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来怕喜蛋不够分的, 就让孟凡东再去家里拿一些过来。
孟凡东跟陈蘩 也是认识的,笑着问了好:“陈蘩,咱们可是好些年没有见了。”
陈蘩笑嘻嘻:“是啊,可有些年头没见了,听说你媳妇现在在一中当老师呢,我就想问问,一中的老师给你当媳妇,啥感觉啊?”
陈蘩经常给陈老师打电话,陈老师就喜欢把学校的一些事情讲给陈蘩听,讲的最多的就是孟凡东的妻子,一位非常优秀的语文老师。
孟凡东苦笑:“啥感觉,被支配的感觉啊,脸一沉眼一瞪,我脑子里就开始琢磨,我是不是哪里没做好啊,哪里做的不对啊。”
陈蘩跟庆来都笑了起来。
回到庆来家里,孟凡东看着放在餐桌上的两个装的满满当当的大红色塑料袋,对庆来说:“你这次的做法很多人都挺满意的,有些人就借着家里添丁进口的事情收喜钱,可不是谁的日子都过的宽裕,有些人就靠着那点死工资养家糊口,给少了面子上不好看,给多了呢,负担还挺重。”
庆来跟着点头:“我就是怕这事一开了口子,就会有人借机行贿,很多人一般心理就是,给领导送礼,谁送了领导或许不会记在心里,谁没送领导记得很清楚,就怕遇到那些小心眼的领导,事后给你穿小鞋。”
孟凡东跟着点头:“就说我吧,我们两口子都是吃死工资的,俩人一年挣的其实不是很多,我们在一中家属院买的房子,还是我爸妈出的钱,要不然,我们日常支出还得多一项房贷,日子过的更紧吧。”
陈蘩好奇的问:“很多人有外快啊,有些外快比工资可多的多了,你看着就不眼热吗?”
孟凡东笑着摇头:“陈蘩啊,有些钱拿着不仅是烫手,还能把自己,把一家子给拖入深渊,我媳妇就跟我说过,我们一家子一定要清清白白的做人,她是学校里备受尊敬的老师,学生爱戴,同事尊敬,如果我管不住自己,贪了钱,成了贪污犯,她在学校就会被人嘲笑,被人鄙夷,就算是她的教学能力再强,别人也会瞧不起她,更不用说我们的女儿,说不定会被人当面骂贪污犯的孩子。”
陈蘩听的很认真,就听孟凡东继续说道:“看着别人又是名表又是豪车的,哪里不会心动啊,谁不会心动啊,心动的再厉害,想想我媳妇的话,我的 心就先凉了半截,手就不敢往前伸了。”
庆来跟陈蘩都笑了起来,陈蘩笑着说:“你命真好,娶了一位贤惠的妻子。”
孟凡东也跟着笑:“我也觉得我媳妇 是顶顶好的媳妇,上学那会我就觉得她是最好的,当年为了跟她上同一所学校,我爹还给学校多交了一千多,按照我的成绩,可去不了一中,得去三中,一个是咱们孟老师说一中的教学质量是三中不能比的,再就是当年我媳妇人家考上了一中,我实在是舍不下,就顶着自费生 的名头进了学校。”
高中三年,如果不是孟老师整天敲打着,孟凡东的学习成绩也不会一直在提高,最后还考上了本科。
庆来笑着说:“你小子开窍挺早啊,初中就知道追女孩子了?”
孟凡东笑着说:“我跟我媳妇育红班就在一起,一直到初中毕业,除了高中她读文科我读了理科没有在一个班,我们一直都在一起的,就连后来读大学,也是她想去省师范大学读书,我才报了省城的大学。”
陈蘩对着孟凡东竖大拇指:“孟大哥,爱妻者风生水起,以后你一定能够飞黄腾达。”
孟凡东哈哈的笑:“借你吉言啊,不过我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一个很明确的认知,我是做不到你二哥这样了,我呀,就踏踏实实的干好我的工作,顺顺利利的工作到退休,安安心心的领着退休金过好我的下半辈子 就好。”
整个单位对于庆来挨个发喜蛋的做法说什么的都有,但是大部分还是觉得这事做的挺好,不铺张,不浪费,就这么分了一些喜蛋喜糖,大家热热闹闹的给一句祝福的话,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周宇琛下午给庆来打电话。
“庆来啊,你这喜蛋送的好啊,现在很多人对你这种做法持一种表扬的态度,没有铺张浪费,热热闹闹的把事情给办好了,还有人想要倡导呢。”
庆来赶紧讨饶:“周大哥,别,可别啊,我可不想被人暗地里骂啊,我这是按照我的实际情况,跟蘩蘩商量着来的,单位里很多都是本地人,家里亲朋故旧比较多,人家添丁进口的凑一起热闹热闹是应该的,我一个外地来这里工作的,也不知道工作多长时间就得离开,别人现在给我上了喜钱,万一以后我调走了,别人家里有喜事,人家还好意思大老远的去通知我吗?就这么把事情过去了挺好。”
周宇琛挺赞同庆来这个想法,他也是个洁身自好的人,结婚,生孩子,怎么请客,请哪些人,都是他的父亲拿主意,他在旁边协助,通过这些事情,他学到了很多。
“周大哥,我也没有想到,我中午才分的喜蛋,这不到下午下班时间,你就得到消息了,这消息的传播速度,实在是快啊。”
周宇琛笑着说:“你可不要小瞧了这些小道消息啊,有些时候,小道消息才是最保真的那个。”
“我看明峰最近工作积极性小了很多,很多工作他也不去具体的参与,机械厂跟明珠集团的项目上他也不拦着了,是不是 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宇琛想了想,才说:“汪家出事了,汪东升潜逃,汪家老爷子被紧急送医,情况不是很好,汪东廉因为汪东升的事情,本来有一个非常好的升迁机会,十有八九也是黄了,汪家人现在说什么的都有,也是乱的很,虽然汪家还是有一些底蕴,但是汪老爷子是他们家的定海神针,这根定海神针如果倒了,那些依附汪家的小家族估计也就树倒猢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