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南通货栈’，注册地在诸天议会边缘的一个小星域里。我让人去查了，那地方早就没人了，只剩下一个空铺面。”
云皓把查到的记录递过来。
“南通货栈……主家用这个商号收货，收到之后往正南送。赵白和刘七跑的货，应该都是从这个商号出去的。”
唐天接过记录扫了一遍。
“那这个商号的上游呢？货是从哪收来的？”
“上游比较散，有好几个供货方。但其中有三个供货方，最近半年的出货量比往年翻了好几倍。我查了一下，这三个供货方背后都有人控着，但控的人是谁查不到。”
云皓摇了摇头。
“供货方在哪？”
唐天眉头一挑。
“两个在诸天议会北边，一个在诸天议会西边。都不在混沌海范围内。”
云皓答道。
“不在混沌海范围内……主家果然把线铺到外面去了。”
唐天站起身来。
“老大，要出去查吗？”
云皓问道。
“查。先查北边那两个供货方。主家手里的材料越来越少，他一定会催供货方加快出货。催得急，就露得多。”
唐天朝殿外走去。
“这次带谁？”
云皓跟上来。
“你、胖子、无天。三个人够了。龙刀和霸刀留守剑宫，家里不能空。”
唐天回头看了一眼。
“另外，把天珞也带上。这小子最近办事越来越利索，该让他多出去跑跑了。”
“好，我这就去安排。”
云皓转身走了。
唐天站在台阶上，看着广场上正在跟凡爷练拳的几个小的。
主家把线铺到诸天议会外面去了，那他就往外追，追到主家没地方躲为止。
出发前，唐天把家里的事交代了一遍。
叶如雪留守剑宫，凡思仁坐镇战神殿，龙刀神皇和霸刀轮流值守天牢。
“天珞跟我走，佳宁留在造化殿帮紫君整理阵眼材料的样本。”
唐天站在停泊台边上说。
“爹，我也想去。”
唐佳宁抱着阵盘，一脸不情愿。
“你手里那些样本，比出去跑重要。紫君要拿它们比对主家收的货成色，比对出来才能知道主家的阵眼，拼到哪一步了，这活别人干不了。”
唐天看了她一眼。
唐佳宁撇了撇嘴，没再争，抱着阵盘转身走了。
潜行舰升空，朝诸天议会北边疾驰。
飞了将近两天，前方出现了一片灰蒙蒙的星域。
比混沌海边缘热闹得多，星体密集，航道上来来往往全是货船。
“北边这片叫‘石岭星域’，三个供货方里最大的一个就在这里，叫‘万石堂’。表面上是做矿石批发的，实际上是石岭星域最大的阵材供应商。”
云皓把资料递过来。
唐天扫了一眼。
万石堂的老板叫钱万石，帝神境中阶修为，在石岭星域经营了上百年，明面上口碑不差。
“另外两个供货方呢？”
唐天把资料放下。
“一个叫‘黑岩坊’，在石岭星域东边。一个叫‘碎星铺子’，在西边。这两家规模比万石堂小，但最近半年出货量涨得离谱。尤其碎星铺子，往年一年也出不了几批阵眼材料，这半年出了二十多批。”
云皓答道。
“先摸万石堂。这家最大，主家要货肯定第一个找他。”
唐天做出决定。
潜行舰在石岭星域外围停下，唐天带着云皓、胖子小风、无天和唐天珞步行进了星域。
万石堂的铺面，开在一颗中等大小的矿星上。
门脸修得气派，门口站着两排伙计，进进出出的货商络绎不绝。
唐天没急着进去，先在对面一间茶铺坐下来。
“天珞，你跟胖子进去，装作买阵材的散修，摸摸里面的底。问清楚最近哪些货走得快、都卖给谁了。别问太深，问完就走。”
“好。”
唐天珞点头，带着胖子小风进了万石堂。
过了约莫一炷香，两人出来了。
“爹，问清楚了。万石堂最近走得最快的是暗红色晶石和辅助阵纹料，伙计说这些货都是提前订好的，不零售。我问是谁订的，伙计不肯说，只说是个大主顾，每个月固定来提货。”
唐天珞坐下来说道。
“每个月固定来提货？人长什么样？”
唐天追问。
“伙计说那人从来不带随从，每次来都戴着斗笠，提完货就走。最近一次是十天前，提了整整三车。”
唐天珞答道。
“三车……这量不小。”
唐天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
“爹，要不要直接进去找钱万石？”
唐天珞问。
“不用。钱万石是帝神境中阶，在石岭星域经营上百年，跟各方都有往来。直接动他，容易打草惊蛇。先盯着，看他跟斗笠人怎么接头。”
唐天摇了摇头。
“那咱们蹲着？”
胖子小风问。
“蹲着。但不是在铺面外面蹲。万石堂的货都走后面的货场，斗笠人提货肯定也走货场。去货场附近找个位置。”
唐天站起身。
五个人绕到万石堂后面的货场附近，在对面一间废弃仓库里蹲了下来。
蹲了两天，第三天傍晚，货场门口来了一辆灰篷货车。
车停稳之后，从驾驶位上跳下来一个人。
戴着斗笠，穿着深色短打，身形中等，走路步子很稳。
“就是他。”
唐天珞低声说。
斗笠人进了一趟万石堂的货场，出来时货车篷布明显鼓了起来。
“跟上去。”
唐天带着人从仓库后门绕出去，远远缀在货车后面。
货车出了石岭星域，往正南方向跑。
跑了大半天，在一处荒凉的小行星带边缘停了下来。
斗笠人跳下车，朝小行星带深处打了个手势。
过了几息，从碎石堆后面又出来两个人，推着两只大木箱。
“这是在分批转运。万石堂的货先到这儿，再分成小批往正南送。这样就算中间丢一批，也损失不大。”
唐天蹲在一块浮石后面，看着斗笠人和那两个人交接。
“动手。斗笠人抓活的，那两个也别放跑。”
唐天一声令下。
五个人同时暴起。
唐天珞和胖子小风扑向斗笠人，云皓和无天截住后面那两个。
斗笠人反应很快，甩手就是一刀，刀光劈向唐天珞面门。
唐天珞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向斗笠人手腕。
斗笠人缩手，被胖子小风一锤扫在肩膀上，整个人横飞出去，斗笠滚落在地，露出一张四十来岁的方脸。
“别动！”
唐天珞剑尖抵在他喉咙上。
另外两个也被云皓和无天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