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满城,帅府。
老野猪皮穆里玛,一声冷哼,重哼,响彻大厅。
下面,所有的汉臣,汉将,汉臣,又是脑脖子一缩,吓个半死。
太吓人了,浑身血浆子,杀气爆表,随时都可以冲下来,左劈右砍啊。
“咯咯咯!!!”
被点名的管效忠,继续打着颤,牙关打架,黑脸惨白,蜡白。
这一刻,他欲哭无泪,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带这么玩的啊。
他现在还是一头雾水,跟自己有毛关系啊。
你他妈的,野猪皮,要杀祖泽浃,也已经杀了,屠了,剁碎了。
你他妈的,看不惯辽东祖氏,那就去杀呗,大杀特杀吧。
他管效忠,又不是出身辽东,更不是辽东祖氏,大军阀啊。
好在,很快,穆里玛的目光,就转向了。
这不,有一个汉人,倒霉了,也被他盯上了。
“大人!!!”
知府刘元辅,扯了扯蒋国柱的衣袖,小声提醒一句。
同时,他还侧过身,让出位置的意思。
没错的,这一次,倒霉的,就是巡抚蒋国柱。
这个老头子,在管效忠被点名的瞬间,就躲起来了。
可惜了,还是被穆里玛找到了,盯上了,跑不掉了。
“造孽啊!!”
蒋国柱,浑身颤抖瘫软,内心底,传来一声悲鸣。
他就知道,自己跑不掉。
管效忠,被点名了,自己这个败臣,躲不掉的啊。
没得办法了,是死是活,他都得站出来了。
于是,老家伙,稳住心神,挣扎着,用力爬了起来。
颤颤巍巍的,低着头,闭着眼,用最卑微的声音,小声说道:
“大,大,大,,大将军”
“求,大,大大将军,还请明示,,,”
、、、
老家伙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像寒风中的幽魂。
老家伙,干瘪的身躯,也在打抖,左右摇摆,随时可能倒下去的鬼样子。
老家伙,是真的怕啊。
他是文臣出身,本就是见不到杀戮。
刚才,祖泽浃的头颅,掉下来的一瞬间。
好死不死的,刚好砸在他的脚边,裤头上,全是沾满的血浆子。
那一刻,老家伙,差点就背过气去,彻底死球了。
面目狰狞,死不瞑目的祖泽浃,就在他面前啊,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妈的,半个时辰以前,他记得清清楚楚。
就是这个二世祖,纨绔子弟,纵马冲街,冲撞了自己的官轿。
那时候,蒋国柱就恨死了祖泽浃,想以后找机会,报复回去。
想不到啊,机会这么快,就没了,天人相隔,身首异处。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芝焚蕙叹?。
汉人,汉臣,汉将,汉狗子,狗奴才,命如草芥,狗命不如蝼蚁啊。
“哼!!!”
老屠夫,穆里玛,又是重哼,冷哼,冷屁股。
盯了一会儿,他的嘴角,突然翘了起来。
摇了摇头,黑脸松弛了,露出了不屑恶心的表情。
内心底,大骂特骂,知道怕,就对了。
他已经发现了,该死的蒋国柱,太怂了。
他妈的,那个狗奴才的裤裆,竟然湿了一大片。
明摆着,这个汉狗子,堂堂的江宁巡抚,竟然怂了,尿了。
这种人,鼠辈啊,胆小鬼啊。
这种人,一辈子,也没胆子,做叛贼,乱臣贼子,太怂了。
这种人,管效忠,蒋国柱,只适合一辈子做狗奴才,永世为奴为婢。
这一刻,穆里玛,放心了,舒心了。
抄起桌上的大茶缸,又猛的灌一大口凉开水,身心俱爽。
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随手丢在地上:
“自己看吧,哼!!”?
老屠夫,就是这么拽,霸气,蛮横,不讲理。
黑脸,马脸,眼神里杀气没了,满是轻蔑和不屑之色。
当然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考虑过,要剁了这两个怂包,软蛋。
毕竟,他们都是封疆大吏,不是小罗罗,游击,佐领啥的。
他要是真的动手了,他自己是爽快了,出了一口恶气。
但是,他的兄长,鳌少保,就坐蜡了,要被老索尼攻击了。
到时候,还不知道,到底要如何收场,甚至是惹出风波,腥风血雨。
“哎!!”
管效忠,蒋国柱,颤抖着,对视一眼。
确认过眼神,对方的眼眸里,全是悲哀,苦逼,无奈。
他们两个,确实是败将败臣,汉狗子,狗奴才。
但是,他们也是朝廷重臣,封疆大吏,大江南,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啊。
他妈的,大堂里,几十个,上百个文武,汉人一大半啊。
青天白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下。
该死的穆里玛,把信件丢在地上,太过分了,简直不是人啊。
这明摆着,就是把他们当做狗奴才,跟畜生一样使唤啊。
这以后,他们的老脸,在大江南,何以立足,何以自处啊。
不过,还是没办法,遇到了,就是遇到了。
除非,他们敢反抗,想学祖泽浃,人头落地,尸首分家,剁碎了喂野狗。
半晌后,还是管效忠,他动了。
满脸烧红,战战巍巍的上前去,弯腰捡起那封信,烫手山芋。
他知道的,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脑门。
还有,自己捡起来的火红密信,也就是今天屠杀的根源。
“啊,,啊!!!”
一目十行,快速看完了。
一边看着,一边就传出了惊呼惊悚,尖叫声,响彻整个帅堂。
老杀将,见惯生死的管效忠,又见鬼了,跳大神了。
脸色惨白,拿着信件,手舞脚蹈,浑身触电似的颤抖着,尖叫着,打抖着。
“拿来!!!”
旁边,浑身瘫软蒋国柱,一把夺过该死的信件。
这个老家伙,这一刻,来劲了,不再瘫软没力气了。
他知道,确信了,真的出了大事,要命的事。
再怎么说,他也是江宁巡抚,职责范围内,躲不掉,跑不掉的。
“啊,啊啊啊,,,”
“苏,,苏,,,苏州,,怎么可能,,”
“祖,,祖永烈,,祖氏,怎么会啊,,啊,,”
、、、
果不其然,看完信的蒋国柱,也开始发疯了,继续打抖尖叫了。
浑身颤抖着,老腿一软,一个大踉跄,差点就跌倒了。
老家伙,脸色蜡白无血色,盯着手中的密信,老眼都快瞪爆了。
“老将啊,,”
旁边的管效忠,一把托住摇摇欲坠的蒋巡抚。
两个江南大佬,败将,相互搀扶着,面如死灰,惊恐万分啊。
两个老头子,手冰冷冰冷的,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刚才,一刻钟以前。
该死的穆里玛,质问辽东祖氏,苏州祖永烈。
又出刀了,剁了祖泽浃,还有他的随从,剁碎了喂野狗。
那时候,他们两个老狐狸,就有一种预感。
辽东祖氏,或是苏州祖永烈,可能出问题了,出大事了。
但是,真正,看到密信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这里面的恐怖之处。
惊涛骇浪,惊天噩耗啊。
苏州,祖永烈,竟然意图谋反,图谋不轨。
信,是崇明岛送来的。
武状元,梁化风,留守部将刘国玉,陈国隆发现了苏州府的异常。
祖永烈,辽东老贼头,并没有听从安亲王的王命。
不但没有发兵南下协助平叛,反而增兵嘉定,向长江沿岸集结兵力。
明摆着,这个举动,并不是为了平定松江的叛乱。
真正的目标,是为了防范崇明岛,长江水师。
又或是,为了威胁梁化风的后背,随时准备动手,捅刀子啊。
这不叫异常,这叫谋反!
“咯咯咯!!!”
管效忠和蒋国柱,继续搀扶着,打抖着,牙关打架中。
老狐狸对视着,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巨大的恐惧。
松江府反了,苏州府也要反了。
朱家贼的北伐大军,还在外海,路上——这大江南,要彻底变天了啊!
他们,一个是提督,一个巡抚。
又是败将,还是汉狗子,狗奴才,双手沾满了明军将士的血浆子。
还有,更多的忠贞义士,抗清贼人,惨死在他们的黑手里。
这他妈的,江南,要是变天了,他们怎么办,何去何从,要命啊。
“哼!!!”
穆里玛,看着他们的怂样子,又是冷哼,重哼。
摇了摇头,满脸挂着鄙夷之色,不满的冷哼道:
“把信传下去,都看看”
、、、
冷哼过后,他的牛眼子,又爆起来了。
左右环顾,扫视整个大厅,所有的汉人,继续低吼道: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祖氏,辽东汉狗子,罪不容恕,罪该万死”
“大江南,是大清国的地盘,谁敢搞事,祖泽浃,就是下场”
“他娘的,苏州,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搞事,那是活腻了,死不足惜”
、、、
“老夫,手握重兵,精兵上万”
“老夫,就是镇江的天,老子说了算”
“你们,一个个的,给老子老实点,安分点,本分点”
“老夫的镇江,谁要是敢咋呼,敢不听话,敢勾连大西贼,明狗子”
“老夫的刀,可认不得他,是哪一家的狗奴才,功劳有多大,后台有多硬”
“老夫的刀,都会把他剁碎了,尸首分家,丢到外面银山,喂野狗,喂孽畜”
、、、
黑脸如铁,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老杀将,老野猪皮,杀气又起来了,紧握手中的刀把子。
汉人,汉臣,汉将,不可信啊。
他的两个兄长,卓布泰,鳌少保,说的没错。
马逢知,祖永烈,狗奴才,白眼狼,喂不熟,乱臣贼子。
只要,给了他们机会,他们就会暴起来,反杀满蒙主人。
他穆里玛,身为满蒙高层,满蒙铁血派,必须下狠手,见一个,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