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的很细致,也很温柔,如和风细雨般,先是一点一点描绘着她的唇,辗转着,吸吮着,然后小心翼翼撬开她的贝齿,让自己的气息融入其中。
灵巧的舌尖探索着她口腔中的每一寸,贪婪感受着她的温度,攫取着她的甜美,追逐着她的香舌。
仿佛唯有更深入的接触,更持久的拥有,才能驱散心头那股令人绝望的后怕。
苏倾暖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双手也被他固定在胸前。
他胸口的温度透过衣服,灼烫着她的手心。
沉稳有力的心跳,让她面红耳赤。
她仰起头,精致的小脸艳若朝霞,一双潋滟凤眸,此刻仿若浸了一池春水。
微风轻拂而过,荡漾出诱人的波纹。
什么是媚眼如丝,什么是温柔蚀骨,什么是风情万种,什么是极致诱惑,此时此刻,云顼全部感受到了。
他甘愿沉沦在这双令人着迷的眼眸中,再也不要出来。
什么都可以给她,包括命;
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她。
体内的欲..望激烈叫嚣着,炙热的冲动疯狂燃烧着。
为了防止自己做出更过分的举动,他抬手捂住了她的双眸,继续加深这个吻。
他只是很想很想她,只是害怕失去她,只是想真实感受着她的气息。
唯有这样,他才能安心。
可一靠近她,他的身体便不由自主的作出了回应,理智如他,也只能丢盔弃甲。
苏倾暖不知自己的夫君已经忍耐到了极限的边缘,她只是迷蒙着双眸,下意识的回应着他,让他感受着她的爱意,她的思念。
唇齿间密密麻麻的愉悦酥感,鼻口中清清冷冷的熟悉气息,让她几度迷失在他温柔里,早已忘记了身在何处。
马车外,古星先是堵好了自己的耳朵,然后贴心将两个纸团递给一旁的古月,“塞上吧,殿下和主母这么久没见,干柴烈火的,待会儿还不一定发展到哪一步呢。”
其实马车里的动静很小,马车跑起来风又大,那点动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无奈,她听力好啊!
古月专心扯着缰绳,没接她的东西,“不需要。”
“唉!”
古星收回手,也不在意,“你说男女之情,真有这么诱人吗?”
“要不,我也找个男人试试?”
不知为何,这一刻,她忽然就想起了那个长了一副娃娃脸的男人。
龙千穆,似乎就不错。
但是可惜啊,他现在还不在京城。
正在专心赶路的龙千穆,忽然没来由的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一旁的青玄疑惑看了他一眼,“风寒了?”
“没有!”
龙千穆揉揉鼻子,胡乱猜测,“应该是阁主想念我了,我们得尽快赶回去。”
果然他才是阁主最贴心的手下。
青玄切了一声,“殿下就是想我,也不可能想你,再说了,这里离京城还有上千里,哪能那么快?”
他从小跟在殿下身边,还从未同殿下分开过这么久。
龙千穆刚要还嘴,便见青玄眸色倏地一凛,低声道,“又一波刺杀到了,快装像一点,别露出什么马脚。”
这么长时间都没被发现,可不能在关键时刻,露了馅。
“明白!”
龙千穆当即挺直脊背,模仿着云顼的神态动作,开始了新一轮的击杀。
这是他假扮阁主后,遇到的第几十波?
好像麻木到已经记不清了。
“有刺客,保护殿下!”
青玄扬声说完,便娴熟的提马护在了龙千穆身前......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顼终于舍得放开怀里的人。
见她小脸红扑扑的,樱唇更是被自己亲的又红又肿,他情不自禁用手指抚了上去。
“疼么?”
湿而软的触感,让他心头霎时一荡。
苏倾暖红着脸摇摇头,“不疼啊!”
这有什么疼的?
吻一下而已,他又没咬。
云顼失笑,“我是问你伤口,疼吗?”
小丫头又想哪儿去了。
苏倾暖反应过来,顿时羞的无地自容。
为了掩饰尴尬,她故意炸毛,握拳便轻捶他,“那你不说清楚。”
总之,不是她想歪就是了。
云顼连忙将人揽在怀里,忍住笑柔声哄,“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娘子别和我一般见识。”
大掌一下一下轻轻顺着她的脊背,他轻叹口气。
“暖儿,我真的很后怕。”
他不敢想象,若是没有她,他该怎么办?
更可恨的是,她遇到那般危险,他却不在她身边。
苏倾暖能感受到他的恐惧,甚至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身体都是微微发颤的。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更紧的抱住他的劲腰。
他害怕,她又何尝不是。
毕竟接下来要同初凌波决战的人,是他。
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说句丧气的,此时此刻,他们谁都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但那又有什么。
左右不论在哪儿,他们都永远不会分开。
黑暗中,四道人影飞快的越过城墙,往皇宫方向而去。
云顼回京的事没有大肆张扬,许多人都不曾得到消息,包括梅皇贵妃。
原本苏倾暖是打算让他扮做侍卫,跟着她进去的,但哪曾想,他轻功卓绝到不止没惊动外面的眼线,甚至连东宫里的御卫,都未曾发现他们的踪迹。
守在房里的菱歌乍然瞧见云顼,顿时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她当即小声问苏倾暖,“太子妃,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不会是那个初凌波,又来了吧?
苏倾暖抿唇一乐,“真的,放心吧!”
看来,小丫头是吓坏了。
云顼解斗篷的动作一顿,“什么真的假的?”
他的心里,忽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苏倾暖任由菱歌帮她脱去外衫,然后净了手,漫不经心解释,“哦,是之前初凌波假扮你,来了东宫。”
忽然想起之前的事,她又补充,“一个月前,他还冒充你,杀了大牢中关押的前朝罪犯。”
她本也没打算瞒着他。
否则,若大战之时,初凌波故意造谣,说出什么浑话,云顼不知情况,岂不容易被他扰乱心神?
云顼从不知道,初凌波竟是这样接近她的。
师父毕竟在宫外,得不到这些确切消息,而上官兴虽然报的更详细一些,却也没提这件事。
这说明,他们压根都不知道,初凌波是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他当然不会知道。
为了避免初凌波顶着云顼的脸胡作非为,苏倾暖第一时间就诓骗他换了易容。
所以,他假扮云顼这件事,除了她和菱歌,还有青墨,其他人,几乎都不知道。
“他——”
云顼握着她的手,有些紧张,“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假扮成他,万一暖儿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
他都不敢想,那个混蛋,会怎样伤害暖儿。
苏倾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她想了想,他好像也没做什么。
除了几次被她激怒,想要杀她,没成功以外。
哦,他还抓了龙姨和晴儿,威胁她来着。
对了,他还在东宫,赖了好几日。
虽说是事急从权,但在没有告诉他的情况下,她私自留了别的男人在东宫,确实是有些不妥。
他又是那么爱吃醋的一个人。
想到此,她敛去笑意,放轻声音问,“阿顼,你介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