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到此时才知道自己当初惹了怎样的一群人。”
哈维面容戚戚,颇有“人生输不可悲,不知道输给谁才可悲”的哀伤。
胡浩南拍了拍哈维:“现在知道也不晚,其实人……有时候糊涂一点挺好的。”
哈维:……
老板,你确定这是在安慰我?
不过这不重要了。
虽然在跟随胡浩南之后,他一直竭力跟那群人避免接触。
以前的合作伙伴,他也一个都没有联系过。
可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回过头来惹到了胡浩南,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躲都躲不开。
既然如此——
“老板,你说吧,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哈维说这话时,颇有我这条老命交给你了的悲壮感。
他这不是在做戏,而是亲身体会到,跟这些人硬碰硬会有什么后果。
“哦行,我知道了。”
哈维还在等待,可……下文呢?没了?知道了就行了?
“老板?接下来?”
老板,你不用担心我,只要您说话,哈维我这条命豁出去都行,就当是还你救命之恩了。
哈维望着胡浩南,眼神代表了一切。
“哦,我们接下来……”胡浩南想了想道:“以静制动,对,以静制动。
怎么说呢,叫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
哈维不懂,不过听起来好有道理的样子。
不愧是老板,这一看就是研究过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的人,这三个字四个字的,就是嫩味儿。
“嗯,以静制动,以静制动,好。”哈维给出评价。
“对了,这事就不要告诉格瑞斯她们了。”
“明白。”
“哦对了,老板,这里有一部安全手机,无法被追踪,咱们以后可以通过这联系。”
“嗯好。”
……
从费尔蒙酒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两点。
哈维和哼哈中二将会好好休整一晚。
胡浩南、格瑞斯、艾比还有梅尔-温斯莱特他们则返回下榻酒店。
胡浩南真的不想招惹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必要时候,正如菲尔普斯所说的那样,见上一面,谈一谈也未尝不可。
小马过河嘛,有些东西都是在以讹传讹之后,才变得让人畏惧。
当然,如果真的谈不拢……
胡浩南斜靠在后排座位上,心想,大不了就当是飞蛾扑火,体验一场吧。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生就是一场体验,我在,故这个世界在,我亡,则这个世界于我无任何意义。
这话说的冷漠,却也有一定道理。
连武则天都给自己竖起一座无字碑,是非功过,任由后人评说。
说白了就是——我活得时候过好就行,死后……不管了。
只是——
胡浩南望向坐在驾驶位上的格瑞斯。
想起当初还在西雅图风暴队的时候,她就是这样载着自己奔波在家和球馆之间。
这个世界让我是如此的迷恋。
真特么的不舍啊!
……
到了酒店,胡浩南刚想让酒店开个房间给梅尔-温斯莱特。
梅尔-为斯莱特却是拒绝道:“不用了,我到车里对付一晚就行。”
说着摆摆手,向酒店外走去。
艾比道了声:“还真是一个怪人。”
胡浩南却是说道:“挺有个性的。”
坐上电梯,到了所在楼层。
胡浩南刚要出电梯,格瑞斯却是拉住了他。
她把房卡交给艾比,“你先去休息,我还有事想和胡聊一下。”
艾比接过房卡,比了一个oK的手势,转身走出电梯。
格瑞斯按下顶楼楼层,“走吧,咱们去顶楼阳台上说。”
“现在天太晚了,要不——好吧,如你所愿。”
电梯停在顶楼,格瑞斯前面带头走了出去。
黄蜂队下榻这处酒店,顶楼是个大平层,上面还有个超大游泳池,夏天会是一个不错的消暑去处。
不过现在是冬季,没有哪个人会大半夜跑到这里吹西北风。
格瑞斯找了个避风的墙壁,拿出打火机咔嚓一下,点燃两支烟。
一支塞给胡浩南,一支留给自己。
狠狠的嘬上一口。
再发泄似的吐出烟圈。
跟随烟圈一起出来的,还有——
“胡,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
“我知道,我格瑞斯没有那么大能耐,可能在很多事情上帮不了你!”
“可我特么也不想这样被你当个外人!”
“今天你连枪都拿出来了!你一个连车都不会开的人,居然特么都握起枪了!这特么得是什么人才把你逼到这个地步!”
“你说啊,你说话啊!”
格瑞斯挥起拳头,用力捶在胡浩南的胸口上。
胡浩南任由格瑞斯发泄着心中压抑着许久的情绪。
直到格瑞斯的拳头变得不再那么有力,胡浩南捧起那张已经泪眼婆娑的脸,微笑道:
“差不多可以了,再打下去,我怕没被对手整死,就先被你打……”
死字终究没能说出口。
格瑞斯甩掉烟头,腾出来的双手捧起胡浩南的脸庞,然后用炽热而潮湿的双唇阻止了他。
胡浩南一瞬间的懵逼很快被内心的激情与狂热推倒。
他回应着她——亲吻她,就像亲吻着这个让他迷恋的世界。
直到格瑞斯把他壁咚在泳池外墙,开始扯掉外套,内心的理性与克制才重新占领高地。
“抱歉,如果我们……我们将很难再共事下去。”
格瑞斯的动作戛然而止。
是的,如果她继续下去,胡浩南会配合她,说不定还会以更热烈的方式回应她。
可正如他所说,他们将很难共事下去。
因为一旦超越了那个边际,别说是胡浩南,就算是她,也会把生活和工作混为一谈,弄得一团糟。
“胡,我恨你这个时候还能保持理智!”格瑞斯用力捶了下去。
砰!
胡浩南咬牙,不得不说,这次是真痛。
人的动作可以停止,但体内燃起的荷尔蒙和渴望却不会立刻退去,最后只能化作一种爱,叫做疼痛。
好吧,其实就是格瑞斯撸起胡浩南的衣袖,用力咬了下去。
看着胡浩南左臂上留下一排牙印,格瑞斯像是欣赏艺术品似的给打了一个9分。
差的一分,她的解释是……居然没有出血。
“胡,一定是你的脸皮太厚了。”
胡浩南不知道脸皮厚跟手臂没有出血有什么因果关系。
不过没有关系了,他很高兴格瑞斯能及时刹住车,否则他不知道以后该如何跟格瑞斯相处。
万一让某个张小扑因此而404,那就更不好了。
“胡,答应我,就算我帮不到你,也请你告诉我,至少……
你应该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
胡浩南点点头。
就在这个寒冷的冬季。
就在2020年新一天的凌晨。
胡浩南点燃两支烟,一支塞给格瑞斯,一支留给自己。
然后在烟雾缭绕中,静静的诉说着最近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
而在此时。
酒店门口,梅尔-温斯莱特正敲响一辆SUV的车窗。
车窗摇下。
梅尔-温斯莱特说道:“你们离开,还是我请你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