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周平带回来的，他跑进石屋时，脸色兴奋得发红。
“师兄！沈长老要见你！明天上午，他的居所！”
陈凡睁开眼，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那座通往内门的石门。
虚空殿。
次日清晨，陈凡独自穿过竹林，来到沈长老的石屋前。
竹林很安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石屋不大，周围布置着阵法，灵气浓度比别处高出数倍。陈凡站在门前，还没叩门，石门便无声地滑开了。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陈凡迈步走进石屋。
沈长老盘膝坐在室内，面前摆着一壶灵茶，茶香袅袅。他看上去五六十岁的模样，面容清瘦，双目微阖，气息内敛，乍一看像个普通人。但陈凡能感觉到，那副枯瘦的身躯下，隐藏着极其恐怖的力量。
化神境后期。
甚至比天机阁那个太上长老还要强上一线。
“坐。”沈长老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陈凡坐下，没有说话。
沈长老睁开眼睛，打量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十一场连胜，十一招，从第八十七名打到第四十名。连柳青云那小子都接不住你一拳。”他顿了顿，“你真的是散修？”
陈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沈长老找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沈长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外门来了个有意思的小家伙，我自然要看看。”
“看完了？”
“看完了。”沈长老放下茶杯，“你的肉身很强，但灵力只有丙等。这种极端的修炼方式，在外门少见，在内门更少见。我很好奇，你师父是谁？”
陈凡摇了摇头：“没有师父。”
沈长老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不说就不说吧。每个人都有秘密。”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陈凡，“你打排行榜，是为了积分？”
“是。”
“积分是为了进藏经阁？”
陈凡没有否认。
沈长老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藏经阁里的东西，对你来说没用。你想要的，不是那些功法秘笈。”
陈凡心头一凛，但没有接话。
“你想要的，是进内门。”沈长老转过身来，目光如炬，“更准确地说，你想进虚空殿。”
陈凡的瞳孔微微一缩。
沈长老看到了他的反应，嘴角微微扬起。
“不用紧张。虚空殿的事，外门没几个人知道，但我知道。”他重新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我是从内门出来的，犯了错，被贬到外门。虚空殿里有什么，我比你清楚。”
陈凡沉默了片刻，问：“虚空殿里有什么？”
沈长老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你知道虚空令吗？”
陈凡心头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
“听说过。”
“虚空殿里，就藏着虚空令的碎片。”
沈长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天机阁内门世代守护那枚碎片，已经有数千年了，外人想进去，几乎不可能。”
“几乎？”陈凡捕捉到了这个词。
沈长老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你接下来的对手，不是柳青云那种级别的。前三十的人，每一个都有底牌，有的人修炼了禁忌术法，有的人有内门赏赐的法宝，还有的人背后站着内门的长老。”
他看着陈凡，语气变得认真。
“你确定还要打下去？”
陈凡站起身来，朝沈长老抱了抱拳。
“多谢沈长老提醒。”
说完，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身后，沈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你能打进前十，我可以帮你一次。”
陈凡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帮我什么？”
“帮你进虚空殿。”
“代价呢？”
提到代价这两个字，沈长老目光陷入了淡淡的思索。
等了好一会，沈长老却并没有说话。
陈凡选择了片刻的沉默，一边开口说道：“先告辞了。”
说完，陈凡迈步走出了石屋。
竹林依旧安静，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在耳边回响。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通往内门的石门。
前十……
陈凡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别说是前十了，如果陈凡愿意的话，就算整个外门都给你打穿了。
现如今，天机阁的一角已经呈现在了陈凡面前。
它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复杂。
这个沈长老。
同样带着深厚的秘密。
或许，还是按部就班吧。
回到石屋，周平正在院子里焦急地踱步。看到陈凡回来，连忙迎上来：“师兄，沈长老说什么了？”
陈凡摇了摇头：“没什么，帮我接下一场挑战。”
周平一愣：“第几名？”
“一个个的太麻烦了，直接挑战第十名吧。”
周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出门。
陈凡站在窗前，目光落在那枚虚空令上。
前十。
沈长老的承诺，是他进入虚空殿最快的一条路。
他收起令牌，闭上眼睛。
而此刻，陈凡挑战第十名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外门。
一时之间，人声鼎沸。
在一个逼仄的洞穴之内，一个男子赤裸上身，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力量。
这个时候，有人轻轻叩响了山洞大门。
“师兄，那小子点名要挑战你。”
狂暴的笑意，在这男子脸上浮现而出。
他轻轻抚摸着浑身爆炸般的肌肉。
“这小子看来有些太急功近利了。”
“没关系，既然想挑战我，那就应下来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