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妮瞪大了眼睛,“当真?”
齐多娣严肃道,“未亡人的存在本就是少数人知道的事情,不过你一直负责他的专属情报发送。
工作及时,专注,从未出错,不管是总部还是他,都赞不绝口。他这次来见我,本就是冬季的物资提前储备和生产的事宜商讨。就跟我提及了能不能见你一面——“
曼妮的心都化了,“我可以的,可以见。”又问道,“这不违反纪律吧?”
齐多娣笑了,“真要违反,那也是领导违反。你不用操心。再说了,你知道的情报本就是上海地下党最多的,对你不放心,还对谁放心?”
曼妮又能见到心中偶像,又被领导如此夸奖,忍不住眼睛眯成了星星。用力点头,脸色涨红。
“明天,给你一天时间。好好休息休息,打理一下自己。后天上午等我消息。”
与顾东来相比,完全不知情的曼妮同志睡了个通透的好觉。
早晨起来,她就迈着轻盈的步伐,先去理发,再去市场上看看,忽然想买西洋裙了。
隔着两条街之外,顾东来夫妇坐着黄包车驶过,面容悲壮,一语不发。
等到了福利院,看见了囡囡,俩人才露出笑脸。
其实顾嫂隔三差五就过来,跟女儿见面见得勤,顾东来确实好久没见到女儿了。姑娘也想她,就黏糊着爸爸。
一家三口吃了顿温馨的午饭,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刚出福利院的门,顾东来赫然看见楚秀娥陪着卓一丰业到了门口。
“嫂子。”
楚秀娥惊喜着,“你们来看囡囡了。”
顾嫂挤出微笑,“你们也来了。”
楚秀娥敏感的察觉到两人的情绪不高,以为是跟孩子分别所致,也就没在意,跟嫂子聊了一会,这才分开。
分开后,卓一丰忽然问道,“那个司机——”
“你说东来哥。”楚秀娥说道,“他是郑处长的保镖,兼司机。”
“他们,关系很好吧?”卓一丰问。
“怎么突然关心这个?”
楚秀娥对卓一丰说道,“他是最早跟着郑处长的。比那几个小子还要早。起初就是找了个做早餐,后来就跟在他左右了。怎么?”
“没事,随便问问。”
卓一丰没告诉她,他在顾东来眼睛里看到了死志。
在战场上执行危险任务时最常看见。
舍生忘死的意志。
他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
直到跟自己闺女见面,闺女奶声奶气告诉他,“囡.囡.姐.姐要走了。爸爸我走不走?”
卓一丰很惊讶,楚秀娥也很惊讶,“是不是听错了?”
抱着女儿跟着楚秀娥,去问了那些修女,修女说,顾小囡是要走了,下午就走。
“去哪里了?转校了?”
“那我们不清楚。”修女回答,“她的父母好像很忙,也不是他们来接,委托别人。”
楚秀娥瞬间明白,出事了。
或者说,是要出事了。
郑开奇出入皇甫山前后这段时间,接近一个月她都在赖着卓一丰,逼迫他和她过没羞没臊的生活。
雪农以为她在用美人计拉拢一个致命的狙击手,也就睁一眼闭一眼。
“我忽略了郑开奇那边的情况。”
她发现自己自从有了感情上的依托,好像对工作的敏感度下降了。
“工作地点看来确实不能谈恋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