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老狗带着两个人到了长巷。
他走进巷口的时候,哨位拦了一下,老狗开口说:“李老大让我来找秦淮茹传个话。”
哨位进去通报了,过了一会儿阿坤走出来看了老狗一眼,侧身让开了路。
老狗走到中段那间屋子门口,敲了敲门。
秦淮茹打开门看到是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开口说道:“你来干什么?”
老狗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开口说道:“李老大让我告诉你一句话,你手里那四个人,他已经接手了,今天上午已经去了新界北面,你从长巷搬出去,今天晚上之前搬完。”
秦淮茹站在门口没有动,脸色从红润变成煞白,她开口说道:“李渔凭什么动我的人。”
老狗说:“人是你拉的,但路是李老大给的,你拉的那四个人里面有三个是李老大让人递的话才肯跟你搭线的,你自己不清楚?”
秦淮茹攥着门框的手指发白,她开口回应道:“我找李渔当面谈。”
老狗说:“李老大说了,你不用找他谈,你搬出去之后他自然不会为难你,你要是不搬,他让我告诉你一句话,你在城寨那间没有窗户的屋子他还给你留着。”
秦淮茹站在门口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开口说道:“我搬!”
老狗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棒梗站在巷子后段那间屋子的门口,隔着半条巷子看着老狗从秦淮茹门口离开。
他靠在门框上没有走过去,秦淮茹抬头朝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两人隔着巷子对了一眼。
秦淮茹没有说话,转身回了屋子开始收拾东西。
当天下午,秦淮茹把她的东西装进了一个旧行李箱里。
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一双鞋、一个装着杂物的布袋,行李箱拉链拉上的时候鼓起来一块。
她拎着箱子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棒梗站在自己那间屋子门口看着她走过来。
棒梗开口说了一句:“走了。”
秦淮茹停了一下脚步,看着他说:“你高兴了!”
棒梗嗤笑道:“我有什么好高兴的?”
秦淮茹说:“我走了之后这条巷子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你当然高兴。”
棒梗说道:“你走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
秦淮茹冷笑了一声,开口说:“棒梗,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李渔让我搬走是因为我在巷子里挡了你的路,他把你推出来顶我的位置。”
“你以为你赢了,你赢什么了?你赢了替他看长巷,替他管那两万块钱,替他当传话筒,你跟在我手下当傀儡有什么区别?”
棒梗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开口说:“你闭嘴!”
秦淮茹说:“我走了之后你好好想想,你在李渔眼里跟在我眼里有什么不一样,我至少还让你住在这条巷子里,李渔让你住在这条巷子里是因为你还有用,等哪天你没用了,他连这条巷子都不会让你待。”
棒梗往前迈了一步,手指着巷口方向,开口说:“你走不走?!”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拎着行李箱从他面前走过去。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转头,开口说了一句:“你等着看。”
说完这句话,她拎着箱子朝巷口走了出去。
棒梗站在门口看着她走出去,等她拐出巷口之后转身回了屋子,他坐在床板上把李渔给的那个信封掏出来放在桌面上,盯着信封看了好一会儿,他头顶的死灰色数字在这段沉默中连续跳了三次,幅度一次比一次大。
“+2000负面情绪值!”
“+2500负面情绪值!”
“+3000负面情绪值!”
秦淮茹拎着行李箱从长巷出来之后,在屯门外围的街上站了一会儿。
她回头看了一眼长巷巷口的方向,然后朝庙街的方向走了,她走到庙街北面那家廉价旅馆门口停下来,推门进去要了一间房间,老板娘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把二楼靠里面那间的钥匙递给了她。
秦淮茹上楼把行李箱放在床脚边,坐在床沿上把口袋里那张写着四个名字的纸片,掏出来看了一眼。
纸片上的名字已经被李渔划掉了三个,剩下一个名字后面写着一个地址,是城寨外围仓库区那边的一间屋子,她把纸片折好塞回口袋,躺在床板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翻身坐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起旅馆的便签本和笔,写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我知道你手里还有一个人的位置没动,我拿一样东西跟你换,今晚八点庙街棋牌室楼下见。”
她把纸条折好揣进口袋,拎起外套推门出去了。
她走到屯门码头外围找到黄胖子,把那张纸条递过去,开口说:“帮我把这个递给许大茂,我知道他现在躲在庙街南面那家小旅馆里,你告诉他,想知道棒梗手里那两万块钱藏在哪,就今晚出来见一面。”
黄胖子把纸条接过去看了一眼,开口说道:“你怎么知道棒梗的钱藏在哪?”
秦淮茹回应道:“我说我知道我就知道,你只管把话带到。”
黄胖子把纸条揣进口袋里走了。
当天傍晚,许大茂在庙街南面那家小旅馆里收到了纸条。
黄胖子站在门口把话原样说了一遍,许大茂坐在床沿上听完之后脸色变了又变。
他开口问道:“秦淮茹现在自己都被人赶出来了,她拿什么跟我换?”
黄胖子回应道:“她让我告诉你,她知道棒梗那两万块钱藏在哪,你跟她见一面又不会少块肉。”
许大茂坐在床沿上想了一会儿,把烟头按灭在床头柜上的铁皮烟灰缸里,站起来穿上外套,开口说:“走,去看看!”
当天晚上八点,秦淮茹站在庙街棋牌室楼下那根电线杆旁边等着。
许大茂从街角转过来的时候,看到她一个人站在那儿,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脚步顿了一下才走过来,两人面对面站在电线杆下面,许大茂开口说道:“你说你知道棒梗的钱藏在哪?”
秦淮茹说:“你先告诉我你现在手里还有什么?”
许大茂说:“我手里什么都没有,陈伯那边进不去,易中海那边不搭理我,傻柱那边不收我,我身上就剩几百块钱,旅馆住到明天就付不起了。”
秦淮茹说道:“那你还有一条路能走。”
许大茂问:“什么路?”
秦淮茹说:“棒梗那两万块钱是李渔给他的,让他拉班底用的,他拿回去之后没有全花出去,至少还剩一万多,他藏在长巷后段那间屋子的床板下面,那块床板有一块是松的,东西就塞在底下,你去把钱拿出来,分我一半,我告诉你下一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