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龙榻太远,再想俯冲驰援、中途拦截,彻底来不及了!
只差一瞬,便是天壤之别!
卓然不顾一切纵身俯冲,白衣翻飞、全力赶援,眼底焦灼浓烈到极致,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飞速坠向龙榻!
这一刻,整座太庙仿佛瞬间静止。厮杀声、呐喊声、兵刃碰撞声尽数停歇。
文武百官呆立僵住,平乱将士纷纷停手,小顺子四人脸色剧变,三大护驾高手更是浑身紧绷、神色煞白!
原本即将彻底落幕的太庙兵变、即将终结的正邪死战,就因为这无可预料的致命意外,瞬间再起滔天危机!皇上危在旦夕!
千钧一发,命悬一线!
就在叶鼎天化作暴戾黑影,咫尺将及龙榻的刹那,护驾的三大绝顶高手已然顾不得半分迟疑,同时暴起出手!
护国胖和尚双目圆睁,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一身禅衣无风自动,常年修持的浑厚佛门禅劲尽数爆发,双掌合十猛然推出。金灿灿的佛门正气浩荡涌出,化作一面厚重凝练的禅刚气盾,横亘在龙榻正前方,欲以金刚禅力硬生生抵住这亡命一击,守御帝王安危。他紧咬牙关,额上青筋根根暴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圣驾在前,老衲纵死,也要挡住!
左侧天地二老亦是同步发难!
天老长袖翻飞,指尖真气凝练如锋,一道道苍劲古朴的道家真气纵横铺开,结成稳固气网,锁死半空所有落点。他面色沉凝如铁,双目微眯,眼底精光暴涨,数十载道家修为倾注于一瞬,不容半分差池。地老沉腰立马,双掌覆地再推苍穹劲气,大地之力蒸腾而起,与天老真气相融交汇,一刚一柔、一阴一阳,布成二老毕生精通的天地合击守御大阵!地老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浑身骨节噼啪乱响,心底暗自低吼:此阵一破,你我二人便再无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禅佛金刚盾、道家天地网,两大至强守御神通瞬间合一!
三大顶尖高手,三大绝世守御,为护圣驾倾尽毕生修为,不留半分余地!
他们三人皆是江湖隐世绝顶,寻常绝顶武夫一招便可镇压,联手之威更是固若金汤,足以硬扛世间绝大多数绝杀攻势。在他们看来,叶鼎天已然身受重创、经脉尽碎,不过是借剑气余势倒飞的残躯之身,纵然带着戾气,也绝不可能突破三人联手的铁壁防御。
这一击,稳如泰山,必可拦下!
可下一秒,所有人瞳孔骤缩,心头轰然巨震!
半空倒飞的叶鼎天,看似重伤垂危、无力挣扎,身躯之上却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绝伦、碾压一切的狂暴巨力!他满脸血污之下,一双眸子赤红如鬼,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至极的狞笑,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剩满腔同归于尽的癫狂杀意!
没人知晓,此刻裹挟在他身上的,早已不是他自身残存的阴煞内力那般简单。
他方才拼死硬接卓然九重浪涛乾坤剑,那浩瀚无边、层层叠加的剑道巨力,并未完全散尽!
绝大部分剑劲震碎了他的护体修为、崩裂了他的经脉血肉,却仍有大半磅礴内劲,残存、锁滞、裹挟在他残破的身躯之中!
此刻他倒飞扑杀,等于是以残破身躯为载体,带着卓然的无上剑道巨力,叠加自身数十年阴煞底蕴,双重霸道劲力合一,化作了无人能挡的亡命冲击!
这份威势,早已超越了叶鼎天本身的修为层级!
三大高手修为精深、守御无双,可终究只是寻常江湖绝顶,如何能抗衡卓然凝练半生、绝杀大成的乾坤剑道之力?!
“砰——!!”
一声震彻太庙的惊天巨响骤然炸开!
佛盾碎裂!
天网崩解!
地气溃散!
三大高手倾力凝聚的双层守御大阵,在触及叶鼎天身躯的瞬间,如同纸糊一般,被双重巨力瞬间碾碎、轰然崩塌!
磅礴无边的叠加劲气肆意肆虐,反向狂暴冲撞而来。
胖和尚首当其冲,胸口如遭万斤巨锤砸击,喉间一声沉闷闷哼,魁梧身躯控制不住地向后狂飞,重重摔落数丈之外,落地翻滚数圈,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一身禅力瞬间紊乱溃散。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觉五脏六腑俱裂,眼前一黑,颓然跌回尘埃,面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天地二老更是脸色惨白如纸,二人赖以立身的天地合击劲气被彻底撕碎,经脉齐齐受创、气血剧烈翻涌,两道苍老身影齐齐倒飞跌坐地面,须发震颤、气息大乱,瞬间失去了再战之力!天老颤抖着抬起手,指着那黑影,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地老双目赤红,恨意与绝望交织,一拳砸在地面,指骨尽碎亦浑然不觉。
三位本该稳稳压住场面的绝顶高手,倾力拦击,非但没能挡住重伤的叶鼎天,反倒被他身上裹挟的恐怖巨力瞬间震废、尽数击飞!
全程不过一瞬!
一触即溃,一撞即飞!
全场死寂!
百官亡魂皆冒,有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有人以袖掩面不敢再看,将士面色煞白,握兵刃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小顺子四人浑身冰凉,心底最后一丝底气彻底崩塌!
谁能想到?
三大高手联手护驾的必杀防线,竟会如此不堪一击!
而借力狂暴倒飞的叶鼎天,身上阻碍尽数清零,速度不仅未减,反倒借着双方劲力对冲的余势,再度暴涨一截!
残破的身躯裹挟着肆虐无边的正邪交织劲气、临死疯狂的滔天戾气,如陨星坠地,无可阻挡、无可匹敌!
唰!
黑影掠空,瞬息及榻!
这一刻,龙榻之前,再无屏障,再无护驾!
刚刚逃过宫变大乱的老皇上,彻底暴露在绝境之中,咫尺之间,便是穷途末路的绝世凶枭!龙榻之上,老皇上瞳孔彻底放大,周身冰凉刺骨,一股从未有过的死亡寒意,死死笼罩全身!他双手死死攥住龙榻锦被,指节泛白,浑身僵硬得动弹不得,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破碎的气音,连呼喊都堵在了胸腔。
他半生坐朝理政,历经无数朝堂风波、宫闱动荡,却从未有一刻,离死亡如此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