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白浪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昨晚扔在地上的衣服已经被收走，窗帘拉开了一半。
阳光落进卧室，正好照在他的肩膀上，两圈深浅不同的牙印挨在一起，看起来比昨晚更加明显。
白浪随手套上衬衫，顺着外面的说话声走出卧室。
杨蜜已经换回平时的打扮。宽松的白衬衫配黑色长裤，长发简单束在脑后，脸上只化了淡妆。
她坐在餐桌边接电话，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手边还压着一份装订好的剧本。
“下午三点，我带他过去。”
“不用再联系其他男演员了，三家意见既然差不多，就按这个方案走。”
“合同先准备好，等导演见完人再签。”
杨蜜说完挂断电话，抬头看向白浪。她的视线在白浪敞开的领口停了两秒，刚刚恢复的心情又差了一点。
“下午别穿衬衫，穿t恤，还有就是把胸口那两个印子处理一下。”
白浪将领口往上拢了拢，在她对面坐下。
桌上放着一碗小米粥和两个鸡蛋，他吃了几口，视线很快落在那份剧本上。
“刚才电话里谈的是我？”
“不然呢？”
白浪伸手想拿剧本，杨蜜却先用手指压住封面。
“把手擦干净。”
白浪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这才从她手底下拿走剧本。
“这就是公司把我提前叫回来的原因？”
“本来昨天在车上就准备告诉你。”
杨蜜看了一眼他的胸口。虽然有衣领遮挡，两个牙印依旧在她脑子里异常清楚。
“后来没心情了。”
“现在有了？”
“现在也没有。”
杨蜜将咖啡放回桌面，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但工作不能等我消气。”
白浪没有继续招惹杨蜜，低头看向剧本封面——《漂亮的李慧珍》。
“公司主控的新项目？”
“公司是主控方，另外还有两个制作方。前期筹备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女主确定是热芭。”
白浪翻开剧本，首先看到了演员名单上暂时空缺的男主位置。
“男主已经定了是我？”
“差不多。”
杨蜜将旁边的项目资料推给他。
“昨天三家碰了一次，基本通过了你的男主方案。下午去见导演和另外两个制作方的人，试读一段，再做个简单试装，把该走的流程走完。”
“也就是说，只要我别临场演砸，角色就是我的？”
“你要是能在这种情况下把角色演没，那也算本事。”
白浪笑了一下，继续往后翻。
男主叫白皓宇，是一家时尚杂志的副主编。外形出众，工作能力强，对下属要求苛刻，身上还有一段没有放下的童年感情。
以他现在的资历，直接出演公司主控项目的男一号，跨度并不算小。
“我前面只演了东华帝君和杨康，另外两个制作方没意见？”
“原本有。”
杨蜜拿过放在旁边的平板，点开一段提前保存好的视频。
画面里，东华帝君从太晨宫外走过，凤九跟在后面，几次想要靠近，最后又停在了原地。
这段戏没有激烈冲突，甚至没有几句台词。可两个人同时出现在画面里，凤九那种小心翼翼的喜欢便显得异常清楚。
“《三生三世》的第一版粗剪出来了。”
杨蜜将视频向后拖动，又播放了几段东华帝君与凤九的对手戏。
“后期原本只准备剪一版正常的角色宣传，最后又单独剪了一条你和热芭的感情线。制片部看完以后，才提出让你们再搭一次。”
白浪看完视频：“另外两个制作方也是因为这个同意的？”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杨蜜收回平板，指了指他手里的剧本。
“白皓宇的外形要求很高，职业设定又是时尚杂志副主编。你的外形、身材和以前做男团的经历都合适，不需要剧组花太长时间重新训练仪态。”
“你和热芭已经合作过，粗剪证明两个人放在同一个画面里有效果。再加上你是公司自己的艺人，片酬没涨起来，档期也好协调。”
杨蜜说到这里，朝他挑了一下眉。
“形象合适，有现成的搭档，价格还便宜。换成你是制片人，用不用？”
“听起来最后一点最重要。”
“知道就好。”
白浪重新翻到人物小传，看了一会儿。
“白皓宇和东华帝君看着都是冷，实际不是一回事。”
杨蜜等着他继续说。
“东华不搭理人，是因为大多数事情根本进不了他的眼睛。白皓宇对人苛刻，是工作习惯，也是以前那段经历留下的自我保护。”
白浪用手指点了一下其中一段。
“他遇到李慧珍以后，很多反应应该是身体先觉得熟悉，理智却又认不出来。要是只端着脸演，人物会很讨人嫌。”
杨蜜看了白浪几秒，终于点了点头。
“下午导演主要看的也是这个。”
“你知道两个角色不能用同一种演法，至少说明剧本没有白看。至于具体怎么演，等见到导演再说。”
白浪继续往后翻：“《三生三世》还没播，公司现在就准备打二搭？”
“等播出以后再准备，价钱和档期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杨蜜回答得很直接。
“你们的副cp要是不火，《漂亮的李慧珍》就是一部正常的都市偶像剧。要是火了，古装里的帝君凤九，再到现代戏里的白皓宇和李慧珍，宣传时直接打二搭。”
“无论哪种结果，公司都不亏。”
白浪抬起头：“蜜姐亲自把我和热芭放在一起，不介意？”
“我介意的是你在外面乱搞，不是热芭出现在演员名单上。”
杨蜜伸手将白浪的衣领重新合紧。
“拍戏是工作。只要这个项目能赚钱，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蜜姐确实适合当老板。”
“少拍马屁。”
杨蜜将已经有些凉的小米粥推到他面前。
“先吃饭。下午虽然只是走流程，也别真当过去露个脸就行。”
白浪一边吃，一边继续翻看剧本。
“热芭知道男主是我吗？”
“不知道。她只知道下午要和男主人选试读。”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
“导演想看看你们隔了几个月再见面，还有没有《三生三世》里的感觉。”
杨蜜拿起咖啡，唇角微微扬起。
“我也想看看她见到你是什么反应。”
白浪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杨蜜这点明显不完全属于工作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