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坐在书房里，把这段时间的事又理了一遍。
暗潮商会、血月楼、宋家，这三家都在明面上。
照影人和血月楼楼主也都解决了。
但那七滴本源血的主人，到现在一个都没露面。
还有那个接收观测数据的组织，也藏得严严实实。
“藏得越深，说明底牌越大。”
唐天低声自语了一句，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星图前。
星图上标注着混沌海三大节点的位置，还有无生海、归墟峡、黑水城这几个已经清掉的地点。
把这些点连起来，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结构，中心位置就在混沌海正中央。
“环形。”
唐天盯着星图，看了好一会儿。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商紫君之前说过，混沌海的能量脉络是一张网。
那张网的形状，到现在都没人能完整看清。
但如果把已经发现的节点连起来，确实是一个环。
环的中心，就是混沌海的正中央。
“紫君，你过来一趟。”
唐天传讯给商紫君。
片刻后，商紫君到了。
“你看这张图。”
唐天指着星图上的节点连线，“把已经发现的节点连起来，是一个什么形状？”
“环形，而且是一个很规则的环形，节点之间的距离几乎相等。”
商紫君凑近看了看，愣了一下。
“对，我之前一直以为这些节点是散落的，现在看它们的位置，是被人刻意安排成一个环。环的中心，就在混沌海正中央。”
唐天转过身，“那个位置，有什么？”
“混沌海正中央，在诸天议会的档案里标注的是‘空白区域’，和之前能量枢纽那片区域一样，从来没有被记录过。”
商紫君翻了一下手里的旧档记录。
“又是空白区域。”
唐天看着星图上那个中心点，目光沉下来。
“所有已经发现的节点，都围着这个中心点转。如果这个环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阵，那中心点就是阵眼。”
“阵眼……”
商紫君脸色变了。
“对，那个门后面的东西，很可能就在阵眼底下。它出不来，不是因为被封印了，而是因为阵眼没被激活。它在等，等九滴血的主人把阵眼打开。”
唐天把话说完，书房里安静了好几秒。
商紫君深吸一口气：“那七滴血的人，现在可能已经在往中心点去了。”
“所以我们要赶在他们前面。”
唐天转身走回案前坐下，“传令云皓、胖子、无天、龙刀神皇、凡爷，还有霸刀和邵云昭，全部到齐。明天一早，出发去混沌海正中央。”
“好。”
商紫君转身快步出去了。
唐天坐在案前，把那枚从正北带回来的暗红色晶石，取出来放在掌心。
晶石内部的光纹还在缓缓流动，像是在回应他的心跳。
“不管你是谁，不管藏得多深，这次我直接去你家门口堵你。”
唐天把晶石收好，站起身朝殿外走去。
夜色已经很深了，但混沌剑宫里还亮着灯。
唐天走出大殿，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广场。
广场上还有人在走动，巡逻队刚换完岗，训练场那边还有体修弟子在加练。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但唐天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安静。
“大哥，人都通知到了，明天一早就能到齐。”
胖子小风从广场那边跑过来，喘着气说。
“好。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可能是一场硬仗。”
唐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胖子小风咧嘴一笑，转身跑了。
唐天独自站在台阶上，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光。
七滴血，一个阵眼，一个门后面的东西。
所有的线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明天，就是收网的时候。
……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混沌剑宫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云皓、胖子小风、无天、龙刀神皇、凡思仁、霸刀、邵云昭，一个不落全到了。
霸刀的伤还没好利索，但听说要去打硬仗，硬是来了。
“伤还没好，来凑什么热闹？”
唐天看了他一眼。
“手能握刀，就能杀人。”
霸刀话不多，但态度很硬。
“行，跟着吧，但不准冲在最前面。”
唐天没有再劝。
他转身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沉声道：“今天这一趟，目标很明确。混沌海正中央，有一处阵眼，是所有能量节点围成的那个环的中心。那个阵眼一旦被打开，门后面的东西就能出来。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赶在敌人前面，把阵眼封死。”
“老大，封死阵眼，需要怎么做？”
云皓问了一句。
“先到地方再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阵眼附近一定有重兵把守。那七滴血的主人，不会让我们轻易靠近。”
唐天说完，挥手出发。
舰队升空，十二艘战舰排列成锋矢阵型，朝着混沌海正中央方向全速推进。
唐天的潜行舰在最前面开路，后面跟着运兵舰和补给舰。
整支舰队的速度被提到极限，舷窗外的星光拉成了一条条银线。
航程比预想的更远。
混沌海正中央，距离天剑神域将近五天的航程。
越往里走，虚空中的能量流就越密集。
到第三天的时候，舰队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环形能量带。
那道能量带横亘在虚空中，像一堵看不见尽头的墙。
墙体由无数细密的能量线交织而成，颜色忽明忽暗，波动极不规律。
“探测阵盘显示这道能量带的厚度超过百里，内部能量密度极高，强行穿越可能会被绞碎。”
云皓拿着阵盘，脸色发沉。
“找薄弱点。”
唐天走到舷窗前，仔细观察那道能量带。
能量带虽然整体看起来均匀，但仔细看的话，有几处位置的能量线明显比周围稀疏。
唐天指了三处，让云皓分别探测。
最后确定了一处最薄的位置，能量密度只有平均值的六成。
“从那里穿。”
唐天让舰队调整方向，朝着那处薄弱点推进。
穿越能量带的过程比预想的更惊险。
舰队刚进入能量带，周围的能量线就像活了一样朝舰体缠来。
唐天撑开气血护罩，将舰队罩在里面。
灰白色的光芒和能量带，摩擦出刺耳的嗡鸣声，舰体表面被震得簌簌掉渣。
好在薄弱点的厚度不大，强行穿过去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