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渊不由坐直了些，他看着那枚金灿灿的凤羽发起呆来。
“看什么？”白九思将衣襟拢好，将自己的头发从衣服里掏出来甩向了身后，回手拍了拍应渊脸颊，“怎么这次归位了还变呆了呢？”
“什么？”应渊蹙起眉来，渐渐将目光放在了自己手中这只獠牙上。
白九思哼笑起来，点了点应渊手中的东西，又点了点应渊的心口，“赵孝谦和武拾光都有的东西，我是不是也应该有呀~”
应渊挑眉，“怪不得问我更喜欢谁，原来是你有了更喜欢的人……”
白九思一怔，又见应渊渐渐板起脸来，他心中咯噔一响，俯下身去，双手捧住了应渊的脸，哼笑着贴了上去。
应渊偏过头去，深吸了一口气，“说吧，谢淮安和禹司凤，你更喜欢哪一个？”
听见应渊一本正经的这样说，白九思忽然没了主意，他手掌用力，扶着应渊的脸颊，让他正脸看着自己，“我自然是最喜欢你了。”
应渊冷哼了一声，转过脸去。
“怎么了？”白九思小心翼翼地追着看了过去。
“本君从不，与旁人比较。”
“什么比较？什么旁人？”白九思陪着笑脸，“那不都是你吗？”
应渊睨着白九思，“也从不与自己比较，此刻便是此刻，过去已经过去……”
白九思深吸了一口气，硬贴了上去，半强迫式地撬开了应渊的口，用尽了浑身解数，终于得到了些应渊的回应。
他气喘吁吁地松了口，拉着应渊的手放在了自己腰间，一边晃着身体，一边轻声抱怨，“老古板~”
应渊挑眉，刚要松手，却被人捉住了手腕，他仰脸去看。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白九思涨红了脸，衣襟又散了开来，他也不遮掩，身体向前俯着，晃晃悠悠地又捧住了应渊的脸，“我就是想要个成双成对的定情信物，你怎么这样……”
“无趣？”应渊接了白九思未出口的话，将眉梢挑得更高了些。
“嗯~嗯`”白九思摇头，双手环上了应渊的脖颈，将人搂进怀中，他又晃了晃腰身，“不解风情，脾气古怪……”
应渊哼笑了一声，双手掐住了白九思的腰，将人完全搂进了怀中，“我、谢淮安、禹司凤，你喜欢谁？”
白九思只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他闭上了眼睛，紧紧咬着唇，一丝声响都不愿露出……
应渊抬手摸了摸白九思的唇，仰脸看了过去，“不准咬~”
白九思乖乖松开，将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垂眸看过去时又捧住了应渊的脸。
半晌，他红着脸颊说道，“我都喜欢，只要是你，我都一样喜欢……”
应渊哼笑一声，“博爱~”
“再博也只爱你~”白九思轻哼了一声，用手拍了拍应渊肩膀，“你…轻点……”
应渊哼笑起来，轻轻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
人间十五年，天上十五天。
玄夜咬牙切齿地杵在玉清宫外，眯着眼睛攥紧了手中的仞魂。
染青笑眯眯地从玉清宫里走出来，一眼便看见了夫君气得青黑的一张脸，她两步走到了夫君身边，轻轻拍了拍玄夜握着剑柄的那只手，“回去啦~”
“回什么回？”玄夜一挥手，眼睛眯的更紧了些，“我孙子不让我抱……”
“什么不让你抱，今日不是让你看了两个时辰了吗？”染青哼哼地笑了起来。
“两个时辰？！”玄夜将手握成了拳，越发咬牙切齿起来，“两个时辰……”
“好啦好啦，”染青轻轻拍了拍玄夜的肩膀，挽住了夫君的胳膊，仰脸看着，轻声说道，“早点儿回去，早点儿睡觉，明日…你早点儿来……”
玄夜气呼呼地朝前走。
染青扥住了夫君的胳膊，“急什么？”
玄夜脚步一顿，却还在生气。
“乖乖也下界去了？”染青挑眉，慢悠悠地迈着步子。
玄夜不耐烦地“嗯”了一声，“两个兔崽子，没有一个省心的……”
染青哼哼地笑，渊儿两日前已经下了界，乖乖在这里多留了两天，原本她以为这次乖乖不去了，没想到多留那两天是在稳定军心，观察情况……
“这次，他们多久能回来？”染青偏头看向了玄夜，“若是像上次那样，小心我……”
玄夜“啧”了一声，转眸看向了染青，“娘子这可是冤枉我了，若不是我，哪里来的小小~”
“你呀~”染青戳了戳玄夜的胳膊，“总有借口。”
玄夜哼哼地笑了起来。
“你就不能不折腾儿子了吗？渊儿他们……”
玄夜眯起了眼睛，“不折腾他们，孙子也不肯给我带，”他气得一甩袍袖，“那我去折腾天下！”
染青狠狠瞪了一眼玄夜，撒气般地甩开了玄夜的胳膊，“你去，我收拾不了你，还有渊儿。”
玄夜挑眉，勾着唇角哼笑了一声。
染青深吸了一口气，撇了撇唇角，转头向前走去，“还有小小，我叫他明天开始不理你。”
玄夜变了脸色，急忙抓住了娘子的胳膊，“开玩笑，我和你开玩笑的。”
染青回头狠狠瞪了玄夜一眼，用手指点了点夫君的唇角，“小心说话，渊儿听见了，他若是生了气，我可帮不了你。”
玄夜哼笑起来，向前一步，揽住了娘子的腰身。
染青轻轻靠在了玄夜身上，“他们这次去了哪里？”
玄夜摇头，用力摆了摆手，“爱去哪里去哪里……”
染青轻笑了一声，“那你明天给小小弄些什么好吃的？”
玄夜深吸了一口气，“我听说南边有只几万年的恶蛟，我今天晚上就去将它收拾了，明天给小小炖着吃……”
染青眼睛亮了起来，仰头看着夫君，“我同你一起去。”
玄夜挑眉，用手指了指唇角。
染青笑了起来，抬手扶住了玄夜的脸颊，踮起脚尖亲了上去……
第三世：《秩序》 林彦廷&韩烈
林彦廷看着墓碑上“韩烈”的名字，还有那张年轻的黑白照片，他反应不上来般地摇了摇头。
半晌，他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抬手揉了揉眼睛，似是想起了什么，林彦廷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写着“畀我报仇”的纸条。
看着纸上的字迹，他摸出了韩烈落在他家里的那盒昂贵火柴，哼笑着抽了一根出来。
“呲~”的一声划着了，看着火焰将那纸条烧成了灰，他将纸条的灰烬洒在了墓碑前，把玩着手中的火柴盒，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心里想着墓中埋着的“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