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在一瞬间爆发。
天玄宗掌门一掌拍出，天道之力化作一条咆哮的金色巨龙，直扑天机阁那面铜镜。
天机阁两名化神境长老同时出手，一人以灵力凝盾抵挡，另一人袖中飞出一串银色算盘，算珠噼里啪啦炸开，化作漫天银光，将龙形掌力切割得支离破碎。
轰隆一声巨响，石殿前的平台炸开一个数丈深的大坑。
天玄宗弟子与天机阁门人也在这一刻厮杀在一起。
灵力、法则碎片、法宝光芒交织成一锅粥，整片峡谷都在震颤。
陈凡拉着石头人退到一处岩壁后面，冷眼旁观。
看着天玄宗掌门，陈凡皱了一下眉头。
“这家伙竟然没死，真是有点意思。”
石头人一愣，也没有过多追究，此时他一脸兴奋地说道：“义父，咱们什么时候上？”
“急什么，让他们先打。”陈凡眯着眼睛，“这两边都不是什么好鸟，狗咬狗，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动手。”
石头人挠了挠后脑勺：“义父，你这招够阴的，不过石爷我喜欢！”
陈凡懒得理他，目光锁定在战场中央那枚悬浮的金色道种上。
天机阁老者的铜镜依旧在持续发威，灰色光芒如丝线般缠绕着道种，试图将它拉向天机阁一方。
道种剧烈反抗，金光时而暴涨时而暗淡，每一次跳动都让墟洞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仿佛整片空间都在呻吟。
天玄宗掌门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脸色一沉，怒喝道：“老东西，你疯了？强行占卜道种会引爆墟洞，到时候大家都得死！”
天机阁老者冷笑一声：“引爆墟洞？你也太小看我天机阁的手段了。”
“我们只需抽取道种三成的天道之力，便足以完成占卜，剩下的力量足够维持墟洞稳定。”
“三成？”天玄宗掌门嗤之以鼻，“你说三成就三成？万一出了差错，谁来负责？”
“那就是我天机阁的事了，不劳你操心。”
两人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
天玄宗掌门一掌比一掌狠，天机阁老者也祭出了更多法宝，铜镜、算盘、罗盘、玉尺……七八件法宝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死死缠住道种。
陈凡看得直皱眉。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道种的力量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抽离。
那些灰色丝线每收紧一分，道种表面的金光就暗淡一分，墟洞深处的轰鸣也愈发剧烈。
“不能再等了。”陈凡低声说。
石头人立刻精神起来：“义父，你说怎么干？”
陈凡扫了一眼战场。
天玄宗掌门被天机阁老者和两名长老缠住，脱不开身，其余弟子和门人混战成一团，谁也顾不上谁。
道种周围，只有那面铜镜和几件法宝形成的封锁，没有人近身。
“你从正面冲过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陈凡快速说道，“我绕到后面，用空间天道之力切断铜镜的束缚。”
石头人咧嘴一笑：“得嘞！石爷我最喜欢干这种事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从岩壁后弹射而出，暗金纹路在他身上炸开，三丈高的身躯直接撞进混战的人群中。
“都给我闪开！石爷我来了。”
他一拳砸飞一个天玄宗弟子，又一脚踹翻两个天机阁门人，横冲直撞，直奔战场中央。
天玄宗掌门余光扫到石头人，脸色微变：“又是那个该死的石头！”
他想要出手阻拦，却被天机阁老者的铜镜光束逼退。
天机阁老者也皱起眉头，对着身旁一名长老吩咐道：“拦住那个石头人，别让他靠近道种。”
那名长老点头，身形一闪，挡在石头人面前。
“小石头，识相的就滚远点。”长老冷声道。
石头人嘿嘿一笑，二话不说，一拳砸过去。
长老抬手接住，身体微微一晃，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的实力在对方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哪怕是化神中期，仍旧是被瞬间拍飞。
只不过周围这些修士太多了，无论是天机阁还是天玄宗，道种珍贵，绝不允许任何人插手。
刹那之间，又有数个修士将石头人团团围在中间。
陈凡趁着这个机会，将空间天道之力覆盖全身，整个人如同融入了空气中，无声无息地绕到了战场后方。
那面铜镜正悬在石殿门楣上方，灰光笼罩着道种，一根根灰色丝线像章鱼的触手，紧紧缠绕着那团金光。
陈凡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
空间天道之力在他指尖凝聚，化作一道极细极薄的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切向那些灰色丝线。
第一根，断了。
第二根，断了。
铜镜猛地一颤，灰光剧烈闪烁。天机阁老者脸色骤变，猛然扭头看向身后：“谁——”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凡已经切断了最后一根灰色丝线。
道种摆脱束缚，金光暴涨，发出一声清鸣，像一只挣脱牢笼的飞鸟，猛地朝陈凡冲来。
陈凡下意识伸手去接，道种却在他掌心停住了。
它悬浮在陈凡手掌上方，金光温和地跳动着，像一颗安静的心跳。
那股召唤的感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你一直在等我？”陈凡喃喃道。
道种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远处，天机阁老者和天玄宗掌门同时看到了这一幕。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该死！”天机阁老者收起铜镜，一掌逼退天玄宗掌门，朝陈凡扑来，“小辈，放下道种！”
天玄宗掌门也顾不上和天机阁纠缠了，紧随其后冲过来。
然而就在此刻，一股恐怖的气息骤然降临。
整片峡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天空。
一个身着灰白长袍的老者，正负手立于石殿顶端。
他面容枯瘦，双目深陷，却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寒芒。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天道之力外溢，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感到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天机阁掌门。
化神境后期，甚至有可能踏入大乘初期。
天玄宗掌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脚步生生钉在原地，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他终于意识到，天机阁从头到尾都在隐藏实力。这个老怪物一直没有出手，不是不能，而是不屑。
“阁……阁主……”天机阁老者也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掌门会亲自现身。
天机阁掌门没有看他，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陈凡身上。
“小友，”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道种不是你该拿的东西。放下它，老夫可以不计较你之前的行为。”
语气平静，没有威胁，却让人不寒而栗。
陈凡心头一沉。
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陈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但道种，他绝不能放手。
石头人也感觉到了那股恐怖的压力，他退到陈凡身边，压低声音，语气中少有的带着一丝凝重：“义父，这老东西，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