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部队同人文铃兰花开

从不摆烂的咸鱼

首页 >> 王牌部队同人文铃兰花开 >> 王牌部队同人文铃兰花开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我无限回档,洞悉所有底牌 快穿:变美后,我赢麻了 我一个变态,误入规则怪谈! 小师妹生来反骨,女主掉坑她埋土 权臣家的仵作娘子 何不同舟渡 假千金:每一天都在为团宠而烦恼 快穿:珍爱生命,远离极品 爽翻天!穿到古代搬空国库去流放 我以血道入魔 
王牌部队同人文铃兰花开 从不摆烂的咸鱼 - 王牌部队同人文铃兰花开全文阅读 - 王牌部队同人文铃兰花开txt下载 - 王牌部队同人文铃兰花开最新章节 - 好看的其他类型小说

第513章 我想清楚了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我打算支持老顾的决定,仔细想来是在某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做出来的。

没有什么大彻大悟的瞬间,没有顿悟,没有谁跟我说了什么让我醍醐灌顶。

就是那天早上我睁开眼,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被子面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我老婆在旁边翻了个身,睡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一切又安静下来。

我看着天花板,看着上面那道在晨光里几乎看不清的细纹,心里慢慢浮上来一句话:让他走吧,让他回去。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我心里很平静。不像之前那些翻来覆去的夜晚那样堵着、压着、沉甸甸的。就好像心中的雪球终于化了,化成了温水,从胸口流走了。剩下的是一个很清晰的、像是被水洗过一遍的念头。

我爸这一辈子都在做顾一野同志,他做军区司令做了很多年,做将军做了好些年,做丈夫、做父亲更是做了大半辈子。他站在很多人的前面为他们挡风挡雨,把能扛的都扛了,把该顶的都顶了。他肩上扛着很多东西,唯独很少把他自己放在那些东西的前面。

他想回北京,他想做顾一野。不是战区司令顾一野,不是上将顾一野,不是某人的丈夫、某人的父亲、某人的爷爷,就只是顾一野。那个十八岁从北京坐上南下的火车,从此再没有真正回去过的北京人。那个会弹钢琴、英文很棒、读惠特曼、偶尔冒出一句京腔、藏着一些旧相片在书房最底下抽屉里的普通人。

我以前觉得顾一野是一个名字,现在我觉得它是一间房子,里面住着一个我可能并没有完全认识过的人。我想让那个人从那些身份里走出来,好好地住一住那间属于他自己的房子。

那天早上我起床之后没有直接去洗漱,先坐在床边缓了一会儿。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我手背上。我拿起手机给老顾发了条消息:爸,今天晚上我早点回来,有话跟你说。

他回了一个字:

晚上的时候我到家比他早,我在客厅里坐着等他,茶几上放着两杯我妈泡好的茶,一杯给我一杯给老顾。我没喝,等那杯茶慢慢从烫变成温,又变成凉。

老顾进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没问,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端起了那杯茶。

他低头喝了一口,凉了。

等你的时候泡的,放了一会儿。

他又喝了一口,没嫌凉,说吧。

我看着他。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落地灯亮着,光线拢着我们两个人。他的脸在灯光的侧面里显得比平时柔和,眼底的乌青淡了一些,嘴角的弧度平静而松弛。

我接着说,北京的事,我想好了。

他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看着我。

你们去,你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那边天气跟这边不一样,冬天的取暖要做好。每隔一段时间我过去看你们一次,你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马上打电话,别拖。

我说得很简短,像是怕说多了会有什么东西从话缝里漏出来。但我没有移开目光,一直看着他。

老顾端着茶杯,听我说完,然后低头喝了一口。那口茶喝得很慢,像在等茶水的温度从嘴巴一路暖到胃里。

他放下杯子,看着我。落地灯的光把他眼角的纹路照得很清楚,那些纹路在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之后跟着弯了起来。那是一个很浅的笑,浅到我不知道那算不算笑,但它确实在那里。

就一个字。

那个字从嘴里出来的时候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极细的涟漪,然后不动了。

那你呢?

我什么?

你舍得?

他看着我的眼睛,这一句话他没有问得很轻,也没有用那样的语气把它遮住。他就是直接问了出来,看着我,等一个答案。

我想了一会儿,窗外的石榴树的影子在暮色里安静地立着,风刚停,叶子一动不动。

舍不得。我轻声回答,但没事。

老顾看着我,没有说话。他把杯子从左手换到右手,然后又换回来,像是手在找什么合适的位置。最后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在我头顶拍了一下,拍得跟以前一样,不轻不重,手掌温热。

拍完之后他没有说什么,转身往厨房走。我妈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刚热好的汤,老顾走过去接过那碗汤,端到餐桌上放下来。然后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吃饭。

我站起来,走到餐桌前坐下。我妈也坐下来,往我和老顾碗里各夹了一筷子菜。灯光在头顶亮着,三个人围着一张不算大的桌子,中间摆着三菜一汤,还冒着白气。

我端起碗来吃饭,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的时候忽然觉得今天的菜特别香。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就是平时那些家常菜,但嚼着嚼着就觉得心里踏实了。

窗外暮色彻底沉下去了,石榴树的轮廓融进了深蓝色的夜空里。客厅的灯从门廊透出来,照着院子里一小块地面。风又起了,枝条轻轻地摇,叶片翻动的声音隔着纱窗传进来,像是什么人在远方轻声地说话。

我坐在餐桌前,把碗里的饭一口一口吃完了。

老顾已经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窗外。他的嘴角还是那个浅浅的弧度,在灯光底下被照得很温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里终于安放了。

那顿饭吃了很久。

没有人急着下桌,菜凉了也没人收。我妈中间去厨房添了一次汤,端回来的时候老顾接过来说了一句够了够了,但还是把碗里的汤喝完了。松松和笑笑不在家,被我老婆带着去姥姥家了,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和窗外夜风穿过叶子的沙沙声。

杨姐有事回老家了,吃完饭我主动去洗碗。老顾坐在餐桌前没动,手里端着一杯重新泡的热茶,看着厨房的方向。水龙头的水哗哗响了一阵,我把碗碟冲洗干净码进沥水架里,擦干手走出来的时候,他还在那里,茶杯里的水面已经平稳下来了,不冒热气了,像一面小小的深色镜子。

爸,你还不上去?

坐一会儿。

我在他旁边坐下来,客厅的灯还是那盏落地灯,光拢着沙发这一片。他的侧脸在灯光里显得安静而放松,膝盖上搭着毯子的一角,手指搭在杯沿上,没在转,就那么放着。

爸,你退休之后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他想了想,先把书看完。

哪一本?

我之前买的惠特曼那本,翻了好几年了,每次都是同一页。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自己,翻来翻去都是《哦,船长,我的船长》,好像就在那儿等着我。

那看完之后呢?

再看一遍,慢慢看。

我没接话。

他在说一件很小的事,但那件小事像是他心里藏了很久的一个愿望。不是多么轰轰烈烈的计划,就是一个人想把一本书从头到尾看完。

我以前总觉得退休这件事对老顾来说意味着告别,告别权力、告别岗位、告别那个站在台上的身份。可我现在慢慢觉得,对他来说,退休也许意味着一种归来。回到那些被压在公文底下的东西面前,回到他自己。

那天晚上我上楼之前在客厅门口站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坐在沙发上,落地灯的光拢着他一个人,那杯茶已经凉透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又放下了。窗帘被夜风轻轻地掀起来又落下,他那件旧羊绒衫的袖口在灯光里磨得起球,脚踝露在外面一小截。

日子继续往前走着,春天的风越来越暖了。

院子里的石榴树开花了,满树红彤彤的一片,把半个院子都映得亮堂堂的。

松松每天放学回来都要在树底下转一圈,捡落下来的花瓣,说是要送给爷爷。笑笑说花瓣捡了也没用,松松却肯定说是有用的,然后把花瓣放在老顾书房的书桌上,一朵一朵排开。

老顾看了那些花瓣,什么都没说。但那些花瓣在书桌上放了三天,他没让人收走。第四天花瓣干了,卷了边,颜色从鲜红变成了暗红,他才把它们轻轻拿起来,夹进了那本惠特曼诗集的书页里。

有天傍晚我回家早,推开书房门想跟老顾说件事,他不在书桌前。我转身要下楼,忽然听见客厅里传来钢琴声。

很慢,却很熟练,断断续续的,每个音都像是想了一下才按下去。

我站在楼梯口听了一会儿,辨认出那支曲子是《致爱丽丝》,最简单的那个版本,老顾以前弹过很多次,但很久没弹了。琴声从客厅传上来,隔着半层楼梯,听起来温温的、钝钝的,像一颗一颗的石子落进水里。

我没有走下去打扰他,就在楼梯口靠着墙站着,听他把那支曲子弹完。中间有两三个地方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音,然后又接上了。弹到最后那几个小节的时候顺畅了一些,像是手指慢慢找回了记忆。

最后一个音落下之后客厅安静了几秒,然后我听见笑笑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脆生生的:爷爷你弹得好好听!然后是松松的:爷爷再弹一遍!

老顾没有回答,但我听见了琴凳挪动的声音,然后那支曲子又响起来了,还是《致爱丽丝》,还是断断续续的,比第一次略快了一点点。

我靠在楼梯口的墙上,听着楼下传来的琴声和两个孩子的笑声。暮色从窗户外面照进来,在走廊的地板上铺了一层暖暖的橘红色。远处的石榴树上,有几朵晚开的花还在枝头,风一吹就轻轻晃一晃。

以前我总担心他退下来之后会空,现在听着这个琴声,我忽然觉得他大概比我自己想象的更知道怎么填满那些空白。他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把那些压在底下太久的东西一件一件地翻出来,重新晾在太阳底下。

那支曲子又弹完了一遍,松松在下面拍手喊爷爷再来一次,老顾的声音传上来,带着一点点无奈和更多的纵容:最后一遍了。

琴声又响起来了,还是《致爱丽丝》,还是那样慢慢地、仔细地、一个音一个音地往前走。

我靠着墙,听着琴声从楼下慢慢地飘上来。

窗帘在暮色里被风吹得轻轻鼓起来,又落下去,像一只安静的翅膀。风里带着一点石榴花的味道,甜丝丝的,淡淡的,在走廊里慢慢地转着。

之后的日子平平淡淡的过着,只不过最近这段时间,老顾有点忙,这是我观察到的。

他出门的时间比春天那会儿又早了一些,有时候早饭来不及吃完就拎着外套走了,我妈追在后面把剥好的水煮蛋塞进他手里,他接过去咬一口,含含糊糊地说一句就出了门。晚上回来的时间也不那么固定了,有时候六点半,有时候七点过,但比先前最忙的那几年还是早很多,至少没有半夜才回来过。

我妈说他是在做交接,毕竟位子坐到了他这个层级,想退下来不是请个假那么简单的事。手头的工作要一件一件地理清楚、各条线要安排妥帖、该交接的签字要走完,还有上级下来的谈话、基层上来的送行,零零碎碎的,把他白天的时间占得满满当当的。

你爸说大概还得忙一两个月。我妈有天晚上在厨房跟我说话,他说快了,就是最后这点尾巴收拾干净。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洗碗,那他还吃得消吗?

吃得消。你爸这个人你知道的,心里有了盼头,什么累都不叫累。

她的话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这段时间家里出了一个小变动,杨姐家里有事,请了大半个月的假回老家去了。我妈说让她放心去,家里她能顾得过来。但她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于是这几天的饭菜就变成了大家轮着来。

玥玥下了班回来帮着做两个菜,我妈掌勺主力,我偶尔也上手。笑笑和松松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也分到了摆碗筷和端菜的任务。松松搬不动汤碗,摔了一次,他偷偷把地板擦干净了,后来才被发现。

老顾每天回来推开门的时候,玄关的灯已经亮了,客厅里飘着饭菜的香气。他换了鞋走进来,在餐桌前坐下,也不挑,给什么吃什么,偶尔夸一句这个不错,偶尔低头吃完了沉默半天的饭然后说一句吃饱了。他在餐桌上的话不多,但那段时间他放下碗筷之后会在椅子上多坐一会儿,看着窗外的石榴树发呆。

我心里还在担心他会不会不适应,毕竟忙了大半辈子的人,忽然开始把手里的事情一件一件往外交,那种感觉我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我想象过。就像手里攥着一把很紧的沙子,你慢慢松开手指让它们漏出去,手上空了,不知道什么感觉。

但我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

有天傍晚我回家早,他还没回来。我在厨房帮玥玥切菜,菜刀在案板上哒哒地响,窗外的天色从亮白慢慢转成浅橘。门响的时候我妈正往锅里倒油,她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回来了。

老顾走进来,他换好了鞋,把外套搭在玄关的衣架上,然后走到厨房门口站了一下。油烟机开着,锅里的菜叶在高温里发出滋滋的声响,我妈拿着锅铲翻了两下,另一只手去够盐罐。玥玥在旁边剥蒜,我还在切葱。厨房里热腾腾的,灯亮着,一屋子暖烘烘的味道。

老顾站在门口看了几秒钟,然后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弯的弧度很轻,不是那种我回来了很高兴的大笑,是一种很自然的、像呼吸一样微微扬起的弧度。

他转身走到客厅坐下来,笑笑马上就凑过去,把一张学校发的通知举到他面前说爷爷帮我签字。他接了笔,低头签了,笑笑拿着跑走了。

我站在厨房里通过那道半开的门看了一眼,他坐在沙发上,笑笑已经跑走了,但他还低着头看着那张签了字的通知,指头在纸面上按了一下,然后抬起来,靠在沙发背上。

他不忙的时候坐姿总是比忙的时候矮一些,肩膀往下松,脖子微微靠在靠垫上,两条腿伸直了搭在茶几边沿。那个姿势看起来整个人都变小了一圈,跟白天在机关大楼里的顾一野司令判若两人。

后来饭做好了,四个人围桌坐下。松松负责摆好了所有人的筷子,老顾看了一眼,说这双最直的给我。松松得意地笑了,因为那双筷子确实是他挑得最用心的一双。

那天晚上的菜有一道是炖排骨,我妈说老顾爱吃的,炖了整整一个下午。老顾夹了两块,吃得很慢,啃完骨头上的肉之后还把骨头放在碟子边上码得整整齐齐的。笑笑看见了问他怎么码那么齐,老顾笑着说有始有终。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啃排骨的时候嘴角沾了一点酱汁,松松比划着提醒他擦,他拿起纸巾擦了,然后又夹了一块。

我在想,他大概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那些退了之后空不空生活会不会没了重心会不会不知道该干什么的事,我翻来覆去想过很多遍,可他好像根本不往那个方向想。

他的身子在往那个叫做的地方走,但他的精气神早已经先到一步了,在那边安顿好了,等着他慢慢过来。他每天回家脸上的那种松弛,就是最好的证明。不是装出来的安心,是从里头往外渗出来的那种踏实的安定。

他在餐桌边坐着,低头喝汤,碗沿遮住了半张脸。松松在旁边讲学校里的事,老顾听着,偶尔一声。窗外石榴树上的花已经落了大半,绿叶茂茂密密地长起来,在暮色里泛着一层柔软的光。

杨姐不在的这段日子,家里的饭菜虽然不如以前精致,但每顿饭都吃得热热闹闹的。老顾的胃也比之前好了些,大概是因为每次吃饭的时间都比以前宽裕,不急不赶的,慢慢吃完了还有工夫在椅子上靠一会儿。他靠在椅背上看松松画画,看笑笑看书,看我妈收拾桌子,看我洗碗。他什么都不做,就是看着。

那个眼神里面没有一点空,满满的全是好的那种安心。

这段时间,我们家的日子就是这么一天天过下来的。

杨姐回来之后,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但有些东西变了。

老顾晚上回家的时间不再需要我妈追着问今天回不回来吃饭了,因为他每天都回来,准时准点,偶尔晚个十几分钟也会提前发条消息。松

松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下午放学到家之后先去门口的石阶上坐一会儿,等到老顾的车远远出现在巷口他就站起来跑回屋里喊爷爷回来了,然后全家人就知道该准备端菜了。

没人刻意安排这件事,它就是自己长出来的。

我也慢慢习惯了这种节奏。

早上出门的时候老顾还没走,他坐在餐桌前喝咖啡,手里翻着一本杂志,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我一眼,用筷子点一下桌上的鸡蛋,意思是。我拿上鸡蛋出门,车开出巷口的时候从后视镜里能看见玄关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像一小块被人特意留下的光。

有时候我下班晚了,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换好鞋走进客厅,茶几上总是扣着一个碗,底下压一张纸条。碗里要么是留好的菜,要么是一碗汤,纸条上是我妈的字迹,写着热三分钟,别用大火汤在锅里,自己盛。字写得端端正正的,比我上学时候她帮我检查作业的批注还工整。

有一次纸条底下多了一行,字迹跟上面的不一样,笔画更硬,间距更匀,一看就不是我妈写的。那行字是:今天排骨不错,给你留了大的。

我看完愣了两秒,然后笑了。把纸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的。又从碗底把它抽出来对折了一下,放进了外套口袋里,没有扔掉。

那张纸条后来被我夹进了书桌的笔记本里,跟另外一张老顾写的便签放在一起。那是很久之前他给我留的,上面写着鸡蛋羹在冰箱,回来热了吃。两张纸放在一起,笔迹不同,时间不同,但都写的是同一件事,给你留了吃的。

他这辈子大概也就会用这种方式说那些他说不出口的话了。

日子往前走着,没什么大的波澜。

老顾的交接工作还在继续,但办公室里带回来的文件越来越少了。以前他晚上在书房坐到很晚,台灯亮到半夜,现在他九点多就从书房出来了,有时候端着水杯在客厅站一会儿,看看窗外的院子,有时候去松松房间坐一坐,听松松讲今天拼了什么新模型。

有天晚上九点多我上楼,路过笑笑的房间,门开着一条缝。我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笑笑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被子只盖到腰,一只脚伸出床沿在外面悬着,艾莎公主的毯子被卷成一团压在身子底下。老顾坐在床边,没有在看书,也没有在看手机。他只是坐着,一只手搭在笑笑的后背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小孩子呼吸的起伏。他没有做任何事,就是坐在那儿,安静地等着。

我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走开了,没有打扰他。

那个画面在我脑子里留了很久,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而是因为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坐在那里,在深夜的灯光下守着一个睡着的小孩子。

似乎退休之后的日子大概也就是这样的,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坐在床边,让手底下那个小小的后背知道你在。

后来的某天下午我在办公室,手机响了一下,是老顾发来的。点开是一张照片,院子里那棵石榴树,满树的绿叶在阳光底下泛着油亮的光,枝条上挂着几颗小小的青色果子,拇指大小,还没熟。照片拍得不算好,构图有点歪,不知道是他蹲着拍的还是随便按的。

底下跟着一行字:今年结得比去年多。

我看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树的影子落在院墙上,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在地面上画了无数碎碎的小光斑。风在照片里看不见,但从叶子的角度能感觉出来,它们正往一边微微倾斜着,像在跟谁打招呼。

我回了三个字:等着吃。

那边没再回,但我把照片保存了,设成了手机桌面。

窗外的日光从午后慢慢往西斜,把办公室的地板染成浅金色。我把手机搁在桌上,屏幕亮着,石榴树的照片在桌面上安安静静地绿着。

日子就是这样,琐碎的、日常的、一天一天重复的,好像没什么特别值得记住的事。但回过头来看,那些最实在的东西都长在这些琐碎的缝隙里了。

就好像老顾在餐桌前多坐的那几分钟,我妈在纸条上多写的几个字,松松每天蹲在门口石阶上的等待,笑笑每天要他哄睡,还有那张拍歪了的石榴树的照片。这些东西堆在一起,叠得厚厚的,软软的,像冬天里一张叠了好几层的毯子,盖在身上暖和得让人不想动。

我习惯了,就很好。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御女天下 这个出马仙有点强! 我真是大神医 天道葫芦 让你修机甲,你直接换了台新的? 潮湿(1V1 H) 让你契约鬼,你契约钟馗? 嫁糙汉猎户后,小农女被宠娇了 穿越大唐:当个闲王这么难 猎户家的温软小夫郎 美娱之享乐人生 重生之我在韩国当财阀 锦衣笑傲行 斗罗之活到大结局 重生成为超级财阀 上门龙婿 综穿甄嬛传之高高在上 全球异能:开局觉醒紫霄神雷 开局进入混沌,我选时间魔神! 跳龙门 
经典收藏重生年代大院娇媳美又飒 小师妹明明超强却过分沙雕 流放?姑奶奶看上你们的江山了 快穿大佬不做炮灰 我爆料你吃瓜,大家一起笑哈哈! 快穿女配一身反骨,就爱给人添堵 综穿之我只想过享福生活 睁开眼,多了个弟弟 快穿,宿主性格温柔只是偶尔暴躁 星际生育困难,我一胎生了俩 全民转职:你管这叫散人? 快穿年代之炮灰逆袭 诡异游戏,女儿别吹了我无敌了! 快穿之疯批大佬别浪了 快穿我在综影视刷绩效 万人嫌庶女替嫁后,被皇室宠翻了 快穿之女配醒悟后 国公夫人她人美心黑 流放王妃靠种田造反 历史直播:我用天幕改变历史 
最近更新星铁乐园 东床赘婿 宇虚神帝 凡人逆袭血债血偿 百岁修仙:从觉醒天灵根开始 五个兽夫掐腰宠,共感兔宝被亲哭 重生后,我嫁瘫子首长封神又暴富 某酒厂的嗑学发展 奶奶讲诡事 魔鹰之翼:网坛破晓 太浩 港综:开局扫你几条街 原神:刚写日记,雷神追杀三千里 罗小黑:看我装高冷勾引一波鹿野 在光之国当万人迷的我只想回家 下凡当神医 精神病小少爷,一不小心成了佞臣 穿成死囚后,我在大理寺破案 混沌惊雷诀 重生七零踹渣男,冷硬糙汉宠上天 
王牌部队同人文铃兰花开 从不摆烂的咸鱼 - 王牌部队同人文铃兰花开txt下载 - 王牌部队同人文铃兰花开最新章节 - 王牌部队同人文铃兰花开全文阅读 - 好看的其他类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