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童音在空旷的村口广场上回荡。
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盖过了那热闹的锣鼓声。
原本还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老村长,脸上的皮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伪善的慈祥在这一秒被生生撕裂,取而代之的是像毒蛇一样冰冷的杀意。
周围那群端着红薯和鸡蛋的中年妇女,也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
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小灵。
空气里那种淳朴的田园气息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股让人汗毛倒竖的死寂。
【卧槽!地窖?戴手铐的阿姨?】
【这小女孩是不是看电影看多了在胡说八道啊!这可是国家级的非遗古村落!】
【你没看昨天林慕雪的事吗!苏小灵的嘴是开过光的!她说有手铐,那绝对就有手铐!】
【我刚才放大了画面,老村长变脸的那一瞬间好吓人啊!像要吃人一样!】
直播间里,两千万吃瓜群众的雷达瞬间狂响。
张建导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端稳。
他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赶紧打圆场。
“哎呀,灵宝这孩子想象力就是丰富,估计是来路上看什么刑侦动画片看串台了。”
他冲着村长点头哈腰,试图把这个恐怖的话题糊弄过去。
“村长您别见怪,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是啊是啊,城里的娃娃就是聪明,爱讲故事。”
村长迅速回过神来。
他重新堆起那副树皮般的笑脸,只是那笑意再也到不了眼底。
他拄着拐杖,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隐隐挡住了进村的那条主路。
“大家一路辛苦了,咱们先去村委会喝口热茶,歇歇脚。”
这摆明了是要强行转移话题。
可苏小灵是谁?她是地府带编的实习小判官。
小灵从苏景辞的臂弯里滑了下来。
她迈着小短腿,绕开村长的拐杖,直接朝着村长身后那栋最气派的青砖大瓦房跑去。
那正是村长自己的家。
“我没有讲故事!那个阿姨还在哭呢!”
小灵奶凶奶凶地回敬。
她把手里的“生死簿ipad版”举得高高的,屏幕上猩红的警报灯闪得让人眼晕。
“那个阿姨的头发都被你们剪光啦,你们还用铁链子把她拴在柱子上!”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直接砸在村长的七寸上。
“站住!谁家的小野种敢在老子家门口撒野!”
村长彻底装不下去了,他举起手里的拐杖,凶相毕露,直接朝着小灵的后背抡了过去。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苏景辞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高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在拐杖落下的前一秒,一把将小灵捞进怀里。
他反手一拳砸在拐杖的木柄上。
“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枣木拐杖硬生生被他一拳砸断。
村长被震得虎口发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冲突,让整个摄制组都懵了。
跟拍pd小胖扛着机器,本能地跟着苏景辞冲进了村长家的院子。
院子很大,角落里堆着小山一样高的干柴火。
苏小灵挣脱哥哥的怀抱,哒哒哒地跑到柴火堆前。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一根手腕粗的木柴,用力往旁边一掀。
那堆看似普通的柴火底下,赫然露出了一块厚重的铁板。
铁板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铜锁。
苏小灵皱起眉头。
她摸出兜里那支万宝龙钢笔,对着铜锁的锁眼轻轻一点。
“咔哒。”
需要两把钥匙同时插进才能打开的特制重锁,应声落地。
小胖的摄像机镜头死死怼在这块铁板上。
直播间的心跳在这一刻停滞了。
苏景辞走上前,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铁板边缘的拉环,猛地一掀。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屎尿味混合着血腥气,瞬间从地窖的入口喷涌而出。
那气味太冲了,跟拍的小胖直接干呕出声,连眼泪都呛了出来。
他强忍着反胃,把摄像机上的强光探照灯打了开来。
雪白的光柱刺破地窖深处的黑暗。
这一眼。
让所有看到画面的几千万人,仿佛瞬间坠入了阿鼻地狱。
冰冷潮湿的地窖里。
横七竖八地躺着五个不着寸缕的女人。
她们的头发被贴着头皮剃光,身上布满了鞭伤、烫伤和令人触目惊心的咬痕。
最可怕的是,每个女人的脖子上,都拴着一根粗壮的生锈铁链。
铁链的另一端,死死钉在地窖四周的承重柱上。
强光刺眼,角落里那个最瘦弱的女人像被惊到的野兽,发出嘶哑凄厉的惨叫声。
她疯狂地往阴影里缩,脖子上的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我操!我操!我操!】
【畜生!这哪里是非遗古村!这踏马是人间的十八层地狱!】
【那些女人……她们被当成狗一样拴着!天哪,我浑身都在发抖!】
【快报警!立刻报警!我要杀了这个老畜生!】
弹幕上的震惊和愤怒,几乎要冲破屏幕的物理限制。
国家的非遗古村落,旅游打卡的网红胜地。
背地里,竟然是一个披着淳朴外衣的巨型拐卖妇女窝点!
苏景辞死死咬着牙,眼眶在一瞬间红得滴血。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跨出院子。
那双桃花眼里的杀意再也压抑不住。
他揪住那个还瘫坐在地上的老村长的衣领,将他像个破布袋一样单手提了起来。
“你们这群畜生!你们把人当什么!”
苏景辞的拳头高高举起,带着破风声,眼看就要砸碎这老狗的脑袋。
“敢在老子地盘上撒野!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狗东西!”
村长虽然被提在半空,却不再有半点惊慌。
他那张树皮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凶残的狞笑。
他把手指塞进嘴里,打了一个尖锐悠长的呼哨。
这声呼哨,就像是一个吹响地狱集结号的信号。
原本安静祥和的古村落,瞬间撕下了所有的伪装。
“哐当!”
“砰!”
四面八方的木门被粗暴地踹开。
几百个赤裸着上身、满脸横肉的壮汉,像潮水一样从各个角落里涌了出来。
他们手里提着带血的杀猪刀、生锈的铁锄头、还有削尖了的毛竹竿。
那些刚才还端着鸡蛋笑脸迎人的大妈,此刻也全变了脸色。
她们从裙子底下摸出防身的镰刀,眼神阴毒地盯着摄制组。
仅仅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这群穷凶极恶的刁民,就把苏景辞兄妹和整个摄制组,死死堵在了村长家的院子里。
大门被轰然关上,落下了沉重的门栓。
老村长掰开苏景辞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凶光。
“既然你们这群城里人非要找死,那就全留下来当肥料吧!”
村长一挥手,几百把明晃晃的凶器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寒芒。
“男的打死喂狗,把那个摄像机砸了!那几个细皮嫩肉的女明星留着给村里的光棍配种!”
他指着站在柴火堆旁的苏小灵,发出夜枭般的怪笑。
“至于那个嘴碎的小丫头片子,砍断手脚,扔进地窖里给她老子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