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片撞在雷网上，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像是被困住的野兽在嘶吼。
雷网收紧，把金属片牢牢裹住。
“抓到了。”
云皓落在石台旁边，雷网里的金属片还在疯狂挣扎，暗红色的光芒一明一灭。
唐天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块金属片表面已经有了一道裂纹，像是刚才那一撞留下的。
“带回造化殿，让紫君拆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唐天收起剑，目光扫了一眼第二个节点，确认石台完好无损，才转身返回潜行舰。
金属片被带到造化殿后，商紫君花了一整天时间，把表面的纹路一层层剥开。
最后的成品，摆在了唐天面前。
一枚拇指大小的暗红色核心，表面光滑，内部有细密的光点在缓慢流动，像是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容器。
“这东西和之前那些阵盘、引路灯的核心结构完全不同。它的能量密度更高，而且里面有一道自毁程序。如果我不是先切断了外层的纹路，它自己就会炸开。”
商紫君把核心装进一只特制的封印匣里。
“自毁程序，镜主倒是防得紧。”
唐天拿起封印匣看了一眼。
“对，而且这东西的制造工艺，比暗潮商会和宋家用的东西高出一大截。从纹路的精细程度来看，至少是帝神境巅峰的炼器手法。”
商紫君认真的说道。
“帝神境巅峰。”
唐天重复了一遍，心里有了判断。
镜主本人，至少是帝神境巅峰的修为，甚至可能半步道神境。
“还有一件事。”
商紫君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我把金属片上的纹路和之前那些阵盘、引路灯的特征对比了一下，发现它们是同一套体系。但金属片的层级更高，像是这套体系里的一个上位节点。”
“上位节点？”
唐天眉头微蹙。
“对。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区域总控。之前那些阵盘只负责记录和传输，金属片负责汇总和调度。镜主把它放出来，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摸清三大节点的位置和防御强度。”
商紫君点了点头。
“那他现在应该已经摸清了。”
唐天把封印匣放进储物戒，站起身。
“摸清了就摸清了。反正三大节点的位置他也不难查到，难的是怎么破。”
“那你打算怎么应对？”
商紫君问了一句。
“不应对，等他来。”
唐天嘴角微微上扬，推开造化殿的门走了出去。
外面天已经黑了，但混沌剑宫的灯火亮着，像是黑夜里永不熄灭的火。
唐天站在造化殿外的台阶上，看着那片灯火，心里有了完整的计划。
镜主摸清了节点的位置，下一步一定是集中力量打其中一处。
三大节点里，最薄弱的是第三个，冰晶雾海那座石柱。
那里地形开阔，防御工事不如前两个节点扎实，如果镜主要动手，大概率会选那里。
“云皓，把第三节点周围的巡逻密度再加一倍。另外，在冰晶雾海外围布一圈感应阵，不要用常规阵盘，用紫君新做的那批。”
“好。”
云皓干脆利落地应下。
“胖子，你去把第三节点旁边的地形全部摸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死角。镜主如果真去打那里，一定会选最容易突破的位置。”
唐天又看向胖子小风，做出安排。
“明白！”
胖子小风也领命去了。
“无天，龙刀，你们两个这几天轮流值守第三节点，不要固定时间，随机换防。”
唐天继续说道。
“是，尊上。”
无天和龙刀神皇同时应下。
安排完这些，唐天回到混沌剑宫，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
“镜主要来了？”
叶如雪端着一碗热汤进来，放在案上。
“快了。”
唐天端起汤喝了一口。
“那你怕不怕？”
叶如雪在他对面坐下，目光里有关切，但没有担忧。
“怕什么？他摸清了节点又怎样，摸清了不等于打得下来。我在混沌海经营了这么久，三大节点加上外围防线，层层叠叠布了那么多道关口。他镜主再厉害，能有多少人往里填？”
唐天放下碗，眼里是笃定的光。
“而且他急着动手，本身就说明他没别的路了。七滴血没了，阵眼破了，他在外面的布局全被拔了。他现在手里的牌，打一张少一张。”
“那你准备怎么逼他出牌？”
叶如雪问到了关键。
“不逼，让他自己来。他会来打第三节点的，我就把第三节点做成一个铁壳。他来多少人，就填多少人。”
唐天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分量。
叶如雪看着他，点了点头。
她了解唐天，他这么说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布局。
……
接下来几天，剑门上下暗中调动。
第三节点周围的巡逻密度翻了倍，感应阵盘也铺了出去。
冰晶雾海内部，商紫君带着阵法堂的弟子，在石柱周围加了三层防御阵。
每一层都有独立的能量供给，一层被破了，后面两层还能继续运转。
胖子小风把冰晶雾海周围的地形摸了个透，找出四个可能被突破的方向，每一个方向都安排了专人盯守。
无天和龙刀神皇轮流值守石柱本身，从不按固定时间换防。
唐天还把凡思仁从剑宫调了过来，让他坐镇第三节点外围的指挥哨点。
整个第三节点被经营得跟铁桶一样。
第五天夜里，感应阵盘响了。
“老大，冰晶雾海北面边缘发现暗红色能量反应，数量很多，至少有十几道。”
云皓的声音从传讯玉简里传出来。
“来了。”
唐天从案前站起来，脸上没有意外的神色。
“胖子、云皓，你们去北面边缘截住它们，尽量抓活的。无天、龙刀，你们守住石柱，不要让任何东西靠近。凡爷，你带人封住其他三个方向，一个都别放跑。”
“是！”
几人各自领命，以最快速度赶往各自的位置。
唐天自己也出了剑宫，登上潜行舰朝第三节点方向赶去。
他到的时候，北面边缘的战斗已经打响了。
十几道暗红色的光芒在冰晶雾海中横冲直撞，试图冲破云皓和胖子小风的拦截。
这些光芒跟之前那块金属片类似，但速度更快，而且彼此之间有一种极诡异的配合。
十二道光芒分成四组，每组三道，轮番冲击胖子小风的正面，同时又有两组绕向两翼。
“有点东西，还会打配合？”
胖子小风抡起荒古战锤，一锤砸在最近的三道光芒上。
光芒被砸得倒飞出去，却没有碎裂，在空中转了个弯又冲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