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洗完澡,换上一身干净衣裳,然后又打量了这间客房,心里还挺满意,布置合她心意。
可低头看着身上这套女装,她忍不住暗自纳闷:萧景珩这里怎么还备着女子的衣服?
转念一想,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有这方面的需求好像也说得过去。只是这么想着,心底莫名泛起一阵别扭,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门外传来开心的声音:“小姐,您收拾好了吗?萧公子让我端一碗人参鸡汤过来给您。”
苏禾应声拉开房门:“进来吧。”
开心端着汤走进屋,把汤碗轻轻放在桌上,抬头看向她,关切问道:“小姐,您身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我好得很,你别担心。”苏禾笑着回她。
开心眼里满是好奇:“那您跟我说说,方才您是怎么把那两个人制服的?”
苏禾只好半真半假,把刚才的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两人正说着话,萧景珩已经处理完许知晚那边的事,迈步走了进来。他静静听完苏禾的讲述,目光落在她身上,开口问道:“你那个小型炸弹一直随身带着?藏在哪了?还有之前弄出来吓唬人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愿意跟我说说吗?”
开心见萧景珩进来,很识趣,连忙退了出去。
苏禾看着他,弯了弯眼:“有些事情不好细说,咱们就不多追问啦。我这个小型炸弹还在改良,等什么时候做得好了,我把方子给你,你也备上一些,留着防身。”
萧景珩轻轻笑了:“有时候我都忍不住猜想,教你本事的那位师父,该不会是世外高人吧,教出来的东西,全都是常人想破头也想不到的。”
“要是世外高人,那我可就会了不得的本事了。”苏禾摇摇头,语气认真起来,“萧景珩,以前我藏了太多秘密。这段日子接连遇上不少事,我想把师父传给我的那些东西,慢慢讲给你听。这些方子说出去,旁人听了只会觉得天方夜谭,可要是真能做成,说不定能让这个世道往前走上百年。现在我最信得过的人就是你,我愿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之后哪些东西怎么去做,就由你来拿主意。”
一开始她还担心萧景珩权力不够,如今见识过后才发觉,这人远比她预想的厉害,那何不跟他联手一起做事?
苏禾原先只想着踏踏实实多挣些银钱,把小日子过得富足安稳就够了。可这些日子看下来,她瞧见这世道处处都有落后之处。她手里握着旁人没有的本事,又清楚这是个能放手去闯的时代,不会打乱原本的历史走向,那为什么不试着搏一把?
若是做成了,往后她也能在这世间留下名字。
萧景珩一直清楚苏禾身上藏着不少秘密,可他怎么都想不通,一个才十六岁的姑娘,怎么能记下这么多繁杂的学问。苏禾说,她已经两年没见过师傅了,在十四岁之前跟着师傅学艺。
她师傅又是个爱四处云游的人,绝不可能在一个地方一连待上好几年。就算苏禾是天生聪明的奇才,也很难把五花八门的知识全都学得这么透彻吧?
见他久久沉默不语,苏禾开口问道:“怎么,你是担心这么做会有风险?”
萧景珩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想不明白,你怎么懂得这么多。就算你师傅手把手教你十几年,我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别想啦,这些不重要,你就当我是个天才好了。”
“你确实是天才。不过天才今天先别费脑子想这些,快把汤喝了,好好歇一歇。下午我安排马车送你回去,我会派人先去你家捎个话,告诉家里人你中午不回去吃饭。”
“嗯,今天多谢你。我真没想到你的身手这么厉害,原先我还以为你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呢。”
“花瓶?”
“就是看着好看,没什么本事。不过你不一样,好看,还很有本事。”
这话刚出口,苏禾自己先愣了愣,越品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萧景珩低下头,轻轻咳了一声:“喝汤。”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汤勺,又往苏禾碗里添了些汤。
苏禾目光落在他伸过来的手上,心里暗暗感慨,萧景珩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不单模样俊,这双手也生得好看,就连虎口处那颗小米粒大小的红痣,瞧着都格外顺眼。
喝完汤,接连折腾半天的苏禾确实浑身乏累,靠着歇了一小会儿。
吃过午饭,萧景珩带着苏禾在庄子里随便走走看看。这个时代倒也有这点好处,土地多、人口少,有钱人想寻块地方盖院子、圈一处庄子并不难,各家宅院离得远,私密性十足。
也正因如此,不少大户人家都会修地下室、挖密道。这片地界都是自家的地盘,想怎么布置都由自己说了算。
到了午后,萧景珩安排马车,送苏禾和开心回家。
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苏禾便没有再出门。她闪身进了空间里的藏书阁翻看书本,静下心来细细盘算,要怎么才能推动这片天地更快发展起来。
第二天一早,苏禾动身去找沈砚。她走进医馆后院的会客厅,看向沈砚开口:“沈公子,我有要紧东西要交给你,能否单独说几句话?”
沈砚一听是和医术相关的事,连忙起身招呼:“快,里面坐。”
苏禾跟着沈砚走进内室,把自己亲手画好的手术器械图样,还有几张人体解剖图递到他手上。
“本来昨天就想过来把这些交给你,顺便请你吃顿饭,当面谢谢你。只是昨天有事耽搁了。眼看就要过年,我也不想多打扰你。这些图纸,就是我的一点谢礼,我觉得,它们远比一顿饭来得要紧。”苏禾开口说道。
沈砚接过图纸,目光落在纸上,一下子就看入了神。好半晌,他才抬眼看向苏禾,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这……这些方法真的可行?这么做,病人不会失血太多丢了性命吗?”
苏禾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内容如实讲出来:“这里面画的是止血钳,用上它,能帮着减少流血。另外我听我师父提过,人是可以给其他人输血的,只是得配上一样的血才行。具体的我也说不全,只听说直系亲人的血会好一些。我也就知道这么多,剩下的,还得靠你慢慢消化试验。”
“输血?原来世上还有这样的法子,倒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你师父到底去过什么地方,见过多少新奇东西,我是越来越好奇了。”
“我也好奇得很,我师父本就像个世外奇人,没人说得清他都经历过什么。”
“这话不假。你今天说的这些,对我实在太重要了。只是之前你给我的那包药粉,我反复琢磨,始终没能摸清它的炼制方法。要是能把这药做出来,不知道能救下多少性命。”
“我回去翻翻师父留下的手记,里面要是记载了相关的内容,我再来告诉你。”
“苏姑娘,真的太谢谢你了。能认识你,是我这辈子莫大的幸事。”
“沈公子客气了。你心怀仁心,是个难得的好大夫,我才愿意把我知道的东西拿出来和你分享。看你这么忙,我就不多打扰了。”苏禾说着便打算告辞。
“先别急着走。”沈砚叫住她,“我大姐前些日子送了我不少宫里赏下来的物件,里面好多都是姑娘家能用的东西,你挑几样喜欢的带走吧,放客房里也是落灰尘。”一边说着,沈砚一边领着苏禾走出内室。
苏禾早有耳闻,沈砚的大姐是贵妃,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一想到这些东西出自宫中,她心里有点发怵,不敢轻易收下这份礼物:“这可是贵妃娘娘的赏赐,我收下怕是不好吧?”
沈砚笑着摇头:“东西既然送到我手里,那就是我的了,没那么多讲究。照你这么说,宫里赏出来的东西,还全都不能往外送啦?”
苏禾一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当即松了口:“那我就不客气啦。”
她心里隐隐期待,不知道等会儿挑到的会是什么稀罕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