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
帅堂里,一片抽气声,寒气逼人。
密信在汉臣汉将手中,传了一大圈。
每传到一个人手里,那个人的脸色就白一分,手就抖得更厉害。
等到所有人都看完了,帅堂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事到如今,汉臣汉将,不敢再出声了,尖叫了。
一个个,又开始,低头怂腰了,颤抖着,吓的半死状态。
能站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老狐狸。
之前,穆里玛敲鼓聚将,帅堂里,大杀特杀。
他们也跟管效忠一样,猜到了,可能,苏州,出问题了。
但是,他们绝对是想不到,祖永烈,竟然也要反清啊。
他妈的,怎么可能啊。
辽东祖氏,可不是小门独户啊。
那可是真正的大军阀,九族男丁,加起来的话,肯定有三千人。
祖永烈,要是真的反了。
那京城里,所有的祖氏男丁,家眷,就危险了,人头怕保不住啊。
当然了,现在,他们没心情关心,辽东祖氏的死活。
所有人,都是自私鬼。
他们,都想到了同一个问题。
松江反了,苏州也要反,梁化风的进展,还不知道呢。
朱家贼,北伐大军,正在路上,海上飘着,还没登陆呢。
大清国,江南省,就先丢了两个府。
这仗还怎么打?他们这些二狗子,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呼哧、、呼、、”
不过,很快,很多汉人,也就松了一口老仙气。
因为,祖氏出事了,他们这一刻,也就是安全的。
原来,穆里玛发疯,发癫,就是因为这封密信啊。
难怪了,大杀特杀,杀完了,还要剁碎了,喂野狗。
这一刻,他们是坚信了。
野猪皮,还是当年的那群孽畜,从来没有改变过。
屠城灭口,灭绝人性,砍头垒京观,太熟练了,血债累累啊。
“哐哐哐!!!”
这时,主位上,传来了敲桌子声音。
左右两侧,所有的汉臣汉将,脑脖子一缩,又吓的不敢动弹了。
他们知道,上面的老屠夫,又要搞事了,得小心点啊。
“他妈的,都哑巴了,都说说看”
“本帅,找你们来,不是来看戏的,做哑巴的”
“格老子的,吃大清的米粮,拿大清的饷,养的都是废物”
“阿其那,塞思黑,窝囊废,汉狗子,狗奴才,脓包,,,”
、、、
老屠夫,又脸黑了,气的是牛眼子爆瞪,骂骂咧咧的。
擂鼓,聚将,肯定是想听一听,大家的意见。
苏州,太重要了,可不是边疆小县城啊。
一个苏州府的人丁,赋税,可以顶十几个边疆州府啊。
再有一点,他还想看一看,这帮汉狗子,到底是什么态度。
毕竟,松江反了,苏州,也要反了。
穆里玛,也没那个把握,自己的镇江,会不会有心怀鬼胎的孽畜。
可惜了,他失望了。
左右两侧,除了满蒙将校。
其他的,所有的汉人,活人,又开始装死了,装聋装瞎子。
大有一副,爱咋咋滴。
脓包,废物,狗奴才,窝囊废,阿其那,,,
任人打骂,骂个够,他们也不会反抗的,躺平任操。
因为,刚才的一幕,太恐怖了,能做一辈子的噩梦啊。
这要是,谁傻逼了,说错话了,,,
说不定,上面的老女真,又要动刀子了,剁人剁碎了,喂野狗。
“管效忠!!!”
既然,没人出头说话,都装哑巴了。
没得耐心的穆里玛,直接就开始点名了。
反正,管效忠,这个狗奴才,最好用了,最听话了。
这么长时间里,隔三差五的跑过来,请安,问候,别提多舒坦了。
至于,其他的府城官员,汉军旗将校,没个卵用,说了也白说。
“哎!!!”
刚刚恢复正常的管效忠,又是吓了一跳,内心底,悲鸣不已。
他就知道,自己的这个江南提督,是跑不掉的。
说句好听的,有经验,有资历,官职高,是职责范围内。
说句不好听的,他就是败将,狗腿子,二狗子,狗奴才。
“这,,这个,,”
“那,,那个,,苏州,,祖,,”
、、、
吞吞吐吐,支支吾吾,断断续续的。
老杀将,管老头,一边扯淡着,一边抬头瞄了几眼。
他也是老狐狸啊,经验丰富的很,懂的察言观色啊。
这要是说的不对,说的不好,立马就闭嘴,别惹祸上身了。
他妈的,帅堂里,祖泽浃的血腥味,太浓烈了,刺鼻上脑啊。
“草了!!”
穆里玛,听不下去了,黑着脸,直接怒骂一声。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他妈的,大清国,恩养你十几年,不是养废物的”
、、、
“诺!!”
老狐狸,管效忠,得到了明确答案,胆子就放开了。
“回禀大将军”
“末将,想请示一下”
“崇明岛,送来的密信,可信度,有多高啊”
“这个,真要是动兵了,要是出问题了,那就不好办了啊”
、、、
打太极,他也是高手之一。
核心的话,他不会问,也不会多言半个字。
把问题,扯到崇明岛去,多好啊,安全边际高的很啊。
“曹尼玛啊,屁话!!!”
穆里玛,听的是脑门发抽,直接就暴口了。
听不下去了,不想再听下去了。
什么狗屁的大将军,他只是一个靖西将军。
他是知道的,这个老家伙,滑不溜秋的,问了也白问。
实际上,他就想听,管效忠对打仗的看法。
或是,希望这个狗奴才,请战,做先锋啥的,多好啊。
毕竟,苏州城,不是小地方。
祖永烈,辽东军阀,也不是好惹的。
管效忠,是江南提督,坐镇江宁城,十几年,老树盘根啊。
可惜了,这个狗奴才,太没眼力劲了,一点都不上道啊。
他妈的,崇明岛,是梁化风的防区啊。
海防,岸防,江防,天堑,堡垒。
梁化风,是大清国的武状元,苏松提督总兵。
这么多头衔,搞在一起,就能保证梁化风的忠诚核心。
难不成,他穆里玛,不信任大清国的武状元。
反而是,转过头,去相信马逢知,祖永烈,或是管效忠你啊。
一个个,不忠不孝,风吹两边倒,左右骑墙的狗奴才。
“奴才,该死,,”
“奴才,末将,确实是废物,,”
“末将,这就闭嘴,做个哑巴,孙子,,”
、、、
管效忠,脸色惶恐,脑袋一缩,躬着身,连连点头哈腰,请罪一番。
一边说着,还一边往后退去,想脱离穆里玛的视线范围。
实际上,他内心底,是深深的松了一口老仙气啊。
之前,战鼓响起的时候,他正在破府邸,吃西瓜,凉快一番。
那一刻,他是担心的,更多的,是暗地里的激动。
他是败将嘛,戴罪之身嘛。
唯有通过打仗,拿战功,才有翻身的那一天。
很自然的,他骑马很快,比蒋国柱率先赶到大帅府。
他先冲过来,打探一些消息。
以便,接下来的议程里,找机会出头,请战,做先锋啥的。
如果,是增兵松江,一起南下,围攻松江府。
那他不用说了,拼死,搏命,求爷爷告奶奶,也要抢到这个先锋大将。
但是,等他确定了,是苏州,祖永烈,出问题了。
他就怂了,犹豫了,三思而后行了。
马逢知反了,他是开心。
那就是战功啊,冲上去,就能捡战功,将功赎罪,又是一方大佬。
现在,不一样了,
苏州,祖永烈,要是也反了,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说不定,大江南,苏松两府,全部都要崩塌啊。
明摆着,这就是明牌了。
朱家贼,西南明狗子,北伐大军,里应外合,苏松两府,迎圣驾上岸啊。
这时候,冲上去,就不是捡战功,而是送人头啊。
“蒋国柱!!!”
提督不说话,穆里玛的目光,就转向了蒋巡抚。
这年头,文官,那也是能打仗的,一点都不夸张。
尤其是明清两代,文臣,重臣,带兵打仗,那都是常态化。
穆里玛相信,蒋国柱,只要愿意说话,肯定给出好点子。
江宁巡抚,可不是小猫小狗啊,是真正的封疆大吏,朝廷重臣呢。
否则的话,去年的败仗,朝廷就剁了蒋管两人的狗脑袋。
之所以,没有动手处置,没有族灭九族。
一句话,还是忌惮,这两个老狐狸的江南威望,真正的坐地虎啊。
“咳咳咳!!!”
老辣的蒋国柱,恢复了神明,先是咳嗽两声,清嗓门。
他知道的,管效忠被点名了。
接下来,他这个巡抚,肯定是躲不掉的,早有心理准备的。
“回禀大将军”
“下官,倒是想提个小建议,,”
、、、
还是老样子,老狐狸,一边说,一边观察形势。
倘若,一旦,发现了,主帅的脸色不对了,立马就闭嘴装死。
“哼!!!”
穆里玛,牛眼子爆瞪,又开始冷哼。
没得办法,只能咬着牙,铁着脸,缓缓吐出一个字:“说,,”
似乎,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因为,他那沾血的大铁手,又不自觉的摸向了刀把子,紧了紧。
内心底,也一直在嘀咕着,暗骂着,,,
汉狗子,狗奴才,太废了,不可信,不可用啊,都是脓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