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这一番话说的刘海中和阎埠贵都无力反驳,不管是晚上扫盲,还是弹棉花,那都不是轻松活儿。
要真是在家里办个扫盲班,电费钱不说,四九城总停电,点的都是煤油灯,煤油不仅定量而且要钱。
要是长久这么办,阎埠贵非得心疼死。
他不占别人便宜都是吃亏了,哪里能容得了别人占他便宜?
弹棉花也不是轻松活,弹棉花的人要在腰间系厚布腰带,背后插一根长竹竿,竹竿吊住弹弓,悬在身前,木槌反复敲打牛筋弓弦,弓弦震颤,一点点把板结的棉絮打散。
刘海中要是敢答应,给全院各家弹棉花,王桂香就得收拾东西回娘家。
他又不是傻子,哪里愿意做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贾张氏觉得何雨柱说的话有道理,“老刘,老阎,我发现傻……何雨柱说的有道理,做人可不能光想着自个儿,刚好我家的棉花要弹一弹,我孙子棒梗学习上也需要加把劲。”
“你们放心吧,我贾家肯定记得你们好,只要老阎让我孙子考上大学,亏待不了你们。”
棒梗是红星小学的学生,阎埠贵正是他的数学老师,对于这个学生几斤几两,他心里很清楚,考大学?
不如去烤地瓜,烤红薯。
刘海中也是一脸不满,这个贾张氏,真是蠢得像一头猪,明明他们在帮她,她却在拆台,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我们先谈谈捐款的事情。”阎埠贵知道,不能让何雨柱把人给带偏了。
“不管捐多少钱,都是大家的心意,我和老阎是以此为标准,完全没有任何以工作论人要求。”刘海中赶忙解释道。
不然,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他这辈子就想着能当个车间主任,要是组织重用,当个厂长也不是不行,不过,他只能从联络员这个位置开始。
只要他把联络员的工作做好,把这院子里十几户人家的重担都挑着在肩头,组织上迟早会看见他的能力。
其他人不像是何雨柱,包括白玲心里也比较同情贾家,听说贾东旭这次身上很多地方都被烧伤,而且伤得很严重。
最少的也是捐了五毛钱,最多的像是许大茂那样,捐5块钱,1块,2块的也有。
当然,贾家不仅是在这个院子里捐款,而是从这院子里开始,整个南锣鼓巷,各个大杂院都去问一问。
可不像是何雨柱梦里面那样,易中海大家长作风,一言堂,贾东旭去世后,两三个月院子里的住户总要给贾家交一笔钱,或多或少说是捐款,开口贾家难,闭口贾家不容易。
就算少,架不住每次傻柱冲在最前头,而且院子里住户多,差不多二十户人家,每家最少也给个五毛,一块钱,怎么都有十来块了,十块钱是最低。
这也是不小的收入了,正常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就30块钱。
这次在院子里募捐,刘海中和许大茂,阎埠贵出了大头,又是第一次捐款,大家都慷慨解囊了。
毕竟,贾东旭烧伤多重,他们都听秦淮茹说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看着挺可怜。
“老嫂子,这里总共是51块9毛9分,你拿着,明儿个等我和老阎下班了,帮你去其他院子里问问。”刘海中说道。
“知道了,明儿个你们赶紧下班,有时间多去问几家院子。”贾张氏一把拿过钱,又给他们下达了指示安排,毫不犹豫转身回屋了。
“谢谢刘师傅,阎老师。”秦淮茹感激道。
她可不像是贾张氏那么不懂人情世故。
刘海中和阎埠贵心里总算是舒服点,甚至有点理解何雨柱为什么不愿意帮贾家。
两个人都没有说,心里都不约而同下定了决心,以后可不能轻易帮贾家。
刚刚他们明明是帮贾家说话,结果贾张氏居然站到了何雨柱那边,想着占他们便宜,这怎么能允许?
回到家,贾张氏数着钱,叹了一口气:“本想着何雨柱那个小王八羔子,能给我们捐个几百,他是厂子里领导,最少也要捐一百,结果就1分钱。”
“他就是故意的,这个小畜生,活该生了个闺女,活该以后是绝户。”
秦淮茹也同样不懂,何雨柱之前明明对他们家很好。
贾东旭现在都这样了,都不能帮帮忙吗?
他们家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何雨柱?
可惜秦淮茹那个梦,没有梦到后面,不然,她就知道她那三个白眼狼是怎么对何雨柱。
“妈,我看就算是刘师傅和阎老师,能帮我们去其他院子里募捐,最多整个胡同里加起来就两百块钱,可咱们家以后怎么办?”
“东旭起码要一年不能上班,他那个伤很难养,光领一半的工资,我和孩子们吃什么?”秦淮茹委屈道。
她跟三个孩子都没有定量,只能高价买鸽子市棒子面。
“东旭可是我们家顶梁柱,都伤成什么样了,厂里这帮杀千刀的就给一百块钱,我不管,就这么点赔偿,我是不会答应,我要去找居委会找厂子里领导。”贾张氏咬牙切齿道。
“他们厂长李怀德不是厚道人吗?要是不多给我们点赔偿,你就给老娘带着家里两个赔钱货,撞死在他们轧钢厂门口。”贾张氏冷哼一声道。
不得不说贾张氏如意算盘打得真好,就连秦淮茹听完都倒吸一口凉气,心都凉了。
凭什么她带着两个女儿撞死在轧钢厂门口?
棒梗和贾东旭,贾张氏三个人呢?
秦淮茹再次认清了,她和两个女儿的命,在贾张氏眼里什么都不是。
对她的两个女儿开口闭口就是赔钱货,于莉明明也生了个女儿,全家上下却宝贝得跟什么似得。
她昨晚半夜醒了用尿壶的时候,看了眼对面屋子里,看到何雨柱正抱着孩子哄着。
平时休息的时候也没少看到何雨柱抱着女儿闲逛,轻声细语地哄着孩子,那样子完全是把孩子当做珍宝。
怎么自己的女儿就这么命苦,人家的女儿就生在了福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