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思眼睛越眯越紧，渐渐手掌也换了位置，他掐住了应渊的脖子，龇着牙问道，“这有什么难回答的？”
应渊回了神儿，轻笑了一声握住了白九思的手腕，“没有什么难回答的。”
白九思挑眉，“你最喜欢哪个？！”
应渊抬手，勾着唇角点了点白九思鼻尖，“我是谁？”
“你说你是谁？”白九思撇了撇嘴角，“应渊帝君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谁吗？怎么还来问我？”
应渊哼笑起来，将仍然扼着自己脖颈的手拉开，仰头亲了上去。
白九思躲开。
“傻乎乎的小笨蛋。”
白九思红了脸颊，“你说谁？”
“你呀~”应渊哼笑着又贴了上去，啄了啄白九思的鼻尖，轻声说道，“你是赵孝谦时，我是谁？”
“谢淮安。”白九思双臂环上了应渊的脖颈。
“你是武拾光时，我又是谁？”
“禹司凤。”白九思勾起了唇角。
“那你说，我喜欢谁？”应渊点了点白九思的鼻尖，双手捧住了白九思的脸颊，捏了捏，抬头吻了上去。
白九思哼哼地笑，半张着口接住了应渊的吻。
“傻瓜~”应渊松了口，仰着头啄了啄白九思红彤彤的眼睛，“和你说正事，你就说这些有的没的。”
白九思晃着身体，不依不饶地说道，“这怎么是有的没的，这才是正事儿。”
他低垂着眼眸，眼神儿留恋地在应渊脸上逡巡，“你到底最喜欢谁？”
“应渊，喜欢白九思。”应渊再次捧住了白九思的脸颊，“谢淮安喜欢赵孝谦，禹司凤喜欢武拾光。”
白九思红着脸哼哼地笑了起来。
“我，最爱你~”说了这句，应渊又仰着头吻了上去。
白九思腿软脚软，心软的能化成水，“孩子可以以后再生，我要同你一起下界去。”
应渊蹙眉，“生了孩子，改了你的鸿蒙血脉，舅父早些同意咱们的婚事不好吗？”
白九思“嗯~嗯`”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整个人贴在了应渊身上，“你下了界，便会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若是喜欢上了别人……”
“这么没有信心吗？”应渊勾着唇角笑了起来，“对我没有信心，对你自己也没有信心吗？”
白九思摇头，“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应渊哼哼地笑了起来。
“不许笑，你换了身份，难道就不是你了吗？”白九思瘪起了唇角，“你喜欢上了别人，我、我就去杀了他。”
“杀了他？”应渊又蹙起眉来。
白九思眯起眼睛，“杀了他，回来带走吱吱和小小，叫你永远看不见他们……”
应渊眉头越蹙越紧，半晌，他将手掌贴在了白九思的心口处，“不可执着。”
白九思挺直了腰杆，“你在说些什么风凉话？”
“心魔……”
“我管他什么魔，你敢喜欢别人，我就是成了……”
应渊一把捂住了白九思的口，瞪圆了眼睛，“不许乱说！”
白九思只觉眼睛酸涩，他眨了眨眼睛，心头难受，猛吸了一口气，他瞪圆了眼睛，“你要抛夫弃子？！”
应渊“啊？”了一声，咬着唇笑着摇头。
“你只能喜欢我！”白九思扑着搂住了应渊，晃着身体眼泪流了满面，“司命那老家伙，若是使坏，你叫我怎么办？和你一起去，无论你遇见什么人，最终你都是我的，可若是不叫我去，在天上干看着？我忍不了！”
应渊红了眼眶。
“我不去也可以，”白九思抬手抹掉了脸颊上的泪水，“你给司命下命令，不许他给你胡乱安排。”
“我最多只能要他不许再听父亲的安排，”应渊摇了摇头，“别的是他的工作，我不能干涉……”
白九思冷笑了一声，“你是不是打算好了，不许我跟去，然后自己去花天酒地……”
“又在胡说了。”应渊深吸了一口气，“我喜欢谁，你不知道吗？不叫你去，难道是因为我不想你去吗？”
白九思咬牙，倏地坐直了身体，用手指戳着应渊的心口，“你就是想要摆脱我，就是……”
说着说着，他眼泪又落了下来，“我宰了你！”
应渊想笑，应渊忍住了。
他用力向下撇着嘴角，可眼睛里的笑意却忍不住地冒了出来。
白九思委屈，双手拇指按住了应渊的眼尾，一边用力，一边说道，“不许笑，你笑什么？！觉得我在说大话……”
应渊摇头，“咱们孩儿都有了，你怎么……”
“有孩子怎么了？！”白九思拇指向上扯着，“有了孩子，才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应渊眼睛被扯成了一条缝，他仰着脸哼哼地笑。
“不许笑。”白九思鼓着腮帮子生气，“还有，你说两三个月就两三个月啦？万一又是这种状况，你什么都忘了，重新开始修炼，终于靠着自己的努力成了仙，永远不死，你要我怎么办？！”
“我想应该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谁说没有？！”白九思将眼睛瞪得圆溜溜，他终于松开了拇指，轻轻揉着应渊的眼尾，“咱们又没成亲，虽说有了孩儿，可这孩儿却不是我生……”
他抿紧了唇，用力摇头，“反正你不能一个人去！”
“十五年后，吱吱可以跟着苍首和金龙在人间行走，交给他们虽不能完全放心，可我想父亲会照拂一二，可是小小……”
应渊深吸了一口气，“若是小小真的长不大，你跟着我下界去，小小又要怎么办？他那么小……”
白九思咬紧了牙关，眼睛越瞪越圆，半晌，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句，“交给舅父。”
“帝尊……”应渊想了想，“舅父他……”
“他怎么了？我看他带你就带的挺好，又正直又机灵，”白九思眨了眨眼睛，“还有责任心，知道疼我，疼孩子~”
应渊哼哼地笑起来，抬手刮了刮白九思鼻尖，“你就不怕父亲拆了玉清宫吗？”
白九思抿起了唇，半晌他眨了眨眼睛，将双手环在了应渊脖颈上，“父亲有母亲管着……”
应渊哼笑着摇了摇头，“真是拿你没办法。”
白九思晃了晃身体，鼓着腮帮子凑了过去，“哎~”了一声，拉着应渊的手贴在了自己心口处，“你摸摸~”
应渊挑眉，垂眸看了过去。
手指刚刚动了动，便听见白九思“啧”了一声，“你想什么呢？我在和你算账。”
“算账？”应渊歪着脑袋去看白九思心口处的那尾凤羽，“算什么账？”
“那~”白九思一抬手，掌中出现了一枚野猪獠牙，他瞄了一眼，用下巴指着应渊，“你的那枚呢？”
应渊抿唇而笑，一扬手，另一只獠牙出现在了掌中。
白九思笑了笑，将那枚獠牙握在掌中，用手指点了点应渊心口，“武拾光的逆鳞在这里，”他回手又点了点自己心口，“禹司凤的凤羽在我这里。”
应渊不知九思脑子里又想到了什么，他抬眸看了过去，见九思睁圆了眼睛朝自己抬了抬下巴，他便勾着唇角露出个笑来。
白九思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