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夜枭般的怪笑在院子里回荡。
那些穿着粗布麻衣的刁民,眼睛里闪烁着野兽般的贪婪和凶残,提着滴血的杀猪刀和生锈的铁锄头,一步步逼近。
那几个女助理和十八线女星吓得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尖叫声,甚至有人当场失禁。
张建导胖胖的身躯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死死把脑袋埋在跟拍pd小胖的肚子底下。
小胖的腿也在打颤。
但他咬碎了后槽牙,硬是扛着摄像机没松手,镜头稳稳地对准了逼近的暴徒。
那一点微弱的红光,是他们全剧组活命的唯一希望。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经被铺天盖地的感叹号和报警电话淹没。
【110打不通啊!占线了全占线了!急死我了!】
【我也在打!市局的总机都被打瘫痪了!这踏马是全网两千万人同时在报警啊!】
【谁能想到看个娃综能碰上这种黑恶势力大本营!快跑啊辞哥!带着灵宝快跑!】
【跑不掉了,大门都给锁死了!这些畜生是真的敢杀人啊!】
京海市公安局指挥中心。
报警电话的红色指示灯连成了一片刺目的火海,此起彼伏的铃声快要掀翻屋顶。
“陆队!陆队!”
副队长连门都没敲,直接撞开了刑侦大队的办公室。
“出大事了!《一路同行》剧组在南山县那个非遗古村落踩了雷,那里是个特大拐卖窝点!全村暴动,剧组几百号人被困住了,情况万分危急!”
陆廷正站在桌前,双手死死按在电脑屏幕上,眼底满是骇人的血丝。
他盯着画面里那些手持凶器的暴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哪是去录综艺,这分明是给咱们刑警队开通了进货渠道!”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枪,粗暴地插进腰间的枪套里。
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立刻通知武警支队!申请跨区联合行动!”
“让航空大队把直升机调出来,我带先遣队马上空降!地面部队全副武装,给我把那个破村子围死,一只苍蝇都别放跑!”
古村落的院子里,血腥味和屎尿味混杂在一起。
老村长看着还在死死护着摄像机的小胖,冷哼了一声。
“还敢录?给我把那玩意儿砸了!把那个小白脸和那个死丫头抓过来当人质!”
他一挥手,几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举起手里的锄头,恶狠狠地朝小胖和苏家兄妹扑了过去。
“小灵,闭上眼睛别看。”
苏景辞的声音低沉沙哑。
他一把将苏小灵死死按在自己的胸口,宽阔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凶器面前。
他顺手抄起地窖旁边的一根粗木棍,桃花眼里的温润彻底褪去,只剩下困兽犹斗的疯狂与狠厉。
“谁敢过来!”
苏景辞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木棍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在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壮汉肩膀上。
“咔嚓”一声,壮汉惨叫着倒地。
但这阻挡不了几百个亡命徒的围攻。
“妈的,弄死他!”
一个眼角带着刀疤的男人怒骂一声,举起手里那把明晃晃的镰刀,照着苏景辞毫无防备的后背,狠狠劈了下去。
“辞哥!”
张建导在底下发出绝望的惨叫。
直播间的网友吓得闭上了眼睛。
这把生了锈的镰刀只要砍实了,苏景辞就算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在这生死存亡的千钧一发之际。
被苏景辞死死护在怀里的苏小灵,从大衣的缝隙里探出了一只胖乎乎的小手。
小女孩没有半点害怕,那双澄澈的大眼睛里,反而闪烁着一抹属于判官的威严与愤怒。
欺负她哥哥,这些坏蛋真的不想投胎了。
小灵举起那支黑金相间的万宝龙判官笔。
在半空中,对着那个拿着镰刀的刀疤脸,轻飘飘地画了一个叉。
“哥哥不怕,老阎派给小灵的保镖来咯。”
她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喧闹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话音刚落。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黯淡下来。
一股阴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诡异阴风,从村口的古井里呼啸着盘旋而上,瞬间席卷了整个院子。
那风来得太猛太邪。
刀疤脸手里的镰刀被风一吹,刀刃竟然诡异地卷了刃,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擦着苏景辞的衣角砍进了旁边的木柱子里。
刀柄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所有的暴徒都被这阵阴风吹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硬生生砸碎了院子紧闭的大门。
碎木屑和铁门栓像炮弹一样四处飞溅。
一辆破破烂烂、车身上印着“顺丰快递”四个大字的五菱宏光面包车,以一种完全违反物理定律的恐怖速度,硬生生撞穿了厚实的木门。
车头因为剧烈的撞击而严重变形,引擎盖冒出滚滚浓烟。
但它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面包车在院子中央漂移了整整半个圈,把十几个手里拿着凶器的壮汉直接撞飞出去。
那些两百多斤的壮汉,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砸在土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什么人!敢管我们黄泥村的闲事!”
老村长气急败坏地大吼,挥舞着断掉的拐杖。
“给我上!把车里的人一起剁了!”
变形的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飞。
车门在半空中打着旋儿,重重地砸在两个暴徒的头上。
一黑一白两道高大修长的身影,从冒着浓烟的车厢里,缓缓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