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回到天剑神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没急着回剑宫，先去了造化殿，把那枚暗红色晶石交给了商紫君。
“帮我拆开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这晶石里面封着一团信息，像是某种备份。给我一晚上时间，明天早上给你结果。”
商紫君接过晶石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用探测阵盘扫了一轮，眉头越皱越紧。
“好。”
唐天点头走了。
第二天一早，唐天刚在书房坐下，商紫君就推门进来了。
他手里攥着一枚玉简，脸色不太好看。
“查出来了？”
唐天放下手里的茶杯。
“查出来了，但内容不太妙。”
商紫君把玉简放在案上，“这枚晶石里封存的是一份完整的观测记录，时间跨度将近三十年。记录的内容不只是剑门的巡逻路线，还有混沌海边缘所有势力的动向，包括几次大规模能量波动的详细数据。”
唐天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里面的记录密密麻麻，从三十年前开始，每个月都有更新。
剑门什么时候建的哨点，什么时候换的防，什么时候出动的巡逻队，全部记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他几次进出混沌海的时间，都被精确到了具体时辰。
“三十年，这帮人盯了我们三十年。”
唐天把玉简放下，目光沉下来。
“不止是盯。”
商紫君指着玉简里的一段，“你看这里，他们根据这些数据推算出了剑门在混沌海的布防规律，还标注了几个薄弱点。这些薄弱点一旦被利用，剑门的防线会被撕开好几道口子。”
唐天重新看了一遍那段内容。
商紫君说得没错，那些标注的薄弱点确实存在，都是巡逻队换防时的空档。
如果敌人掌握了这些规律，完全可以趁虚而入。
“这东西要是落到外人手里，剑门在混沌海的防线就等于虚设。”
唐天把玉简收好，站起身走到窗边。
“所以宋家那帮人跑了，但数据传出去了。接货的人现在手里有这份东西，随时可能动手。”
商紫君补充道。
“那接货的人是谁，能查出来吗？”
唐天转过身。
“查不到，晶石里只有观测数据，没有传输记录。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批数据的加密方式和暗潮商会用的不是一套，说明接收方和暗潮商会不是同一批人。”
商紫君如实说道。
“那就是另一条线。”
唐天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暗潮商会、血月楼、宋家，是外围的三根柱子。
现在这三根柱子全倒了，但柱子底下还连着别的东西。
那个接收方，就是柱子底下的根。
“紫君，这份数据的事先压住，别往外传。我要用这条线把接收方钓出来。”
“好。”
商紫君点头走了。
他前脚刚走，胖子小风后脚就跑了进来。
“大哥，西荒九镇那边的事办完了。六个镇全部签了归附契约，驻点人员也安排进去了。剩下那个跑路的镇子，云皓在半路上截住了，领头的两个全带了回来，剩下的散修愿意留下的登记入册，不愿意的发了路费让他们走了。”
“办得不错。”
唐天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
胖子小风从怀里掏出一枚传讯玉简，递过来。
“诸天议会那边今早递来的，说最近半个月，混沌海边缘的散修人数又涨了一波，登记在册的已经超过两千人了。人多了之后，有几个势力的代表联名递了呈文，要求剑门开放更多探索区域，不然那些人没地方去。”
“没地方去？”
唐天接过玉简扫了一眼。
“他们想扩区域，但扩到哪里去？混沌海三大节点周边不能让，剩下的地方都是能量乱流区，进去就是送死。”
胖子小风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所以不能开。”
唐天把玉简放下，“让诸天议会发个公告，就说混沌海目前只开放边缘地带，核心区域不对外开放。想进来的散修，先登记，然后由剑门统一分配任务。想进核心区域，先加入剑门外围，服役满一年再说。”
“这招好，想进来就得先给剑门干活。”
胖子小风咧嘴笑了。
“不是给剑门干活，是给混沌海干活。那些能量乱流区需要有人去清理，正好让他们去。”
唐天嘴角微微上扬。
“高，实在是高！那些地方又危险又累，愿意去的人肯定不多。”
胖子小风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
“愿意去的人不多，但总有人愿意。只要有人愿意，就能把那些乱流区一点一点清出来。清出来之后，剑门再接手管理。”
唐天靠在椅背上，“这样一来，散修有事做，剑门不用出人，能量乱流区还能被清理，一举三得。”
“那我现在就去传话。”
胖子小风转身跑了出去。
他走后没多久，叶如雪从殿后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夫君，先喝点东西。”
“这几天家里没事吧？”
唐天接过汤喝了一口，放在案上。
“没事，天珞带着巡逻队在边缘转了几圈，顺手收拾了几拨不长眼的散修，没出大事。佳宁在造化殿帮紫君整理旧档，舒言在演武场跟凡爷练拳，几个小的也都安分。”
叶如雪在他旁边坐下。
“那就好。”
唐天点了点头。
“不过有一件事我觉得不太对。”
叶如雪看着唐天，“最近几天，混沌海边缘的散修登记人数涨得太快了。按理说，从西荒和北荒跑出来的人不可能有这么多，除非有人在故意往这边赶人。”
“你是说有人故意放消息，把人引到混沌海来？”
唐天眉头一挑。
“对。人多就容易乱，乱了之后剑门就不得不分出精力去管。如果有人在背后推动这件事，目的就是让剑门疲于应付，顾不上其他地方。”
叶如雪分析得很有条理。
唐天沉默了片刻，叶如雪说得有道理。
散修暴增这件事，表面上看是因为暗潮商会倒了，西荒和北荒的散修没了去处。
但仔细一想，消息传得没那么快。
暗潮商会倒了才多久，西荒和北荒的散修就算要跑，也得先知道消息。
除非有人比剑门更早知道消息，提前把散修往混沌海方向赶。
“让冥师娘查一下散修的来源。到底是哪个星域来的，路上经过了哪些地方，有没有人在中途引导。”
唐天对叶如雪说。
“好，我这就去跟师娘说。”
叶如雪起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