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范黑那戴着战术手套的拳头,像一柄出膛的重锤,狠狠砸在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屠夫的胸口上。
那个身高接近一米九、浑身都是腱子肉的壮汉,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就像个破麻袋一样,双脚离地,直直地倒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撞在身后七八个村民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那群人像保龄球一样瞬间击散,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学常识的一拳,让整个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直播间的弹幕在凝滞了整整三秒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爆炸。
【卧槽卧槽卧槽!!!】
【我看到了什么!一拳把两百斤的壮汉打飞了五米远!这踏马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
【顺丰快递小哥都是从少林寺进修回来的吗?这特么是中国队长现实版吧!】
【太燃了!这拳拳到肉的打击感,动作大片都不敢这么拍!】
【小胖别抖!镜头端稳点!我要把这段录下来反复观看!】
老村长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
他浑浊的眼球快要瞪脱出眼眶,握着断拐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这怎么可能!
黄泥村的男人都是常年干重体力活的恶霸,平时打群架连邻村几百号人都不怕,今天怎么会被一个快递员一拳打飞!
“愣着干什么!他只有一个人!给我弄死他!”
老村长声嘶力竭地咆哮,唾沫星子乱飞,试图用人数优势压倒对方。
村民们被吼得如梦初醒,眼底的凶性再次被激发。
他们举起手里的锄头和镰刀,像一群发了疯的野狗,从四面八方朝范黑扑了过去。
“啧,真吵。”
一直站在面包车旁边的谢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那张斯文俊秀的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在指间灵巧地翻飞。
“范黑,你动作快点,老阎刚才发微信催了,说要看直播回放呢。”
他慢条斯理地走进战局。
看着一个挥舞着木棍砸向自己的村民,谢白不退反进。
他脚步轻盈地一个滑步,像散步一样避开了致命的攻击。
那只修长白皙、仿佛拿惯了手术刀的手,看似轻柔地搭在了那个村民的手臂上。
“这位病患,你的骨骼有点错位,我来帮你免费正个骨。”
谢白笑眯眯地开口。
紧接着。
只听“咔啦”一声清脆的脱臼声。
那个村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像面条一样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谢白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减,手里的手术刀甚至连血都没沾。
他像个优雅的舞者,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伸手,伴随着一句温和的“医嘱”,必定伴随着骨头错位的脆响。
“颈椎不好,别乱动。”
“这腿骨发育不良,我帮你卸了重装。”
另一边的范黑则完全是单方面碾压的暴力美学。
他根本不需要躲避。
那些砍向他的镰刀、砸向他的锄头,全都被他用戴着手套的手直接格挡。
哪怕是生锈的铁器砍在他的胳膊上,也只能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连他的快递服都割不破。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没有痛觉的人形推土机。
一拳一个,一脚一片。
每一个被他击中的人,连骨头断裂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刚才还气焰嚣张、叫嚣着要杀人越货的几百个黄泥村恶霸。
此刻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整个院子。
断胳膊断腿的、捂着胸口吐酸水的、甚至还有被吓得尿裤子的。
满地打滚,哀嚎遍野,活像一个大型的人间炼狱。
跟拍pd小胖扛着机器,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看看满地找牙的暴徒,再看看连气都没喘一口的黑白无常,艰难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苏景辞也看呆了。
他虽然知道小灵有玄学背景,但这种堪比超级英雄降临的非自然战斗力,还是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妹妹。
苏小灵正捧着那个黑色的平板,开心地晃着小短腿,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吃。
“哥哥,黑黑叔叔的拳头是不是很厉害呀?”
小女孩奶声奶气地显摆,“他以前在地府的时候,一拳能打碎十八层地狱的铁门呢。”
苏景辞喉结滚了滚。
他深吸一口气,把妹妹往怀里紧了紧,没有接话。
只要能保护小灵,别说是地府的无常,就算是阎王爷本尊来了,他也只会心存感激。
院子中央。
范黑冷漠地扫视了一圈满地打滚的暴徒。
他扯下戴在右手的战术手套,拍了拍手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越过人群,死死锁定了躲在柴火堆后面、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老村长。
老村长早就吓破了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几百个拿着家伙的壮汉,怎么会在五分钟内被两个男人徒手打残。
这不是人!这绝对不是人!
看到范黑朝自己走来。
老村长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土墙上,退无可退。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别过来!我给钱!我有钱!”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裤裆里渗出一片可疑的水渍,散发着难闻的骚臭味。
范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他没有说话,而是慢吞吞地将手伸进了快递服宽大的口袋里。
指尖触碰到了一根冰冷刺骨、泛着幽幽黑光的金属锁链。
勾魂索。
对付这种罪孽深重、死不足惜的恶鬼,老阎特批可以直接在人间拘魂。
就在范黑的手指即将把勾魂索掏出来的那一瞬。
“轰隆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声,突然从黄泥村的上空传来。
狂风大作,卷起漫天的尘土和枯叶,吹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院子里的干草被强劲的气流卷上天空。
两架涂装着特警标志的黑色直升机,像两头钢铁巨兽,盘旋在村长家院子的正上方。
舱门猛地拉开。
一条条黑色的战术绳索从天而降。
十几个全副武装、手持微型冲锋枪的特警队员,如神兵天降般顺着绳索快速滑落。
陆廷穿着一身黑色的防弹背心,最后一个落地。
他军靴落地,一把扯下头上的战术护目镜。
那双鹰隼般冷厉的眼睛迅速扫过全场。
手里的配枪保险已经打开,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人群。
“警察!全部不许动!抱头蹲下!”
陆廷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通过扩音器在整个村子上空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