着东胡冲破北境，给大秦添乱。
可现在他们只觉得浑身发冷。
李寒太狠了。
先撤百姓，留空城，引东胡入内。
再封三门，留南门，让东胡以为还能逃。
等东胡军心崩溃，全军挤向南门，再用公输机关彻底封死退路。
30万狼骑，被活生生关进了死地。
城主府方向。
头曼听到南门被封的消息，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身边的首领们全炸了。
“单于！出不去了！”
“怎么办？”
“那些怪物越来越多，儿郎们撑不住了！”
头曼一把推开身前亲卫，怒声道：“慌什么！”
他提起弯刀，冲到院中，踩着尸体登上台阶。
“东胡勇士听令！”
“秦人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可我们是草原狼骑！”
“拿起刀，杀出一条路！”
“谁敢后退，本单于亲手斩了他！”
这几句话，让附近残存的东胡骑兵勉强停住脚步。
一些部落首领也咬牙举刀。
“听单于的！”
“拼了！”
“跟怪物拼了！”
数百名亲卫聚在头曼周围，重新列阵。
头曼看着他们，心中刚升起一点底气。
可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沉闷落响。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一具金甲尸从城主府屋顶跃下，重重落在院中。
地面震裂。
亲卫阵形当场乱了一片。
头曼瞳孔猛缩，刚要挥刀。
金甲尸已经冲到他面前。
速度太快了。
快到头曼只来得及看见一只青黑手掌压下。
砰！
头曼的头颅当场炸开。
鲜血溅满台阶。
堂内堂外，所有东胡首领全都傻了。
刚刚还在鼓舞全军的单于，死了。
没有大战三百回合。
没有拼死反击。
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没有。
金甲尸一击，直接把东胡单于头曼拍死。
短暂死寂后，恐惧彻底炸开。
“单于死了！”
“头曼单于死了！”
“跑啊！”
“我们完了！”
东胡狼骑军心崩了。
所有抵抗都没了意义。
有人跪地求饶。
有人丢下兵器。
有人疯了一样往墙上爬。
有人把同伴推向尸军，只求自己多活一息。
可尸军不会接受投降。
也不会停手。
屠杀持续了一天一夜。
白日，边城内血流成沟。
夜里，惨叫声依旧没有停。
到了第二日清晨，城中已经听不到成片马蹄声。
只剩零星哀嚎。
铁甲尸损失惨重。
它们数量最多，也冲在最前，被东胡狼骑用人命堆着砸碎不少。
铜甲尸也有损伤。
银甲尸和金甲尸仍在城中巡视，清理最后活口。
30万东胡狼骑，最终只有十余人趁乱从破损城墙处逃出。
他们没有回头，连马都不敢骑，跌跌撞撞逃向草原。
边城外，蒙恬看着城中死寂，久久无言。
扶苏脸色苍白，声音很轻。
“30万狼骑……没了？”
王离点头。
“没了。”
蒙恬看向王离，目光沉重。
“从今日起，北境至少十年无忧。”
王离没有笑。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是李寒让天下看见不灭尸军的开始。
半日后。
李寒赶到边城。
王离立刻出城迎接，单膝跪地。
“君上，东胡30万狼骑已灭。”
“头曼单于被金甲尸斩杀。”
“仅逃出十余人。”
李寒看着城中满地血污，神色平静。
“尸军损失如何？”
王离沉声道：“铁甲尸几乎全灭，铜甲尸少量损失，银甲尸和金甲尸无碍。”
李寒点头，迈步入城。
血腥气扑面而来。
满城尸体，满地残甲。
对旁人来说，这是人间炼狱。
对李寒来说，这是资粮。
他抬手，尸气扩散。
地面上的鲜血开始汇聚。
墙缝里的血，沟渠里的血，尸体中的血，全都化作一道道血色气息，朝他体内涌去。
系统提示不断浮现。
【血能增加。】
【血能增加。】
【血能增加。】
王离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打扰。
蒙恬和扶苏远远看着，心中震动无以复加。
良久之后，系统数字停下。
【当前血能：。】
80万血能。
李寒打开兑换列表。
【尸王心头血：40万血能一滴。】
他没有迟疑。
“兑换2滴。”
【消耗80万血能。】
【兑换成功。】
两滴暗红心头血悬在掌中。
李寒张口吞下。
尸气在体内炸开。
他的骨骼发出低沉声响，心脉中的尸气更重。
距离尸王，只差最后3滴尸王心头血。
李寒感受片刻，睁开眼。
“王离。”
王离立刻上前。
“末将在。”
李寒道：“带残存尸军回长平。”
王离抱拳。
“诺！”
东胡30万狼骑全军覆没的消息，很快传遍天下。
六国遗族沉默了。
诸子百家也沉默了。
他们刚刚得知，不灭尸军属于镇安君李寒。
随后便听见东胡30万狼骑被屠尽。
楚地，项梁握着密报，半晌说不出话。
齐地田氏族老瘫坐在椅上。
赵地旧营中，赵氏残主脸色发灰。
魏地山谷内，魏氏首领连夜下令封营，不许任何人外出。
桑海，小圣贤庄。
张良坐在书房内，看完密报，指尖久久没有松开。
东胡30万狼骑没了。
头曼死了。
不灭尸军，是李寒的。
这个结果，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张良抬头看向窗外，声音低沉。
“这天下，已经不能再按旧法谋了。”
他起身，将密报收入袖中。
“我亲自去见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