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樊小春实在太小,拉扯半天,樊父挥舞的拳头分毫未动。
樊小春看着母亲的哭嚎声越来越低,急得眼泪直流,猛的冲屋内的大哥大声求助。
大哥房间的窗户正对着院子半开着,屋外动静这么大不可能听不到,可任凭她怎么呼救,大哥就是躲在屋子里不出来。
隔着几米远,她都能听到大哥故意扬起的鼾声,明明印象中大哥很少打呼,可今日却鼾声震天。
最终无奈的樊小春只能自己奋力冲过去,一把抱住她爹的大腿,一个劲的哭着求他别打了。
可她的哀求没有换来樊父的停手,反倒是让他的怒气值更旺,打红眼的男人不分青红皂白,直接伸腿一脚把樊小春给踹开。
樊小春那瘦瘦小小的身板,哪经得住成年男人势大力沉的一腿蹬,当场就被踹飞了出去。
小小的身子像块破布一般重重的磕在了门槛上,当即血流不止挂满了整张脸,人更是直接当场晕了过去。
后来樊父怎么停的手,樊小春一概不知,等她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樊母抱着她,整个人哭的眼睛都肿了,一见她醒直呼老天保佑。
从樊母杂乱的话语中,樊小春勉强拼凑了点事情,那就是她被打晕后,樊父觉得晦气就停手回屋睡觉,她娘给她上药,抱着她哭了一晚上。
人虽然醒了,但是踹那一脚在心口、磕伤脑门又流了那么多血,樊小春依旧整个人浑浑噩噩无力动弹,只能继续倚靠在娘的怀里。
那时候的樊小春认为娘的怀抱是最温暖的地方,是可以替她遮风挡雨的港湾。
那一天也是樊小春第一次听娘絮叨和编织自己的未来:“我苦命的闺女,这女人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娘这辈子就这样了,你以后可要擦亮眼睛。”
“不放心,娘以后一定给你找个好婆家,找个真心疼你爱你的丈夫-----”
那时候的她是真的信了,也真的畅想过以后结婚嫁个好人家,过安安稳稳的踏实日子。
可就是这么一个口口声声说会为她着想的娘,后来是怎么对她的?什么好人家、老实人,都不如彩礼高来的实在,她娘转手就把她嫁给了那个从小啥也不干、靠大哥养活、连个老婆都娶不上的二混子。
大哥、大嫂早就嫌弃她在家吃白饭,看着彩礼比亲妈还亲,她就这么被卖了。
刚开始樊小春也以为只要自己安分守己,日子总不至于比以前她爹在时过得好艰难,可嫁过去以后才知道什么叫刚出贼窝又入狼窝。
范二柱拿着他大哥的赔偿金,一夜成为村里人人羡慕的土财主,更加名正言顺额开启了好吃懒做模式。
借着照顾寡嫂的名义,盖了新房两房一起住,还给大嫂和未出世的侄子/侄女买了金首饰堵外人的嘴,她就成了家里最卑微、最该死、最好欺负的那个人。
樊小春痛苦的记忆还没回想完,就再次听到樊母那自欺欺人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