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领着苏禾进了库房。
苏禾一进去,看着满屋子物品,心里不免感慨: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确实不是一星半点,这有钱人的日子,和自己原先想的真不一样。
沈砚让人把两只大木箱打开,又命人把箱中东西一件件取出来,整齐摆在旁边桌面上。
“这些都是刚送过来的,你挑几样喜欢的。”
苏禾看着那些珠光宝气的首饰,说不动心是假的。她确实想多拿几件值钱的,可脸面摆在那儿,不好表现得太贪。最后只挑了一支簪子,还有几对耳环。
沈砚瞧着她选的东西,笑着点头:“看来我和苏姑娘的品味挺接近,我也觉得这几样不错。”
苏禾心里却想:谁跟你品味接近了?我只是要面子而已。要是放开了选,那串珍珠、那对红玛瑙,还有那只大镯子,她早就都收下了。
不过她面上还是笑着应道:“是呀,我素来喜欢素雅些的首饰。”
沈砚又让人装了两匹素雅的缎子,亲自安排人帮苏禾送回家。
苏禾带着礼物和沈砚道别,又顺路去看了秦海一眼,这才回了家。
下午她去书店时,萧景珩也在。
萧景珩告诉她,许知晚已经被颜氏送去边疆的弟弟家了,以后会在那边成亲定居,不会再回安平县。
这个结果倒是苏禾没太料到的。她原先还以为颜氏是个护着许知晚的人,没想到最后真能狠下心,把许知晚送出自己的羽翼。
这件事让苏禾对萧景珩更多了几分好奇。她很想知道,他到底跟颜氏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才让事情变成这样。
不过萧景珩没再多说,苏禾也没追问。
第二天是温若瑶出嫁的日子,所以苏禾今天在书店待了一会儿,就提前回了家,跟着李凤莲一起去温若瑶家帮忙。
她还带了些礼物,算是一点心意。
没有外人在的时候,温若瑶看着苏禾和李凤莲,忽然红了眼:“我有点后悔了。我总觉得周怀安不是我的归宿,可事到如今,我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苏禾瞧她这样子,更像是婚前焦虑,便劝道:“你也别想太多了。你认识周家这么多年,婚事也是你反复考虑后才定下来的,别临时自己吓自己。”
温若瑶摇摇头,声音发颤:“我也说不清楚,可我总觉得周家没有我看见的这么简单,周怀安也比我想的复杂。这几天我越想越慌,或许真的是我选错了。”
李凤莲叹了口气:“你这婚礼办得这么急,根本没人给你留多少准备,更别说后悔的时间了。现在你要是不想嫁,难不成还能逃婚?”
苏禾也跟着点头:“确实,现在后悔,代价太大了。你能承受逃婚的后果吗?”
温若瑶抹着眼泪,一个劲摇头:“不行啊,苏禾,凤莲,我到现在才想明白,以前的我有多荒唐,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从前是我脑子拎不清,要是能有苏禾你这般通透,我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李凤莲在一旁叹道:“我是真羡慕苏禾,你能自己做主婚姻,我就不行了,家里已经在给我张罗亲事,挑的人家门第看着都不错,可从头到尾,没人问过我心里想嫁什么样的人。”
苏禾心里清楚,她和她们终究不一样。倘若不是自己从异世穿过来,怕是也和她们一样,只能乖乖听从家里安排,任由长辈做主婚配。
她看向二人,缓缓开口:“女人想要站稳脚跟,不靠婆家也是可行的。你们两家本就是做生意的,往后若是能帮着夫家把生意打理好,或是拿自己的嫁妆本钱开店挣钱,本事压过婆家。那不管是安心在婆家过日子,还是将来想离开,腰杆都能挺得直直的。”
温若瑶听得愣住了,怔怔望着苏禾:“这怎么可能?”
李凤莲也跟着点头:“是啊,要是我们有这份能耐,也就不用整日发愁了。”
苏禾和她们交情不算深,不敢随便许下什么承诺,只是想把这条路指给她们看,告诉她们女子一样可以靠自己立足。
她接着说:“怎么就不行?做生意靠的是脑子。就说若瑶,你婆家是做粮食买卖的,你完全可以帮着去招揽大客户,像酒楼、作坊,还有那些大户人家。只要你手里攥着源源不断的订单,婆家谁敢轻看你?”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李凤莲:“你们家开瓷器铺,那些带着小瑕疵、纹样不好看的碗碟盘子,是不是能留下来?可以做租赁的生意,谁家要办酒席,就租给谁家用。你要是把这门生意做起来,家里知道你有本事,还会单单为了好处,随便把你许出去?他们反倒要留着你,指望你一直帮衬娘家。”
温若瑶和李凤莲都安静下来,盯着苏禾半天没有出声。她们从前压根没想过做生意,更没想过,自己也能靠买卖赚钱。
苏禾这番话,像是给她们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苏禾看着她们,轻声鼓励:“别先认定自己做不到,没试过,就没有资格说不行。”
温若瑶攥紧了手,认真说道:“我一定要试一试,娘家和婆家,全都靠不住。”
李凤莲也跟着表态:“我也愿意试试。我不想一辈子都被人安排,我想自己说了算。”
苏禾笑了:“这样就很好。人这一辈子,别总想着依靠娘家、婆家或是男人,自己有底气,才能什么都不怕。”
“我们懂了。”温若瑶和李凤莲异口同声应道。
这一刻,温若瑶不再那么惧怕明天的出嫁,心底悄悄燃起了一点希望。李凤莲也在心里默默盘算,要怎么把租瓷器的生意张罗起来。
等到夜里苏禾回到家中,苏文涛跟她说起,明天温若瑶出嫁,大家都是邻里,叫吴氏过去搭把手帮忙,他自己照常一早去店里忙活。
快歇息的时候,苏禾独自走出房门,没叫开心跟着。她一个人翻上院墙,手里揣着急救包,静静等着那个黑衣人。这几天夜里,她常常守在这里等候。
她心里清楚,只有救下这个人,空间那扇门才有机会打开。所以她打算把急救包交给黑衣人,这对双方都划算。黑衣人能多一层自保的依仗,而她,也离打开空间之门的目标更近一步。
今天总算等到约定的时候了。黑衣人依旧一言不发,递给她一个小小的木盒,随后拿起急救包转身离开。
苏禾拿着木盒回了屋,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张纸条。字条上写着,叫她不必在外边苦等,对方若是有事,会主动传消息给她。
纸条底下,还压着一颗夜明珠,这倒是苏禾万万没料到的。
这一刻,苏禾心里对这个黑衣人又生出了新的猜测。这人该不会是江湖上的大盗吧?不然怎么随手拿出来的,都是这般值钱的好东西。
念头冒出来,她不敢耽搁,赶紧把盒子和里面的东西全都收进空间藏好。万一这些是赃物,被查到,她可是要吃官司的。
进到空间里,她拿出自己做好的火铳试了试。上次吓唬许知晚的时候,她没动用这个,往后再遇上危险,倒是可以拿出来防身。
只盼着一切安稳,大家都平平安安的才好。她暗暗打定主意,往后和黑衣人打交道,得多留几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