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白浪在晨间通告上看了一眼拍摄进度,帝君的戏份已经排到下周五,距杀青不到一周。
到了片场,化妆台上照例放着一片暖宝宝。
白浪伸手摸了一下,已经温了。不是刚贴上的那种热度,是被人拿在手里暖了好一会儿才放下的。
白浪不知道热芭每天几点起床,他只知道越接近杀青,热芭来得越早,也越来越黏人。
这周没有太多激烈的感情戏,凡间大街上那些走位和散景的日常拍得很顺。
只要导演一喊“卡”,热芭就会自然地溜达回白浪的休息区。
白浪几乎没有了单独待着的空间,但他并不排斥这种入侵。
收工之后,热芭来他房间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了。
不是深夜,而是卸完妆洗完澡后七八点钟的样子。
敲门进来坐一会儿,有时候翻翻白浪的剧本,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靠在床头。
有一次白浪在卫生间洗t恤,搓了一会儿拉开门走出来。
热芭正靠在他床头,手里翻着他那本批注得密密麻麻的剧本。
听到动静,她立刻把剧本往脸上一盖,挡住视线。
“感觉最近你在我房间待的时间比你自己房间都长了。”白浪把t恤挂在椅背上晾着。
“我那间信号不好。”
“你拿的是我的剧本,不是手机。”
热芭把剧本从脸上拿下来翻了一页。“你管我。”
白浪没继续拆穿。他走过去,背靠着床头坐下。
热芭顺势把剧本搁在旁边,身子往他那边歪了歪。肩膀贴上他的手臂,属于女孩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卫衣传过来。
热芭闭着眼睛没有说话也没有睡,就是安静地在白浪旁边待着。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影视城的夜灯。
“下周杀青了。”热芭假装不经意地说。
“嗯。”
“杀青之后你就去横店?进组《射雕》。”
白浪没接话。热芭把身体又转过去一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猫,半窝进他的怀里。
“射雕集训,每天都有高强度的动作训练吧?”
“嗯。”
“杨康用拳头的时候,记得手腕里垫点防护胶带。别跟东华吊威亚一样,什么都不垫,硬抗。”
热芭的声音闷在卫衣里。
白浪伸手把她脖子后面的帽绳拨开,顺势将她往怀里揽了揽。
“知道了。”
在白浪怀中安静了一会儿,热芭抬起头。
她站起身,把卫衣的下摆理平,走到门口停下,手指搭在门把手上,热芭没有回头。
“杀青那天晚上,你别急着走。”热芭的声音很轻。
说完,她拉开门缝,闪了出去。
白浪看着关上的门板,心里很清楚,这句“等我一下”意味着什么。
杨蜜显然也记得下周的日期。
这天傍晚,白浪收到蜜姐的微信:【今晚把时间空出来。】
深夜,白浪刷卡进了顶楼的608房间。刚一进门,他就愣住了。
杨蜜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真丝家居服,而是穿着一身戏服。
那是白浅在太晨宫穿的那套白色长裙,层层叠叠的裙摆拖在深色的地毯上。
头发挽成白浅的发髻,上面插着一支细长的白玉簪。
暖黄的落地灯从侧面打过来,把蜜姐整个轮廓描上了一层柔光。
跟片场拍戏时的布光一模一样。
“这套衣服,我从服装组借的。”杨蜜转过身,看着一身黑色便装的白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蜜姐你穿这个干嘛?”白浪走过去。
“白浅在剧里的感情戏太素了。”
杨蜜歪了一下头,狐狸眼里透着明晃晃的诱惑,“明天你就杀青了。今晚,我给自己加一场戏。”
白浪走到她面前。
杨蜜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眼,伸手拽住他黑色t恤的下摆。
“虽然没穿紫袍,但将就吧。”
“台词呢?”白浪看着她。
“我是老板,不需要背台词。”杨蜜仰起脸,灯光从她的眉骨滑到下巴。
这不是在对戏,这是一个成熟女人在用自己的方式,在白浪离开前进行最后的领地标记。
白浪低头吻住蜜姐。
杨蜜的手从他t恤下摆滑进去,微凉的掌心贴在他的后腰上。
白色长裙的布料发出细密的摩擦声,背后的隐形拉链被拉下。
白浪将杨蜜抱起来放在床上,白色的裙摆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如同一朵盛开的花。
意乱情迷间,杨蜜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微微仰起头。
她没有选那些看不见的地方,而是准确地找准了白浪锁骨靠上、衬衣领口边缘的位置,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白浪微微皱眉。
杨蜜松开嘴,看着那道迅速泛起的淡红色印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戏服被扔在床尾,那支白玉簪掉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脆响。
过了很久。
杨蜜趴在白浪胸口,手指精准地停在锁骨上那道刚留下的红印上,轻轻摩挲。
“杀青之后,我就回北京了。”蜜姐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
“嗯。”白浪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光裸的后背。
“热芭那丫头,最近天天晚上往你房间跑吧?”杨蜜闭着眼睛,语气随意。
“你怎么知道?”
“女人的直觉,加上你们俩在片场那种快要拉丝的眼神,瞎子才看不出来。”
杨蜜翻了个身,把后背靠进白浪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她没有像怨妇一样抱怨,也没有苦口婆心地交代什么,而是带着一丝成年人的恶趣味,手指在那个红印上点了点。
“明天你杀青。带着这个印子去见你的‘好朋友’,要是被她看到了,你自己想办法去灭火吧。”
说完,她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匀。
这就是杨蜜,她不阻拦,但她一定要留下属于自己的存在感。
第二天早上,白浪从顶楼下来,经过走廊。
刚走到5001门口,热芭的房门正好开了。
她蹲在地上系鞋带,站起来的瞬间,看到了门缝外一闪而逝的白浪的身影,以及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扣好的衬衣领口。
几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热芭:【通告单下来了,今天最后一天。】
白浪:【嗯。】
过了一会儿,那边又弹过来一条。
热芭:【最后一场戏,是凡间大街上凤九看着你走。你走慢点。】
白浪看着那句话,仿佛能看到屏幕那头她执拗的眼神。
他打下两个字发了过去:【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