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这是……棺?!
“说起来,刚刚因为卡莲在这里,我有些问题没有问出来。”奥托在前方说着,叶初在后面跟着。
“什么事?”叶初问道。
“那个奥托……他要死了吗?”
“嗯。”叶初点点头,“毕竟,他要的是真正的复活,和那个存在做交易,怎么可能不付出一些代价呢?”
叶初叹了口气,世界泡的奥托随着时间的过去做出了一些妥协,但是真正的奥托,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他有着自己的骄傲,支持自己的挚友,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卡莲终有一天能在挚友的帮助下得到复活,哪怕代价是他的生命。
“那真是太可惜了……”奥托叹了口气,对他来说,要是另一个奥托实现了夙愿却无法和心爱的人白头偕老的话,未免有些太残酷了一些。
“你会帮他吗?我感觉到,你和上一次比,有很多不一样了。”奥托回头看他。
叶初沉默了,他不是没想过,以他现在的权能,未必不能在虚数之树的规则边缘走钢丝,或许能让奥托保住性命。
可他拿不准,对奥托来说,死亡是不是另一种解脱——是对五百年罪孽的赎罪,是对卡莲迟来的歉意。
更何况,他心里藏着点私心。
奥托是他少数能称得上“挚友”的人,看着世界泡里这对安稳度日的身影,他忽然觉得,那个一生都在追逐的奥托,或许也该有个不那么仓促的结局。
“也许吧。”叶初含糊道,“还没下定决心。”
“我就知道。”奥托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了然,“毕竟,我们都是一类人。”
“一类人?”
“自私的人。”奥托说得坦荡,“为了在乎的人,什么规则,什么道义,都能暂时抛在脑后。”
叶初没反驳,他确实变了。
以前总想着两全其美,想着拯救所有人,可经历了太多离别,才明白有些时候,“自私”一点,才能护住最想护的东西。
叶初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说话,和奥托一起做电梯来到了古堡的最上层。
不要疑惑为什么古堡会有电梯,这只是中世纪建筑,又不是真正的中世纪,比起爬上爬下,还是坐电梯更方便不是吗?
“到了。”奥托侧身让他出去,“最顶层都是月下的房间。”他拍了拍叶初的肩膀,笑得有些神秘,“祝你好运。”
“什么意思?”叶初皱眉,总觉得这笑容里藏着点不怀好意。他最讨厌谜语人了。
奥托没解释,转身走进电梯,轿厢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留下叶初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
叶初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像座空旷的宫殿。
没有家具,没有装饰,只有一条长长的、铺着红毯的通道,一直延伸到尽头的高台上。
高台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石棺,黑沉沉的,透着股古老的气息。王座被冷落在石棺旁边,仿佛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吸血鬼果然喜欢睡棺材。叶初心里想着,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走。
红毯很厚,踩上去悄无声息,只有他的呼吸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他在石棺前停下,伸出手,轻轻抚上冰冷的棺盖。
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
“抱歉,月下。”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愧疚,“我来晚了,让你等了五万年。”
五万年啊。
足够沧海变成桑田,足够星辰燃尽自己,足够一个懵懂的女孩,在漫长的等待里长成大人。
叶初轻轻推开棺盖,“吱呀”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棺椁里铺着柔软的黑色丝绒,月下就躺在那里。
她好像长大了。
不再是记忆里那个小小的、带着点怯生生的女孩。
银白色的长发铺散在丝绒上,像流淌的月光;五官长开了,眉眼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却透着点自然的红润。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睡裙,勾勒出少女初成的曲线,连德丽莎都要羡慕的饱满轮廓在丝绒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惹眼。
叶初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发慌。该怎么叫醒她?
吸血鬼的睡眠周期动辄几十年,总不能真等她自然醒吧?
第十次崩坏迫在眉睫,安娜还在家里等着,他根本耗不起。
总不能学白雪公主那样,用一个吻唤醒她吧?听说那个王子是个恋尸癖……
他正摸着下巴胡思乱想,忽然感觉手腕一紧。
低头时,对上了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
月下醒了。
她的眼神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迷蒙,可在看清叶初脸的瞬间,那点迷蒙就被惊喜和狡黠取代。
她无声地笑了,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下一秒,纤细却有力的手猛地抓住叶初的手腕,用力一拽!
“哎呦我草!”
叶初完全没反应过来,重心一失,整个人朝着棺椁里倒去。
月下顺势一拉,他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丝绒上,紧接着,“砰”的一声,棺盖被她反手合上,将两人彻底关在了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黑暗瞬间笼罩下来,只有石棺缝隙透进一点点微光,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脸。空气一下子变得逼仄而温热,带着月下身上清冷的香气,还有丝绒的味道,将叶初整个人包裹起来。
“人类……我抓住你了。”月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得意,还有点委屈。
她把脸埋在叶初的脖子窝里,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像羽毛轻轻搔刮着。
“月下?你醒了?”叶初有些懵,后脑勺还磕在棺壁上,有点疼,可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悸动。
两人靠得太近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贴着自己的胸膛,甚至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心跳。
“嗯。”月下闷闷地应了一声,忽然张开嘴,轻轻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算疼,有点痒。
牙齿刺破皮肤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感觉顺着血管蔓延开来。
叶初没有挣扎,只是抬手,轻轻放在她的背上。
她的头发很软,像水一样滑过他的指尖。
五万年的等待,这点“惩罚”,他受得心甘情愿。
月下吸了一会儿,大概是满足了,松开嘴,伸出舌尖,像小猫一样轻轻舔舐着他的伤口。
柔软的触感带着点湿润的温热,让叶初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抱歉……”叶初的声音有些沙哑,“让你等了这么久。”
“惩罚还没结束。”月下抬起头,红宝石般的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星星。
她伸手按住叶初的肩膀,将他更紧地压在丝绒上,身体贴得毫无缝隙,“迟到的人类,要接受更严厉的惩罚。”
叶初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心跳漏了一拍:“不是……月下,你想干嘛?”她的眼神太亮了,像盯上猎物的小兽,带着点势在必得的狡黠。
“当然是……吸干你的血啊。”月下笑着说,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
可她没有再咬下去,而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像在撒娇,“要把这五万年的量,一点一点补回来。”
她的嘴唇离他只有几厘米,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唇角,带着点冰凉的触感。
“这次,不许逃跑哦,人类。”
叶初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他想抬手抱住她,却被她压得动弹不得。
狭小的棺材里,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彼此的心跳,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变得滚烫。
月下低下头,吻住了他。
不是试探,不是轻触,带着点霸道,又带着点积攒了五万年的思念。
叶初能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感觉到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收得很紧,仿佛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他不再犹豫,反手将她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石棺外,空旷的房间依旧安静。
只有那具黑沉沉的石棺,在高台上轻轻震动着,伴随着压抑的呼吸和细碎的呢喃。
月光透过石棺的缝隙,洒下一点点银辉,照亮了丝绒上纠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