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通过扩音器在整个村子上空炸响。
直升机旋翼卷起的狂风,吹得院子里的枯树枝疯狂摇晃。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如狼似虎地扑向地面。
冰冷的枪管直接顶在了那些还在满地打滚的暴徒脑门上。
老村长仰面瘫在烂泥地里。
他那双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天空中盘旋的钢铁巨兽,枯瘦的脸皮剧烈抽搐。
裤裆里渗出一大片暗黄色的水渍,一股腥臊味顺着风散开。
他彻底完了。
“一小队控制嫌疑人!二小队跟我下地窖救人!”
陆廷大步跨过满地的残肢断臂,直接冲向柴火堆下方那个散发着恶臭的铁板入口。
几名特警迅速跟上,液压剪咬住那根粗壮的生锈铁链。
“咔哒”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阳光顺着洞口倾泻进黑暗幽深的地窖。
五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人,瑟缩在潮湿发霉的角落里。
她们抬起沾满泥垢和血污的手臂,死死挡住刺眼的阳光,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几名随队的女警红着眼眶跳下地窖。
她们脱下身上的警服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这些受害者赤裸残破的身体上。
当束缚在脖子上的铁链被液压剪彻底绞断的那一刻。
最年轻的那个女孩跌跌撞撞地爬出地窖出口。
她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黄土,指甲翻卷剥落,渗出殷红的血。
她仰起头,干裂的嘴唇大张着,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嘶哑凄厉的呜咽。
大颗大颗的眼泪冲刷着脸上的污泥,一滴滴砸进干涸的土里。
那是重见天日的生机。
苏景辞别过脸去。
他宽厚的大手一把扣住苏小灵的后脑勺,将妹妹柔软的小脸死死按进自己坚实的胸膛里。
不让那些血淋淋的惨状脏了妹妹的眼睛。
男人的眼眶猩红一片,胸腔里憋着一团灼热的火,咬紧的牙关渗出了一丝腥甜的血味。
院子的另一头。
范黑松开了一直揣在口袋里握着勾魂索的手。
他面无表情地拍了拍黑色快递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扭头看向一旁的谢白。
谢白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块纯白的手帕。
他细致地擦拭着那把泛着寒光的手术刀,将手帕随手扔在脚下一个屠夫的脸上。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扯出一个斯文败类的笑。
“哎呀,这趟快递送得真费劲,我还得赶回去给三号床的病人做开颅手术呢。”
两人就像在菜市场买完菜一样轻松写意。
他们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荷枪实弹的特警一眼,转身跨上那辆车头严重变形的五菱宏光。
破旧的面包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排气管喷出一股呛人的黑烟。
这辆撞破木门、撞飞十几人的神车,像个横冲直撞的幽灵,在所有警察震骇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陷入了疯狂的沸腾。
【我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这身手绝对不是普通的快递员!】
【一拳干碎几百个拿刀的恶霸,特警在旁边连拦都不敢拦,这特么是古武隐世家族的扫地僧吧!】
【这牌面直接拉满!肯定是苏小灵背后的神秘家族派来的贴身保镖!】
【辞哥这波抱上金大腿了!我就问问娱乐圈还有谁敢惹这尊活佛!】
陆廷持枪警戒的手还僵在半空。
他看着那辆消失在尘土里的五菱宏光,眼皮剧烈地跳动着。
满院子断手断脚的暴徒,像一堆被碾碎的烂白菜一样躺在地上哀嚎。
这些村民常年干农活,骨头比石头还硬,居然在五分钟内被两个人徒手卸了个干净。
这完全违背了人类骨骼的生理极限。
陆廷的视线缓缓转动,最终落在了苏景辞怀里那个五岁的小团子身上。
苏小灵从哥哥的冲锋衣里探出头。
她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白嫩的小脸挂着人畜无害的笑。
她举起胖乎乎的小手,指着那个瘫在泥地里装死的老村长。
“警察叔叔。”
小灵奶声奶气的声音,穿过嘈杂的现场,清晰地落在陆廷耳中。
“那个坏爷爷的床底下,还埋着三个没长牙的小宝宝哦。”
她歪着脑袋,用最天真的语气,下达了最恐怖的宣判,“他们的骨头都在底下哭呢。”
装死的老村长听到这句话,眼皮猛地往上一翻。
喉咙里发出一声诡异的“咯咯”声。
他直接口吐白沫,两腿一蹬,彻底昏死了过去。
陆廷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他立刻冲着身后的刑警打了个手势。
“带人去搜主卧的床底!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来!”
几分钟后。
当三个被泥土包裹的黑色小陶罐从床底被挖出来时。
在场所有身经百战的老刑警,全都红了眼眶,咬碎了牙关。
这起震惊全国的特大案件,再也压不住了。
当晚七点整。
国家台最具权威的新闻节目,用长达五分钟的篇幅,全网通报了黄泥村案的侦破进展。
黄泥村从上到下两百三十一人,全部涉黑涉恶被一网打尽。
涉嫌拐卖、非法拘禁、故意杀人等多项重罪。
虽然官方通报里隐去了玄学与小灵爆料的部分。
但全网四千万看过直播的网友,早已自发地将录屏剪辑传遍了整个互联网。
各大论坛的服务器相继冒烟瘫痪。
#苏小灵 隐世古武家族#
#活阎王护道者 顺丰快递#
#国民闺女苏小灵 破案神童#
各种离谱又逻辑自洽的猜测满天飞。
苏小灵这三个字,彻底成了娱乐圈不可触碰的神级禁忌。
那些曾经买水军黑过苏景辞的资本,连夜注销了皮包公司,吓得连门都不敢出。
南山县的非遗古村落全线封锁,拉起了长长的黄色警戒线。
张建导连夜包下几辆豪华大巴,带着惊魂未定的摄制组逃回了市区的五星级酒店修整。
夜幕低垂。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景辞挽起衬衫袖子。
他拿着温热的湿毛巾,细致地擦去苏小灵脸上的灰尘和泥点。
小女孩今天累坏了,眼皮不停地打着架。
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嘴巴里还在嘟囔着想吃草莓蛋糕。
“睡吧,明天一早哥哥就去买。”
苏景辞声音轻柔,刚把妹妹塞进柔软的被窝里。
“砰砰砰!”
套房那扇厚重的实木雕花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拍得震天响。
门板都在剧烈地颤动。
苏景辞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眼底刚刚升起的温情瞬间结成寒冰。
在黄泥村留下的戒备本能让他浑身肌肉紧绷。
他顺手抄起桌上的一把金属水果刀,反手贴在小臂内侧,用袖子挡住刀锋。
他将熟睡的妹妹挡在身后,大步走到门前。
深吸一口气,苏景辞一把拉开房门。
走廊明亮的水晶吊灯下。
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不是拿着镰刀的暴徒,也不是寻仇的杀手。
而是几十个西装革履、戴着百达翡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商界精英。
这些人手里抱着一摞摞厚重的文件,眼神狂热得像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看到了新鲜的肉。
原本高高在上的跨国集团大中华区总裁们,此刻像菜市场抢白菜的大妈一样互相推搡着。
领头的一个中年男人被挤在最前面。
他西装都揉皱了,满脸堆笑地举起一份镶着金边的合同,几乎怼到了苏景辞的鼻尖上。
“苏先生!我是顶级奶粉品牌的cEo!”
男人扯着嗓子大喊,生怕被后面的人抢了先。
“这是一个亿的代言费!求国民闺女苏小灵赏脸签个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