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演武场。
天还没亮，台下已经站满了人。
外门弟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
第四十九名柳青云对阵那个一路连胜的散修，这场对决，从昨晚就开始发酵，成了外门近十年来最受关注的比试。
甚至有些已经下了盘口。
都在赌陈凡还会不会一招获胜。
赔率竟是达到了惊人的一百比一。
当然了，没有人去买陈凡会赢。
柳青云不同于其他人。
外门之内，作为剑修，以攻击力见长。
如果那小子还能够一击取胜，就太夸张了。
总之，整个外门都弥漫在一种让人兴奋的气氛之中。
当然了，也有几个家伙买了陈凡赢。
这自然引起了一番嘲笑。
毕竟，这灵石扔到水里还能够听响呢。
比武台上。
柳青云比陈凡早到。
他站在演武台中央，一袭青衣，长剑负于背后，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的气息深沉，元婴境中期的修为凝而不发，但那股凌厉的剑意却让台下不少弟子感到呼吸发紧。
“柳师兄的气势好强。”
“听说他的剑法已经触摸到了‘剑意’的门槛，连内门弟子都称赞过。”
“那个散修再强，也不可能肉身挡剑吧？”
议论声中，陈凡走上演武台。
他穿着和外门弟子一样的灰白长袍，没有任何装饰，整个人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当他站到柳青云对面时，台下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两人对视。
柳青云打量着陈凡，良久，缓缓开口：“你的肉身很强。”
陈凡没有说话。
“但肉身再强，也挡不住我的剑。”柳青云将背后的长剑取下，横在身前，“剑修，修的是锋芒，我的剑，可以斩开金石，也可以斩开你的肉身。”
陈凡看了他一眼：“你可以试试。”
柳青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裁判确认双方准备就绪，抬手：“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青云动了。
他的速度极快，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到陈凡身前。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直取陈凡咽喉。
这一剑，没有任何试探。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陈凡没有后退。
他微微侧头，剑锋贴着脖颈掠过，带起几缕发丝。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探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剑身。
柳青云脸色一变，想要抽剑，却发现长剑纹丝不动，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般。
“你！”
陈凡手指轻轻一弹。
剑身发出一声嗡鸣，柳青云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剑柄。他借力后退，与陈凡拉开距离，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虎口处渗出一丝血迹。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
“他……他用手夹住了柳师兄的剑？”
“那是什么肉身？金铁都伤不了他？”
柳青云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灵力气势暴涨。
剑身上浮现出一层淡青色的光芒，那是将灵力与剑意融合后形成的剑气。
“剑意·青芒斩！”
他低喝一声，长剑横扫而出。
一道青色的剑气从剑身飞出，划破空气，直取陈凡胸口。
剑气所过之处，演武台的石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陈凡没有闪避。
他抬起右手，一拳轰出。
拳风与剑气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剑气碎裂，化作漫天青光消散。
陈凡的拳势不减，拳风直扑柳青云。
柳青云瞳孔骤缩，横剑格挡。
砰。
剑身弯曲，柳青云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演武台边缘的阵法光幕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滑落在地。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臂发麻，长剑几乎脱手。
“还要打吗？”陈凡站在原地，语气平淡。
柳青云抬起头，看着陈凡，眼中满是复杂。
他在外门待了八年，从未输过，今日却连对方一拳都没接住。
“我认输。”他声音沙哑。
“陈凡胜。”裁判宣布。
台下沉默了整整五息，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一拳！连柳师兄都扛不住他一拳！”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前五十……他真的要打穿前五十了！”
陈凡走下演武台，周平激动得说不出话，苏晚举着小旗子蹦蹦跳跳。
“下一个。”陈凡说。
周平一愣：“师兄，你已经打进前五十了，下一场就是第四十八名……”
“那就第四十八名。”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当天下午，第四十八名认输。
第四十七名认输。
第四十六名认输。
到了第三天，陈凡的名字已经出现在了天机榜第四十位。
外门彻底炸了锅。
“连胜多少场了？十六场还是十七场？”
“管他多少场，反正到现在没人能接他一招。”
“前四十了，再往上就是前三十了，那里面的师兄可都是元婴境中期巅峰，还有几个摸到后期门槛的。”
“那又怎样？柳青云不也是元婴境中期？连一拳都没接住。”
“不一样的。前三十那些师兄，可不只是修为高，他们的术法、身法、法宝都是外门顶尖的。”
议论声中，一个消息悄然传开。
外门长老沈长老，要亲自见陈凡。
消息是周平带回来的，他跑进石屋时，脸色兴奋得发红。
“师兄！沈长老要见你！明天上午，他的居所！”
陈凡睁开眼，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那座通往内门的石门。
虚空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