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寒王世子再次让如意楼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可随后窃窃私语便不断传来,乃至谢云殊三人听了,都不由皱起了眉,之后跟着便走了下来。
舞台上,许文悠闻言心中没有一丝惧怕,待淡定的将李清月扶起来后,他的眼睛也只是放在了李清月身上,甚至都没再多看那肥猪一眼。
哪怕是那侍卫如刀锋般的眼神如芒在背,他也丝毫不见慌张。
“寒王世子!?哪个寒王?”
就在这时,台下的人群中,有人疑惑小声说道,而说完他身旁便有人跟着解释。
“嘘,还有哪个寒王,自然是驻守寒州的那个了!那可是陛下的十五弟,与兴州的安王都是陛下最小的弟弟!”
“当年陛下登基的时候,他们尚且年幼,彼时寒王不过十岁,而安王也才七岁而已。他们都是在陛下的照顾下长大的,与诸皇子无异!”
“武德九年,也就是当年镇北侯战死之前,两人双双封王,一个封寒王就藩寒州,驻守皇室祖陵,一个封安王就藩兴州,镇守北都!”
“哦,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没听过,原来是早早就藩了啊!不过既然是藩王世子,怎么来长安城了?没听说过太子下令召见他们……”
随着知情人的解释,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可紧接着,他们又忍不住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只因藩王入京这向来都是大事,可偏偏他们中竟无一人听说过。
要知道,能来如意楼消遣的都是非富即贵,按理说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不应该毫无耳闻才是。可偏偏他们到现在才知道,有一个藩王世子竟与他们一同在这如意楼里花天酒地!
如意楼是风尘之地,可同时也是是非之地。
随着那肥猪藩王世子的身份暴露,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可诡异的是他们的着眼点竟都在这位藩王世子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长安城,而不是他此刻是死是活!
不过无人在意,但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忘了。
至少裴南春在看到那肥猪被许文悠一脚跺的吐血晕厥后,竟是装若疯癫的就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许文悠你死定了,死定了!”
“不仅你要死,你那狗屁兄弟镇北王也要死!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个藩王世子痛下杀手,你们就等着被满门抄斩,诛杀九族吧!”
“哈哈,哈哈哈哈……”
裴南春此刻疯癫的样子,让人看上去不免心疼!可她幸灾乐祸说出来的话,却又让人忍不住倒吸口冷气!
乃至于,在她说完后,那几个拉着她的姑娘急忙就松了手,之后一脸惊慌的就远离了她。
而见那几个姑娘如此,裴南春微微一愣回头,可接着她又疯狂的大笑了起来,且笑着笑着,她就突然咳出了血。
“哈哈哈,你们怕了!你,你,还有你们!你们这些贱人怕了!”
“哈哈哈哈……怕了!你们终于知道怕了!”
突然,裴南春由疯癫的笑着,转眼就变成了凄惨的哭诉。
“爹娘,你们看见了吗?他们怕了,他们怕了啊!女儿无能,没有办法为你们报仇,可若能亲眼见着他们被斩首,却也能够告慰你们的在天之灵了!”
“哼,哈哈哈!呜呜……”
说着,裴南春倒地痛哭了起来,其哭声凄惨无助,一时间让闻者动心,听者落泪。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道:“王爷和我三弟会不会斩首还另当别论,不过过了今日,这如意楼你怕是都待不下去了!”
说话的是谢云殊,他刚和赵仕英扶着陈进从楼上走了下来。
待毫不留情撂下一句话后,他没理会裴南春的错愕和惊慌,之后转身就看向了那个护卫,以及他怀中的肥猪,道。
“寒王世子,可叫秦安?”
护卫抬头,一脸狰狞:“哼,你竟还知道?”
闻言,谢云殊轻笑点了点头:“本公子不仅知道他叫什么,而且还知道此时此刻他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话落,谢云殊便步履从容的走上了舞台,待看了一眼许文悠和被他搀扶的李清月一眼后,又道。
“本朝在世且就藩的宗室亲王不多,也就寒安两位,但在开国之初,太祖皇帝却是分封了十数位之多!”
“而之后,为防藩王做大叛乱,太祖皇帝更是立下了藩王无诏永世不得进京的铁律,而违者更当以叛乱罪论处!”
“至,寒安两王受封,若我没记错陛下更是在圣旨中郑重重申了这一点!”
话落,谢云殊眼睛便微眯了起来,一脸严肃的看向那护卫,道:“你说他是寒王世子,那请问既为寒王世子,那他不在寒州随其父王看守皇室祖陵,为何突然间来了长安城呢?”
“是奉了太子诏令,还是说你们听到了一些消息,意欲图谋不轨?”
说完,谢云殊又跟着上前一步,眼神犀利的凝视着。
而果然,那护卫在听了他的话后,原本狰狞嫉恨的脸色顿时就变了,竟肉眼可见的慌乱了起来。
“你,你放肆!寒王乃陛下亲弟,当今太子的亲叔叔,又怎会图谋不轨?”
“哦?”
谢云殊闻言一笑,随后轻轻点了点头:“如此说来,你们是奉了太子诏令而来的了?”
不想,随着他这句话落,那护卫的脸色竟又变了,连带着眼神也都开始躲闪了起来。
“我,我们是……”
“哼!此乃皇室机密,又岂是你一个无知小民可以知晓的?”
护卫心虚道。
只是他话音刚落,谢云殊就啪啪拍起了手,之后看着那护卫就笑道:“好,好,好!本公子长这么大听过众多诽谤和非议,可偏偏这无知小民还是第一次听见!”
说完,他就转过了身看向舞台下众多看客道:“以众位来看,这位果真是寒王世子吗?”
“这……”
众人错愕犹豫了!
可紧接着,就有一人笑着站出来道:“呵呵,什么寒王世子,八成是冒名顶替骗吃骗喝的!寒王世子我等虽然没见过,但既然是皇室血脉,想来也不会长成这般模样!”
说完,他就笑着看了一眼左右,顿时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就是!藩王进京向来都是大事,如若这肥猪真的是寒王世子,那长安城恐怕早就传遍了!”
……
“嗯,对对对!方才我就在怀疑着呢?好端端的,他一个藩王世子进京做什么?可没听说过朝廷要召众藩王入京议事啊!”
……
“没错!还皇室机密,这不扯淡么!看那他那心虚的样子,又哪一点像是手握诏令的?分明就是冒名顶替的坑货!”
……
“哎,这话说的可有些偏颇了!万一他真的是呢?毕竟,那什么寒王世子我等在场的人谁都没见过啊!”
……
“呵呵,是又怎么了?若是的话,那可就更有意思了!藩王无诏不得进京,这是铁律!若是的话,便如谢公子所说,他们便有图谋不轨之嫌,按罪当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