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真的!”沈依依急得眼泪都出来了,“秋沐她用了假孕药!她骗了所有人!你们都被她骗了!你让我见王爷!我当面跟王爷说!”
狱卒却懒得再理她,转身走了,丢下一句:“老实待着吧,别做梦了!”
“你回来!你回来!我说的是真的!秋沐她根本没有怀孕!她骗了所有人!你们都会后悔的!你们都会后悔的——”沈依依疯狂地尖叫着,声音在地牢中回荡,凄厉而绝望。
可没有人理她。
她喊得嗓子都哑了,喊得力竭声嘶,最终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她?秋沐那个贱人,明明就没有怀孕!她用的是假孕药!那药能模拟出怀孕的症状,能骗过太医,能骗过所有人!可那都是假的!假的!
沈依依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对了,刘大夫。刘大夫知道假孕药的配方。如果能找到刘大夫,让他出面作证,就能揭穿秋沐的谎言!
可是……刘大夫已经死了。被秋沐的人灭口了。
沈依依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重新被绝望淹没。
完了。全完了。
没有人能帮她。没有人会相信她。她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等死。
不……也许还有一个人。
沈依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秋沐。那个贱人。她一定有解药。只要能拿到解药,只要能活下去,她什么都愿意做。
哪怕……向秋沐低头。
深夜,月黑风高。
雪樱院里一片寂静,只有秋沐的房间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秋沐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却没有在看。她的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有些出神。
白天在地牢里,沈依依那绝望的眼神,那疯狂的尖叫,那不甘的诅咒……一幕幕在她脑海中回放。
她知道沈依依活不了多久了。等岚月国使团离京,就是她的死期。
虽然她相信,以沈依依现在的处境,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有人起了疑心,深入调查,难保不会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所以,沈依依必须死。而且,必须死在岚月国使团离京之前。
秋沐放下书,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坛已经下了药的青梅酒,轻轻晃了晃。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清甜的梅子香混合着酒香,沁人心脾。
谁也想不到,这坛看似无害的美酒里,藏着致命的毒药。
“兰茵。”秋沐唤道。
“奴婢在。”兰茵连忙从外间进来。
“明日,你想办法,将这坛酒送去地牢,给沈依依。”秋沐将酒坛递给兰茵,声音平静无波,“就说……是本郡主赏她的,让她在死前,也能尝尝人间美味。”
兰茵接过酒坛,手有些发抖:“郡主,这……这酒里有……”
“不该问的别问。”秋沐打断她,目光冷淡,“你只管送去就是。旁的,不必多管。”
兰茵心中一凛,连忙低头:“是,奴婢明白。”
秋沐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谁?”兰茵警惕地喝道。
外面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是我。”
是南霁风。
秋沐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兰茵看向秋沐,等待她的指示。秋沐沉默了片刻,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兰茵应了一声,走过去打开了门。
南霁风站在门外,身上还穿着白日里的玄色锦袍,只是衣襟有些凌乱,头发也有些散乱,眼中布满了血丝,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他显然又喝了很多酒,眼神都有些涣散,却还是固执地站在那里,看着屋内的秋沐。
“沐沐……”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我想见你……”
秋沐看着他这副醉醺醺的样子,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她冷冷道:“你又喝酒了?”
“喝了……一点点……”南霁风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很小的距离,眼神无辜得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就一点点……”
秋沐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对兰茵道:“去煮碗醒酒汤来。”
“是。”兰茵连忙退下。
秋沐又看向南霁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
南霁风乖乖地走过去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个小学生。只是他那涣散的眼神和通红的脸色,暴露了他此刻的状态。
秋沐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没有说话。
南霁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嗫嚅道:“沐沐,我……我就是想见你……我睡不着……我一闭上眼,就会想起你……想起你对我说的话……想起你恨我的眼神……”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浓重的悲伤和绝望。
“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我活该……可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见你……哪怕你骂我,打我,赶我走……我也想见你……”
秋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恨他,恨了十年。可看到他这样卑微地乞求她的关注,她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软了一下。
只是一下。
“南霁风,”她开口,声音依旧冷淡,“你喝醉了。等你清醒了,我们再谈。”
“我没醉!”南霁风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倔强的光芒,“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沐沐,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捂住嘴,打了个酒嗝,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秋沐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先喝口水,压一压。”
南霁风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这才觉得胃里舒服了一些。他放下杯子,看着秋沐,眼中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盼。
“沐沐,你……你是不是不那么讨厌我了?”
秋沐没有回答,只是坐回椅子上,看着他,淡淡道:“说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南霁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缓缓开口道:“沐沐,我今天去查了。”
秋沐挑眉:“查什么?”
“查二十年前的事。”南霁风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痛苦,“但是我什么也没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