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当天傍晚,就收到了长巷里面的消息。
铁头告诉他棒梗跟秦淮茹当面撕破了脸,两人在空屋里动了手,傻柱进去之后,棒梗从屋子里出来搬到了后段那间空屋子住。
易中海听完之后,坐在桌边想了一会儿,开口说:“傻柱现在把注意力放在巷子里面,后面那条小路的哨位今天撤了一个。”
铁头说:“你的意思是?”
易中海说:“今晚去两个人,把棒梗从后面那间屋子里带出来,不走前面,从后面那条小路走,傻柱的人发现之前就出来。”
铁头说:“带出来之后呢?”
易中海说:“带出来之后,关到码头后面的冷库里去!等陈伯那边把暗账的事处理干净了再放他,他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关他几天他自己就老实了。”
铁头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易中海坐在桌边,把桌上那杯凉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头顶的死灰色数字在系统面板上跳了一下,幅度不大,但被铜锣湾别墅里的李渔看得清清楚楚。
当天夜里十一点多,两个人影从长巷后面的小路摸进了巷子后段。
棒梗住的那间屋子没有锁门,两人推门进去的时候,棒梗正躺在床上没有睡着。
他听到门响猛地坐起来,还没看清来人就被按住了胳膊和嘴,两人把他从床上拖起来从后窗翻了出去,沿着小路快步往外面走。
棒梗头顶的死灰色数字,在挣扎中剧烈跳动。
“+3000负面情绪值!”
傻柱是在两人翻窗的时候被惊动的,他带着阿坤从空屋方向赶过来,跑到后段那间屋子门口看到床上是空的,后窗开着。
傻柱从后窗翻出去追,在小路中段截住了那两个人,阿坤跟在后面堵住了退路。
双方在小路上对峙,那两个人架着棒梗没有松手,傻柱站在前面开口说道:“把人放了!”
那两个人说:“易老大要的人,我们只管带回去。”
傻柱没有再说话,直接冲了上去。
阿坤从后面包过来,三个人在小路上打成一团,棒梗被夹在中间挣不开,被拖拽着往前踉跄了几步摔在地上,傻柱一脚踹翻了架着他胳膊的那个人,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推到阿坤那边。
就在这时候,易中海本人从小路另一头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堵住了小路的出口,易中海站在路口看着傻柱开口说:“傻柱,把人交出来,今天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傻柱把棒梗推到阿坤身后,自己站在前面开口说道:“他住在我巷子里就是我的人。”
易中海说:“他住在你巷子里是你的人,那他从你巷子里跑出来之后还是不是,他现在搬到了后段那间屋子住,后段那条小路的哨位你撤了,你自己都不把他当自己人了,我带走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傻柱没有说话,但站在原地看着易中海没有退,两人头顶的死灰色数字同时开始跳动,幅度越来越大。
“+2000负面情绪值!”
“+2500负面情绪值!”
就在两边僵持的时候,小路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
李渔带着张猛和三个小弟,从小路另一头走了过来。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大衣,走到两队人中间站定,看了一眼傻柱又看了一眼易中海,开口说:“大半夜的在这条小路上打,你们不累我看着都累了。”
易中海看到李渔的时候脸色变了一下,他开口说道:“李老大怎么来了?”
李渔说:“我来屯门看货,路过听见这边有动静过来看看,你们两边把人堵在这条小路上,是想打还是想谈。”
易中海说:“这是竹青帮内部的事,李老大不方便插手。”
李渔转头看了一眼被阿坤架着的棒梗,又转回来看着易中海说:“棒梗现在住的这条巷子是傻柱的地盘,你从他地盘上把人带走,这不叫竹青帮内部的事,这叫越界!你要是想谈,明天白天去总堂找陈伯谈,你要是想打,现在就可以打,我站远点看着。”
易中海站在路口没有动,他身后那七八个人也在等着他的指示。
他看了李渔一眼,又看了傻柱一眼,最终抬手朝身后的人挥了一下,淡淡说道:“走!”
他带着人从小路另一头退了出去,脚步声沿着小路越来越远。
易中海走了之后,李渔转头看着傻柱说:“人没事吧。”
傻柱说:“没事。”
李渔说:“棒梗我先带走,他有笔账在我那儿没结清,我带他回去算算。”
傻柱看了棒梗一眼,又看了李渔一眼,没有拦。
阿坤松开手,把棒梗推到李渔那边。
李渔朝张猛偏了一下头,张猛上前把棒梗扶住,李渔带着人从小路另一头走了出去,上了等在路边的那辆车。
车子开到屯门码头三号仓库停下来。
李渔下车之后走进仓库,棒梗跟在后面。
李渔在办公桌后面坐下,看着站在面前的棒梗开口说:“秦淮茹明天会从长巷搬走,她手里的四个人我会让人接手,你回长巷之后那间屋子归你,后面那条小路的哨位傻柱会补上,你手里那两万块够你撑一阵子,接下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棒梗站在桌前看着李渔,开口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李渔把办公桌上那盏台灯拧亮了一点,靠进椅背里看着他说:“我不是帮你,我是在你身上花了钱,你得给我赚回来,你回去之后别让我失望就行。”
棒梗站在桌前没有立刻走,他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问道:“秦淮茹那四个人,你接手了之后打算怎么用?”
李渔看了他一眼说:“跟你没关系,你管好你自己那摊事就行。”
棒梗没有再问,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出仓库大门的时候夜风迎面吹过来,他缩了一下脖子,朝长巷的方向走了回去。
当天夜里,系统面板上棒梗那条线在低位出现了连续第二次回升。
秦淮茹那条线在棒梗回升的同时出现了明显下滑,易中海那条线在短暂上冲之后回落,傻柱那条线在平稳中略有上翘。
李渔坐在三号仓库的办公桌后面,看着系统面板上那几条此起彼伏的数据流,开口对站在旁边的张猛说了一句话:“明天去长巷告诉秦淮茹,让她搬出来,她在长巷待得够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