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恩听完索衡大师的话，眼睛一亮，立刻用肩膀撞了撞科泽伊，压低声音但掩不住兴奋：
“药剂师和炼金术师的考核诶，科泽伊你去不去？”
“去啊，当然去了。”
科泽伊理所当然地回复道：
“法师考核可不稀罕，每年都有。
而且今年还因为五国联考的关系，题目估计会稍微平衡一下难度，不会太偏太怪。
但是这两个项目的考核在法师协会还是头一回。
众所周知，这种事情，第一次总是最有含金量的。
好不容易赶上了，怎么可能不去？”
“还有这种说法吗？”瓦兰特也过来凑热闹。
“那当然了。”
科泽伊微微侧过身：
“第一次举办，不把专业性和严格程度做到极致，怎么把‘权威’这块招牌竖起来？
法师协会想要统一全人类法师体系里药剂师和炼金术师的标准，第一届考核的门槛只会高，不会低。
能通过的人，以后拿出去的证书，到哪个国家都认。这就是品牌效应。
跟我们斯卡布罗商会现在追求的那些普通但品质更高的食材，其实是一个道理”
瓦兰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盖乌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沉而带着一丝遗憾：
“要是锻造也有考核就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自己粗糙的手掌上。
除了战斗以外，他最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碰过锤子了。
每天只能靠锻炼身体来维持手感，找没人的地方跳矮人教的早操，闭着眼睛感受风的方向、地面的震动、空气中微弱的金属气味——练习自己的五感敏锐程度。
他现在无比怀念铁砧上火星四溅的感觉，怀念锤子敲击金属时那种清脆又沉闷的回响。
“锻造的历史可比药剂和炼金救援多了，你不是知道锻造大师有自己的评价机构，而且不限种族，比人类自己的可严格多了。”
“我只是随便说说。”
.......
索衡大师站在讲台上，耐心地等待着台下小法师们关于药剂师和炼金术师考核的讨论声渐渐平息，又宣布了另外的项目：
“在两天的休息和考试时间结束之后，法师协会将正式举行小法师之间的‘法师对决’，提供给各个国家小法师互相切磋学习的机会。”
台下再次响起一阵骚动。
对决？跟其他国家的小法师打？
就知道有这个！
对于索衡大师我唯唯诺诺，对上其他小法师难道还不能重拳出击？
“对决当中，可以使用你们所携带的装饰，用你们自己的法杖进行吟唱，尽可能地展示自己平时最真实的才能。
我们不限制法杖的种类，不限制辅助道具的使用——
当然，药剂除外，没必要到那种程度，毕竟这不是生死搏斗，法师协会也不鼓励以伤害自身为代价和其他小法师进行战斗。”
小法师们更兴奋了，就好像他们在实战考核中被索衡大师吊打的原因，是用的普通练习法杖，也没有各种饰品的加持。
导致战斗当中原本熟悉的对策、原本得到增幅的法术威力都变得陌生，不太顺手。
假如都放开了，他们自认为不输其他小法师，有信心取得比较优秀的成绩。
看着逐渐活跃起来的气氛，索衡“这本质上是一场友好的法术沟通。
我们理解大家的志向各不相同，并不强迫所有小法师上场。
法师对决依旧采用主动报名的形式——
不愿意切磋的小法师，可以现场观看其他人的战斗。
希望你们能够从中学到东西，有所启发。
而对于想要对决的小法师们，法师协会准备了一系列专门提供给前十名优胜者的小奖品。
当然奖品具体是什么就不说了。”
台下响起一阵“唉——”的失望声，但失望里裹着更浓的好奇。
“或许以后这样的对决在逐渐发展中，会演变成另一种形式。
但至少今年，我希望各位还是更多的把重心放在友谊和切磋上，而不要因为其他的身外之物模糊了眼睛。”
“科泽伊，科泽伊，这个你参加不？还有希尔薇妮，你们都会参加的吧！”
弗洛恩更加快速的撞了撞科泽伊的肩膀，药剂师和炼金术师的考核和他无关，和其他小法师的对决这种热闹的事儿，他可感兴趣的很。
“其实，我倒不是想表现得特别显眼......之类的。”
他说的是真心话。
这种剧情他太熟悉了——
“大比”“争夺名次”“互不服气”，这些词在他的经验里，最后往往演变成“仇恨”“攀比”和“嫉妒”。
他对于最终奖品是什么不关心，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这么多国家呢，你怎么敢保证打了小的不会来老的呢？
万一在台上把哪个国家的“天才小法师”打得惨了点儿，对方的校长嘴上不说，心里会不会记一笔？
对方的“家长”会不会写信来骂？
对方的师兄师姐以后在路上碰见了，会不会“不小心”给他使个绊子？
他一个身世普通，家境平凡，没什么背景的小法师，只想搞搞研究，吃吃喝喝，过安逸的生活而已。
“去嘛去嘛。”弗洛恩不死心：“你看大家都跃跃欲试，索衡大师不是说了吗，更看中的是交流切磋，而不是对决本身。”
“真打起来的时候，谁还记得那个？他们才不管交流还是对决。上了场，眼睛里只有输赢。”
“可能其他小法师中，也有很多和你抱着相同想法的呢？”希尔薇妮的声音从科泽伊的另一侧传来。
她不喜欢争斗，这一点和科泽伊一样。
但她需要灵感。
从其他国家的同龄人身上看到不一样的施法方式、不一样的法术构建思路、不一样的战斗风格，这些对于一个法师的成长来说，是在单一国家里学不到的。
正如索衡大师说的，与其他小法师的交流学习能收获很多灵感：“也许愿意遵守规则的小法师多一些，法师对决也能更和谐一点。”
瓦兰特和盖乌斯虽然没说话，但也瞪着眼睛期待地向这边看。
“那好吧，我们也去凑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