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五十个人，先杀蒋天养
冰冷的电子音在他颅骨里响完了一整句。
“恭喜宿主激活系统任务【重回香江】第一步，帮乌鸦上位。”
“任务奖励，一百名少林俗家弟子。”
苏斌的眼皮抬了一下。
一百个人，换一趟香江。
这笔买卖，稳赚。
奖励到手之前，任务从不解释。
他也从来不问，问了也白问。
这个叫【地下皇者】的系统，跟了他三年。
它不聊天，只在他要动手的时候给他东西。
给过钱，给过人，还给他送过一间快倒闭的航运公司。
刚来那阵，他身上一块表都当过。
苏氏集团是它给的底子，暹罗侯爵是它铺的路。
三千死士也是一个奖励一个奖励攒出来的。
那些死士的根子是少林俗家弟子，拳脚带风，下刀不抖。
这些势力全藏在暗处，一层压着一层。
分堂的账本、人名、枪号，都在高晋他们手里。
苏斌自己一样不碰。
他不签合同，合同由唐毓文签。
出了事，他只问一句，谁办的。
这套规矩他守了三年，一分没破。
他名片上只印一行字，苏氏集团董事长。
干净得像刚从印刷厂拿出来。
“让高晋他们上来。”
他拍了拍唐毓文的腰。
“是，苏先生。”
唐毓文应着，抬手把散下来的头发捋到耳后。
她拉开门，走廊的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楼梯口传来五双皮鞋的声音，一层一层往上走。
唐毓文、高晋、洛天虹、阿积、飞鼠仔、荷兰仔。
这六个人，全是系统给的。
忠诚刻在骨头里，不用试，也试不出来。
这几年他们在东南亚开市场、抢地盘、平事。
苏斌那张网，一半是他们织的。
唐毓文原本是个大律师。
打官司之外，她管账比会计细，管人比警察狠。
苏氏集团总经理是她，暹罗财务部名誉顾问也是她。
地下那一摊子事，谁进了局子，都归她的律师团捞。
她手底下那些人，个个能把黑的说成灰的。
上个月她替一个堂主翻了案，卷宗厚得能垫桌脚。
五年里，苏斌的骨干没一个在里面待满过三个月。
她签的字，银行那边翻一眼就放行。
门开了，五个人进来，齐齐一躬。
“苏先生！”
高晋的袖口有一道新缝的线，缝得整整齐齐。
苏斌点了下头，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水池泛着光，几条锦鲤翻了个身。
“明天，你们几个跟我去香江。”
他回过头。
“毓文留下，暹罗这一摊你说了算。”
五个人对了个眼神，还是齐齐应下。
“是，苏先生！”
“落脚点谁办？”
“我让人先租一层写字楼，挂苏氏集团的牌子。”
“牌子挂大一点。”
“大到街上都能看见？”
“看得见，才有人上门。”
“毓文管钱，谁管人？”
“阿晋管人。”
唐毓文的脸色变了。
她两步上前，抱住他一条胳膊晃。
“苏先生，人家也想去嘛。”
这副样子让外人看见，下巴得掉地上。
平时在谈判桌上把人逼到墙角的女强人，这会儿嗓子都是软的。
高晋几个人低着头，眼皮都没抬。
见惯了。
“毓文。”
苏斌的声音很轻，手还贴在她脸上。
“我不想说第二遍。”
唐毓文的手松开了。
“对不起，苏先生，我错了。”
“一个月，我就回来。”
“一个月，够您翻几张桌子？”
“看他们递几把刀。”
高晋往前走了一步。
“苏先生，我们去多少人？”
苏斌转过身，冲他张开一只手。
五根手指。
“五千？”
高晋愣住，手已经摸进怀里掏电话。
“我这就安排，三天之内能到齐。”
“不是五千。”
苏斌把手收回去。
“五十。”
“啊？”
屋里六个人全愣住。
“五十个。”
“五十个够不够？”
“看要办几件事。”
“办三件。”
“那五十个人，几时动身？”
“跟我一班机，分三批走。”
苏斌耸了下肩，坐回椅子。
“人多，眼睛就多。”
“你们记着，我是个正经生意人。”
几个人笑出声，点头点得很快。
带多少人，他们其实不在意。
苏斌自己动手是什么水平，没人量得出来。
再添上这五个人，加五十个从血里爬出来的死士。
够了。
“话说回来，去香江之前，先清一个小麻烦。”
唐毓文把雪茄点着，递到他嘴边。
他嘬了一口，烟头亮起一点红。
“阿晋，天虹，带点人去谷曼。”
“把蒋天养做了。”
蒋天养这三个字落地，高晋的眼神就换了。
洪兴前任龙头蒋震的儿子，现任龙头蒋天生的亲弟弟。
江湖上一直有句话，那把椅子本该是蒋天养的。
论本事，他也确实压他哥一头。
他进赤柱那年，蒋震快不行了。
大局压在头上，蒋震咽气前把位子交给了蒋天生。
灵堂的白布还没撤，兄弟两个就翻了脸。
蒋天养出来以后，直接退了洪兴，一个人到了暹罗。
身边只带几个亲信，几年工夫，硬是又打出一片地盘。
苏斌跟他在酒桌上见过两回，隔着三张台子敬过一杯。
那人笑得很客气，眼睛一直没停。
杯子碰过，酒谁也没喝。
谷曼那边的人提起他，都要先看一眼前后门。
“他手上有多少人？”
“明面上两百，暗处还有几条线。”
“几条线，一起剪。”
苏斌要回香江，回去就得翻江。
这条洪兴的旧龙，偏偏也窝在暹罗。
留着不除，日后就是背后的刀。
“什么时候动？”
“今晚。”苏斌把雪茄搁在缸沿上。
屋里静了两秒，谁都没动。
洛天虹先站起来，剑往腰上一挂。
“蒋先生那边，夜里查得紧。”
“查得紧，人就得歇。”
高晋把电话接过去，走到走廊里说了几句。
回来的时候，走廊里多了两个生面孔。
谷曼，凌晨三点。
这一带的狗从傍晚就叫，叫到半夜哑了嗓子。
天阴着，月亮被云压得死死的。
庄园里灯亮了一半，墙根有几个影子在打转。
铁门里那条道上，连个巡逻的影子都没有。
墙头的探照灯歪了半个角，光打在自己的脚脖子上。
保镖们三三两两缩进没人的空屋。
电扇拧到最大，风把纸片吹得满地滚。
有人把枪挂在椅背上，鞋一脱，脑袋往后仰。
蒋先生在谷曼是什么人物，谁敢上门。
夜里这班，他们当成了补觉。
庄园外的林子里，几队人影贴着地面挪。
树叶被拨开一条缝，又合上。
走在最前面的人抬起手，后面十几个人一起停下。
腕上的表，秒针压着三点整。
林子里潮气重，裤腿一会儿就湿到膝盖。
树上有人换了位置，脚下枯枝响了一声。
所有人贴着树干站定，等了半分钟，狗没叫。
一个叼着烟的保镖正对着树干放水。
一把三棱军刺从侧面进来，从他喉下滑到耳根。
烟掉在草里，火星烧焦了一片叶子。
血喷在树皮上，热气流了一小片白雾。
墙根剩下那几个，同一刻被人从背后按住嘴。
刀起刀落，几具身子顺着墙滑下去。
对讲机里响起压得极低的声音。
“报告，一队处理完毕。”
“收到。”
“报告，二队处理完毕。”
“收到。”
“三队到位。”
“等。”
“四队到位，狗喂了。”
“好。”
五支队伍全部报完，墙外静了下来。
“里面还有几道门？”
“两道，一道铁，一道木。”
“铁门谁开？”
“里面的人开。”
高晋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树杈上。
衬衫袖口卷到肘上，露出一道旧疤。
洛天虹把剑抽出半寸，又推了回去。
墙头先探出一只手，把碎玻璃拨到一边。
他后退两步，脚一蹬，手掌扣住墙头。
身后的黑衣人跟着翻上去，落地没有一点声。
别墅二楼，一扇窗的灯亮了。
窗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