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原地，衣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
“还要打吗？”陈凡问。
雷动沉默了。
台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五息、十息、十五息……
雷动忽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双拳放下。
“不打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演武场上，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我认输。”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雷动师兄认输了？！”
“那个散修连一拳都没出，雷动师兄就认输了？”
“刚才那一脚你没看到吗？雷动师兄全力出手，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家伙到底有多强？”
雷动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他走到陈凡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咧嘴笑了。
“你这家伙，藏的够深的。”他伸出手，“不过，输给你，不丢人。”
陈凡看了他一眼，伸出手，与他握了一下。
“承让。”
雷动哈哈大笑，拍了拍陈凡的肩膀，转身走下演武台。
裁判这时候才回过神来，高声宣布：“陈凡胜，获得雷动当月积分三成，排名升至天机榜第十位！”
台下再次爆发出欢呼声。
周平激动得跳了起来，苏晚举着小旗子拼命挥舞。
演武场角落的高台上，赵长老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睛瞪得溜圆。
“这就，赢了？”
沈长老站起身来，目光落在陈凡身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前十了。”
他转身离开高台，朝竹林深处走去。
身后，赵长老的声音追上来：“老沈头，你刚才说的帮他一次还作数？”
沈长老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身影消失在竹林之中。
演武场上，陈凡走下演武台，周平迎上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师兄！你，你赢了！第十名！这可是天机榜第十名啊！”
不同于周平的兴奋，陈凡却丝毫没有太多的感觉。
毕竟以他的实力，就算单挑整个天机阁外门都没有什么悬念。
几个弟子而已，如果这都赢不了，那就是天方夜谭了。
“嗯。”陈凡淡淡的点了点头。
“那……那接下来呢？第九名？第八名？”
陈凡想了想，摇了摇头。
“先不急。”
周平一愣：“啊？不继续打了？”
陈凡一路挑战下来。
现在突然戛然而止，这让周平有一种淡淡的不适感。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对。
第十名的雷动已经相当厉害了。
十名以上，那更是断崖性的领先。
见好就收也不错。
陈凡没有继续挑战。
周平则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虽然说不再进行挑战，或许还有其他事也说不定呢。
这时候，陈凡淡淡说道。
“我已经进入前十了，不知道那个沈长老……”
话音未落，一道传音符从竹林方向飞来，悬停在陈凡面前，化作沈长老的声音。
“来我石屋。”
简短，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
陈凡看了周平一眼：“你先回去，我去见一见沈长老。”
周平一愣，随即问道：“师兄，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
陈凡独自穿过竹林，来到沈长老的石屋前。
这一次，石门是敞开的，沈长老正坐在蒲团上煮茶，茶香比上次更浓。
“坐。”沈长老指了指对面的蒲团，倒了杯茶推过来，“前十，比我预想的快了不少。”
陈凡并没有去喝茶，而是平静地看向沈长老问道：“承诺还算数？”
沈长老笑了笑：“当然算数，但我得把话说清楚，进虚空殿没那么容易，内门有规矩，外门弟子想进内门，必须经过正式的考核。”
“什么考核？”
沈长老放下茶杯，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摊开在两人之间。
竹简上绘着一幅地图，标注着山川河流，最中央的位置写着两个字——幽冥。
“幽冥秘境。”沈长老指着那两个字，“天机阁用来考核弟子的试炼之地，每三年开放一次，只有天机榜前十的外门弟子有资格进入。”
陈凡看着地图，眉头微挑：“只有前十能进？”
“对。”沈长老点头，“秘境里有机缘，也有危险。能在里面活下来，并且拿到足够积分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内门。”
“积分？”
“秘境里有灵兽、有禁制、有上古遗留下来的宝物，杀死灵兽得积分，破解禁制得积分，找到宝物得积分，最后积分排名前五的人，直接进入内门。”
沈长老顿了顿，看着陈凡的眼睛。
“而虚空殿，就在内门深处。进了内门，你才有机会靠近它。”
陈凡沉默了片刻：“秘境什么时候开放？”
“两个月后。”
两个月。
陈凡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又问：“这次进去的，除了我还有谁？”
沈长老伸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九个位置。
“天机榜前十，除了你，还有九个。这九个人里，有四个是内门长老的弟子，有两个是家族送进来镀金的，还有三个是真正的天骄。”
他看着陈凡，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建议你，进去之后别太出风头，那四个内门长老的弟子，手里都有内门赏赐的法器，威力不俗。而那三个天骄……更不好惹。”
“怎么个不好惹法？”
沈长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竹简下面抽出另一张纸，推到陈凡面前。
纸上写着九个人的名字和简略信息。
陈凡扫了一眼，目光在最前面的三个名字上停留了一瞬。
第一名，君无邪，元婴巅峰修炼《天煞剑诀》，内门大长老亲传弟子，外门三年，未尝一败。
第二名，顾寒衣，元婴巅峰，修炼《冰魄玄功》，内门二长老孙女，据传身怀冰灵体，百年难遇。
第三名，秦墨，元婴巅峰，修炼《九幽魔典》，来历不明，被内门三长老带回抚养，性情孤僻，出手狠辣。
“前三都在里面？”陈凡抬起头。
“都在。”沈长老喝了口茶，“而且他们会组队，历年来，秘境考核都是团队作战，前十名里的人往往会抱团，你一个人进去，会很吃亏。”
陈凡放下茶杯，语气平静：“无妨。”
看着陈凡这一脸自信的模样，沈长老一愣，随即笑了。
“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
陈凡并没有去解释这件事。
沈长老看了陈凡片刻，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竹简收起来。
“两个月后，秘境开启，我会帮你报名。”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但有一点我得提醒你。”
“什么？”
“幽冥秘境里，死人是常有的事，天机阁不会追究秘境里的恩怨，哪怕你是被人杀的。”
陈凡站起身来，朝沈长老抱了抱拳。
“多谢提醒。”
他转身走出石屋，身后传来沈长老的声音。
“如果你能活着从秘境里出来，虚空殿的事，我帮你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