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沈汐元,你好样的!”萧长赢大约是被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戳得怒火直窜,
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力气不知怎的全涌到了手上,他猛地抬手,带着未愈伤口的钝痛,一掌挥向曦元。
曦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还捏着半颗刚剥了一半就被打断的坚果,就这么漫不经心的往侧边挪了小半步。
萧长赢裹挟着劲风的掌势擦着她的肩边砸下去,“咚”的一声闷响,实木桌角直接被他拍得塌了一块。
曦元的手腕轻抬,指缝里夹着的坚果就这么慢悠悠弹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敲在了萧长赢手臂上的伤口上。
萧长赢掌势猛地一滞,那处刚包扎好的伤口开始发疼,力道瞬间泄了大半。
“我自然是最好的,我阿爹阿兄经常夸我和阿姐是全天下最好的女郎!”曦元的声音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的笃定。
她的身形像片飘在风里的云,就着萧长赢滞住的空隙绕到他身后,指尖虚虚往他肘弯一点。
一瞬间,萧长赢的整条胳膊瞬间麻得使不上劲,半抬着的手僵在半空,连指尖都泛着酥麻的钝意。
他咬着后槽牙想运力挣开,后颈却忽然掠过一缕软香,曦元的声音贴着他耳后飘过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别白费力气咯,我点的麻穴,你这胳膊半个时辰都抬不起来。”曦元歪着头欣赏着萧长赢变来变去的脸色。
她眉眼弯弯,用十分软糯的声音说:“烈王殿下,你这脸跟变色龙一样,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真好看!”
萧长赢感觉整个人都要气炸了,额角的青筋突突跳着,偏生整条右臂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絮,连攥紧拳头的力气都攒不起来。
他活了十几年,上阵斩敌、朝堂对峙都没过半分狼狈,此刻却被一个姑娘这般对待,还被调侃脸像变色龙,一股又羞又恼的火气直往天灵盖冲。
“沈汐元!”他咬着牙喊她的名字,声音里裹着点压不住的低哑,“你敢对本王动私刑,就不怕我治你的罪?”
曦元听得笑出了声,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绷紧的下颌,力道软乎乎的,偏生把他那点即将爆发的火气戳得晃了晃。
“治我的罪?刚才可是烈王殿下先对我动手,再说了...”她故意拖长了语调。
“要是被人知道,堂堂烈王殿下被一个小姑娘打的无力还手,不知道他们会如何看待殿下呢?”
忽然,萧长赢不知道自己脑洞出了什么,直接来了一个怒极反笑:“沈汐元,就算你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本王也不会娶你!”
“哈?”曦元瞬间瞪大了眼睛,她抬头往天上看了看。
“你在看什么?”萧长赢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脸茫然。
“我在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北边升起的!”曦元瞪大眼睛,仰着头,一脸严肃的研究着。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今天的太阳没有异样,看来不是外在问题!”
说完,她看向了萧长赢那张明明气得耳根发红、偏要硬撑出冷傲模样的脸。
“欲擒故纵?烈王殿下,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对你欲擒故纵了?我阿爹可是手握几十万大军!”
她往前凑了半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清亮的眼底盛着明晃晃的促狭,伸手戳了戳他紧绷的胸口。
“全京城想娶我的小郎君能从城门口排到城郊,我阿爹阿兄说了,我看上哪个小郎君,他们就帮我绑回来!”
“你的几个兄弟,论长相,你不是最出色!论钱财,你也不是最有钱的!论权势,你也不是最突出的!我闭着眼睛选。也不可能选你啊!”
“烈王殿下,这人呢,可以自信,但过于自信,就是自恋加自负了,这样不好!不好!”她伸出一根手指,在萧长赢面前摇了摇。
然后用力的在萧长赢脸上使劲儿戳了戳,轻哼一声,果断转身离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发呆的萧长赢。
第二天,曦元和沈汐和就果断和萧长赢分道扬镳,不愿意和他同行,又把萧长赢给气的不轻。
之后的一路上,也不是特别太平。
一伙假扮成山匪的死士埋伏在她们入京的必经之路上,骤然冲出截杀车架。
沈汐和早已料事如神,提前在马车内暗藏了特制毒烟,等匪众冲上来时尽数放出,对方发现中计后瞬间乱了阵脚,只能狼狈落荒而逃。
然后又有官兵打着剿匪的名义,明着是剿匪,实则是想以剿匪的名义对她们下杀手。
幸有自称皇宫暗卫绣衣使的人出现,将那群官兵劝退。
可他身上那股独有的冷梅香,让马车里的沈汐和觉得格外熟悉,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
之后沈汐和还捡到一只小奶猫,她给小奶猫取名独活。
“阿姐,这个名字好难听!”曦元一脸嫌弃的看着沈汐和,“还不如叫百花!”
“好,就叫百花!”沈汐和完全不争辩,果断同意改名。
“......阿姐,你就不争辩争辩一下下?”曦元有些无语。
“我觉得挺好!”沈汐和浅浅一笑。
***
曦元在知道京中各处赌坊都开了盘口,赌她和沈汐和究竟会选哪位皇子做夫婿,所有没有正妻的皇子都有人下注,唯独太子萧华雍没有一人下注。
可变故发生的猝不及防,很快就有人下注萧华雍。
先是萧华雍换上便服,亲自前往赌坊为自己押下第一注。
后是曦元让手下的人隐瞒身份,给萧华雍下了第二注,还是重注。
曦元:嘻嘻,我就等着天上掉小钱钱吧!如果阿姐看不上他,我就上!哈哈...
之后的一段时间,沈汐和忙着调查那个多次以不同身份出现在她面前的人。
而曦元也忙着去各家各户敲诈勒索,错了,是行侠仗义,劫富济贫,还只要真金白银。
拿到钱后,她立刻让人去其他地方采购物资,送去了西北。
同时,在发现手腕上的神奇手镯后,一瞬间就接受良好的她立刻根据胭脂录上的名单,趁着月黑风高夜,去溜达了一圈。
至于那些人,因为都是不能见光的不义之财,所以他们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一口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