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来提货的？”
唐天走过去。
方脸汉子咬着牙不说话。
“你不说也行。万石堂的钱万石认识你，我把他请过来，你当面跟他对质。”
唐天蹲下身看着他。
方脸汉子脸色变了。
“别……别找钱老板。我说。是‘南通货栈’的人让我来提的。每次提完货，送到刚才那个小行星带，剩下的不用我管。”
“南通货栈的人怎么联系你？”
唐天追问。
“他们不直接联系我。每次都是钱老板通知我，说南通货栈那边要货了，让我哪天去提。提完送到指定位置，就算完事。”
方脸汉子连忙回答。
“钱万石跟南通货栈是什么关系？”
唐天眉头微挑。
“这个我真不知道。钱老板只跟我说，南通货栈是大主顾，让我别多问。”
方脸汉子摇头。
唐天站起身，把唐天珞叫到旁边。
“钱万石这条线跑不掉。他给南通货栈供货，南通货栈往正南送。抓了他，这条线就断了。但主家可能会换别的供货方，所以不能只盯着万石堂。”
“那另外两家呢？”
唐天珞问。
“你带无天去黑岩坊，我带胖子去碎星铺子。分头摸，摸完之后在石岭星域外汇合。”
唐天做出安排。
“好。”
唐天珞点头。
分头行动。
唐天带着胖子小风和云皓直奔石岭星域西边的碎星铺子。
碎星铺子比万石堂小得多，门脸挤在一排旧铺面中间，招牌上的字掉了半边漆。
唐天三人扮成买阵材的散修进了铺子，里面只有一个掌柜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掌柜的，问个事。”
唐天敲了敲柜台。
掌柜抬起头，是个干瘦老头，睡眼惺忪。
“买什么？”
“暗红色晶石，有多少要多少。”
唐天开门见山。
掌柜的眼神闪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唐天几眼。
“暗红色晶石没货，得提前订。你订多少？”
“先订二十块，多久能到？”
唐天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块……得等半个月。最近订的人多，货跟不上。”
掌柜的拿起算盘拨了两下。
“订的人多？都是谁订的？”
唐天装作随口一问。
“这个不方便说。你要订就交定金，不订拉倒。”
掌柜的把算盘一推。
“订，半个月后我来取。”
唐天从储物戒里摸出一袋灵石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数了数，开了张单子递过来。
唐天接了单子转身出铺子，走了没几步，云皓从旁边巷子里闪出来。
“老大，我刚才绕到铺子后面看了一眼，后院里堆着不少货箱，箱子上印的标记跟万石堂那边的不一样。而且后院有个偏门，偏门外停着两辆灰篷货车。”
“货箱上的标记什么样？”
唐天停下脚步。
“一个圆圈，里面套着个南字。”
云皓低声说。
“南通货栈的标记。碎星铺子后院里堆的全是南通货栈的货，说明这家比万石堂陷得更深。万石堂只是供货，碎星铺子直接就是南通货栈的中转站。”
唐天眉头微挑。
“那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胖子小风攥了攥锤柄。
“不动。后院里那些货是证据，但现在动了，钱万石那边就会警觉。等天珞那边摸完黑岩坊，三边一起收。”
唐天摇头。
三人撤回石岭星域外围，等了大约两个时辰，唐天珞和无天也回来了。
“爹，黑岩坊比万石堂还滑。我进去问了一嘴，掌柜的直接说暗红色晶石被一个老主顾包了半年，不对外卖。我问老主顾是谁，掌柜的嘴严得很，一个字不肯漏。但我出来的时候，看到黑岩坊后门有一辆灰篷货车开出去，方向跟万石堂那辆一样，也是往南。”
唐天珞把情况说了一遍。
“三家都往南送。万石堂供货，黑岩坊供货，碎星铺子直接就是中转站。三条线汇到一处，都归南通货栈管。”
唐天蹲下来，找了块碎石在地上画了几笔。
“那就一起收。天珞带无天去黑岩坊，把掌柜和账册按住。胖子跟我去碎星铺子，后院那些货箱是铁证。云皓去万石堂，钱万石那儿你一个人顶不住，我把霸刀调过来。”
“什么时候动手？”
唐天珞问。
“明天一早，三家同时动。今晚先休息，养足精神。”
唐天拍了拍手上的土。
第二天天刚亮，三路人同时动手。
唐天带着胖子小风冲进碎星铺子后院，干瘦掌柜还在柜台上打瞌睡，被胖子一把拎起来扔到墙角。
“别动，剑门办案。”
唐天推开后院偏门，两辆灰篷货车和一堆印着南字标记的货箱整整齐齐摆在那里。
“搬，全搬走。”
胖子一挥手，舰上跟下来的弟子冲进后院开始搬货。
另一边，唐天珞带无天冲进黑岩坊，掌柜的想从后门跑，被无天一刀背拍翻在地。
云皓和霸刀堵住万石堂大门时，钱万石正坐在内堂喝茶。
“钱老板，别来无恙。”
云皓走进内堂。
钱万石放下茶杯，脸色沉稳。
“剑门的人？我万石堂做的都是正经买卖，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正经买卖？那后院货场里那些往南通货栈送的货，算什么正经？”
云皓把截获的送货单拍在桌上。
钱万石看了一眼送货单，眼皮跳了一下，但嘴还硬。
“送货单能说明什么？我做矿石批发，谁订我给谁送，天经地义。”
“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所有南通货栈的货，你都单独走一条线，不报诸天议会备案？”
云皓盯着他。
钱万石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钱老板，南通货栈后面站着谁，你心里清楚。你现在交代，算戴罪立功。不交代，等我们查出来，你这条命就不好说了。”
霸刀把刀往桌上一搁。
钱万石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南通货栈后面的人，我没见过。每次都是传讯玉简联络，让我把货备好，自有人来提。提货的人戴斗笠，我连脸都没看清过。”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南通货栈的人？”
云皓追问。
“他手里有一枚信物，铁牌子，上面刻着‘南’字。跟送货单上的标记一样。我认牌子不认人。”
钱万石从袖中摸出一枚铁牌放在桌上。
云皓拿起来看了一眼，跟之前在正北四十里截到的那枚铁牌一模一样。
“除了送货，南通货栈还让你干过别的没有？”
钱万石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