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坐府中的苏扬得了下属来报,勾唇一笑,“果然皆是一群乌合之众!已然大事当前了还有心寻花问柳。”冷嗤一声,苏扬挥退了侍从并未迟疑,即刻起身赶往蕊统领下处前去“报信”。
“呵呵,如此甚好,若是他兰亲王不近女色,恐是本少主所谋还需另寻他法。有劳扬哥哥,蕊儿这便乔装一番前去同其‘偶遇’。”蕊统领得了苏扬带来得消息,娇媚的面上满是冷色。
“少主且慢!”
“少主可需属下相随?”
两个不同男声一并响起。
苏扬与墨羽相互侧首对视,随之各自垂眸不语。
蕊统领俊眉微拧,“此等事自是本少主自行出面更为适宜,怎可身侧有男子相伴!”轻斥了墨羽,才转向苏扬放缓声量道,“扬哥哥有何叮嘱?”
“是,属下思虑不周,还望少主宽宥。”墨羽咬碎了银牙却不得不出声告罪,同蕊统领这般当着苏扬面前不给自己留有任何脸面之举又是恨重了几分。
苏扬暗自冷哼,不屑于墨羽如此不知进退,然与蕊统领应声之时却甚显拘谨道,“少主抬举属下了。仅是属下打探得那兰鲜常日喜好,尚不及与少主禀明,这才出声相阻。”而后便极为恭顺轻声将暗中查明的兰鲜脾性,辅之自身揣度所有一一道出。“少主,属下思量若是少主可投其所好,该是有事半功倍之效。”
“好!有劳扬哥哥如此周全。实为本少主得力助益。”蕊统领毫不吝惜同着墨羽夸赞苏扬,且是显露几分不满瞥了一眼已是面沉如水之人,毫无愧疚之意,反是自傲得很,似是墨羽不过其豢养的一只玩物尔。
墨羽怎会还忍得住,双拳紧紧攥起,却施了一礼转身出门。
“这?少主,可是墨护卫有何不悦?”苏扬假意不明内里。
蕊统领自是看出墨羽失态,却不以为意,挥了挥手,“皆是常日本少主太过纵容之果!扬哥哥莫要上心,改日蕊儿定会严惩之。”笃定并未远离的墨羽能听得如此高声,蕊统领实为刻意为之。
苏扬见状忙施礼告退,转身瞬间不屑之情布满面颊。
“扬护卫,且留步!”墨羽拦下行至暗门欲要离去的苏扬,那沉郁的脸色何需过多言语。
苏扬环顾四下,见并无人影,了然定是墨羽不愿再忍欲要有所行动。当下之境,苏扬反是再无顾忌,轻勾唇角显露鄙夷之情,冷嗤一声才开口道,“墨护卫有何指教?”
墨羽眸中喷火,咬牙切齿近前两步,“你与蕊儿亦是有了肌肤之亲的,竟可如此将其拱手与人,呵呵,扬护卫好大的胸怀啊。”眼内寒芒一闪,声量又低了几分,威胁道,“莫要以为蕊儿许了你尊夫之位便可肆无忌惮,来日如何尚不得知呢!我劝扬护卫还是收敛些为好!”
“呵呵,这是不装了?”苏扬嘲讽,“若非方才少主那般不留情面,恐你断不至这般失态。”亦是凑于墨羽耳际,苏扬以唯有他二人可闻之声道,“就凭你等一群蠢材,也妄图得了主上传位?真真痴心妄想!”
“你!”墨羽此刻方才回归常日谋思,蹙眉询道,“你可是知晓了何事?难不成那……”
“墨大监,日后少主后宫诸事还需大监多多劳心打理,恐是依着她那般放荡性子,一夜需得召唤数名男宠侍奉,大监可勿要心火难平啊!”苏扬笑得极为嘲讽,且是上手拍了拍墨羽胸襟处。
“找死!”墨羽如何还能再忍,方才平复的心绪再度被苏扬激怒,不顾身处何地,便率先动起手来!
依着苏扬如今之能,断非墨羽可较的,却是苏扬早已有备而来,所作所为便为欲要令墨羽出手,如此方可全了他的谋算!
生生接下了墨羽直击前胸的一掌,苏扬踉跄退后数步,单手捂上心口,随之吐出一口血来。
而墨羽早被苏扬之言搅得乱了心神,见其如此却并无停手之意,反是拔剑相向,且招招致命!
苏扬似是虚弱不堪,却不得不出手相抗。然因着他乃是“拜见”少主而来,并未随身携了兵刃,瞬时便落了下风。
然他二人这般打斗自是引得侍从、护卫蜂拥而至,即便不得内情,却必要将其二人分开的。又是碍于一个为现任朱雀族长,另一个是名义少主的贴身护卫,故而除去禀报上峰再无人可断。仅是现下蕊统领早已为寻兰鲜出了门,便唯可将其二人送至议事堂,分了人手传信告知众位长老与总管大人,更是寻了医者前来,才于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归于平和。
只是这一切纷扰皆与好生打扮一番的蕊统领未曾带来丝毫掣肘,仍是于心内盘算着该如何依照苏扬告知的兰鲜喜好同其“偶遇”。
与金百户等几名心腹侍从入了楼兰国中最大烟花之地“聚香阁”的匈奴亲王兰鲜,不过听了几首曲子、饮了一壶美酒便失了兴致,默许侍从众人各自领了美人逍遥快活后,遂独自出门而去。非是他不喜齐聚满堂任凭择选的异域女子,仅是如今于其身份论之,自是不屑同这等污浊之地欢好宿夜的,纵是那阁内女子各个貌美如花、身姿婀娜,又是汇集了周遭小国不少异于大汉脸孔之辈,却仍旧不得挑起他兰亲王一丝兴致,无他,不过自幼于大汉长成,兰鲜仍是与高门贵女、书香门第、大家闺秀心有所钟。加之前些时日有了齐纪云与可儿那般唯有他一人的清白身子相较,怎会还愿与人同享?
正是兰鲜独自一人闲逛、于心内谋算该如何将当下楼兰朝堂勋贵家中待字闺中的女儿弄来身前侍奉之时,便与一名脸戴面纱、衣着简素、却是惊慌失措对向奔来的年轻女子撞了个满怀!
“啊!”女子惊呼一声,抬眸瞬间青纱滑落,露出一张因着错乱、惶恐却姿容不俗的面庞。
兰鲜本是蹙眉不悦,见得这般“清纯”少女即刻被怔愣了一瞬。
而那少女则是懵了两息,看清兰鲜面庞后急急转头望向来路,不由分说启唇哀求道,“公子帮帮小女子可好?”忽闪的眼眸满是企盼之情,不待兰鲜有应,竟是直直双手拉开兰鲜衣襟钻入了其怀中,继而一个用力,使其二人转入拐角拥于了一处。仅是少女单薄的身子背靠一处院墙,兰鲜则是实实以其自身将她挡了个彻底。
“哎呦,姑娘这是去了何处啊?”未及兰鲜开口相询,方才他二人所在之处便传来了几人的吵嚷之声。
“还不快找?若是寻不得,回府后大人还不将咱们悉数发卖了?”
“你说姑娘也是,好好的婚事,怎就不应,哎!”
“走走走,再四下好生看看,如何怨怒亦是无用啊。”
又是过了少时,直至周遭仅余了商贩叫卖之声,那少女才略略直了直身子,柔荑稍稍拨开一丝兰鲜的衣襟,露出一个小小的脸来。抿着唇,往向来处望了望,似是不见熟人,才开怀一笑。忽而似是才忆起当下之状,慌忙抬首仰视,正撞上兰鲜似笑非笑一张清俊面庞。而因着二人身姿,少女紧紧贴着兰鲜胸膛,抬眸之时恰是刚好前额蹭过他因着俯视而压低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