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一天不给我惹事你就不痛快是吧?”
林啸没好气地瞪了叶岚一眼。这惹祸精,到了这大草原上也不消停。
“师父,我这不是看他们挺嚣张的嘛,就随口提了一嘴您当年在黑风山单挑大野猪的英雄事迹。”叶岚吐了吐舌头,试图狡辩,“谁知道他们还真信了,非要跟您比划比划。”
“行了,别解释了。”林啸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灰色休闲装。
既然人家已经点名挑战了,在这个崇尚强者的草原上,如果退缩,那丢的不仅是自己的脸,连带着青石集团的面子也挂不住。
“当家的,你真要下去?”秦沐雪有些担忧地拉住他的胳膊,“这可是人家的地盘,那些摔跤手看着就像铁塔一样,万一受了伤……”
“没事。就是切磋一下,点到为止。”林啸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转身对李局长说:“既然这位冠军兄弟这么有雅兴,那我就下去陪他过两招。”
李局长擦了把汗,心里暗暗叫苦。这要是把这位财神爷摔个好歹的,上面怪罪下来,他可担待不起。但看林啸这架势,显然是劝不住了。
“那……林总,您可千万小心点。咱们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啊。”
林啸没搭理他,径直顺着看台的台阶走了下去。
场地中央,那个名叫“巴根”的搏克冠军,正像一座铁塔般矗立着。他上身赤裸,肌肉虬结,胸前还挂着几道陈年的伤疤,看着就让人胆寒。
看到林啸走下来,巴根那双像铜铃一样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在这个蒙古汉子看来,眼前这个穿着休闲服、虽然身材挺拔但明显不如他壮硕的汉人,根本算不上什么“武林高手”,顶多是个练过几天花拳绣腿的花架子。
“你就是那个打死过野猪的南方汉子?”巴根用生硬的汉语问道,语气里透着股不屑。
“打过几头,运气好罢了。”林啸走到他面前站定,表情平静。
“在我们草原,光靠运气是赢不了搏克的。”巴根拍了拍自己坚硬的胸膛,发出“砰砰”的闷响,“来吧,让我看看你这南方高手的底细。”
周围的牧民们看到有人下场挑战他们的冠军,顿时兴奋起来,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小身板,巴根一巴掌就能把他拍趴下!”
“汉人也敢来咱们这儿摔跤?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看台上的几个女人都紧张地站了起来,阿诺紧紧抓着栏杆。
“林大哥,加油!”她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林啸没有脱衣服,只是将外套的扣子解开,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
裁判一声令下。
巴根大喝一声,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张开那双如同蒲扇般的大手,朝着林啸猛扑过来!
他没有用任何技巧,就是想凭借绝对的力量优势,直接将林啸抱起,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攻势,林啸没有退。
他在巴根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身体突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下一沉,右脚猛地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像是一条泥鳅般,滑进了巴根的双臂之间!
“好快!”
巴根心中一惊。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腰部一紧,一条坚如钢铁的手臂已经死死勒住了他的后腰。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腰间传来!
林啸没有用所谓的“过肩摔”或者“背摔”,对付这种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巨汉,那种招式风险太大。
他用的是最纯粹的贴身短打技巧——“沾衣十八跌”里的寸劲!
“起!”
林啸低喝一声,腰腹肌肉瞬间爆发,以一种令人咋舌的爆发力,硬生生地将巴根那庞大的身躯向上拔高了半尺!
巴根的双脚一离地,重心瞬间全无!
林啸顺势一个转身,左腿如同钢鞭般扫在巴根的小腿迎面骨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巴根那两百多斤的身体,在空中失去控制,重重地砸在草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秒杀!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疯狂叫好的牧民们,此刻就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一个个张大着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心目中战无不胜的搏克冠军,竟然被一个南方汉子,一招撂倒了?!而且看对方那轻松的样子,似乎连一半的力气都没用上!
看台上的叶岚兴奋地跳了起来,大声吹了个流氓哨:“漂亮!师父威武!”
秦沐雪和梁安琪也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这男人,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林啸并没有乘胜追击,他站在原地,看着躺在地上还有些发懵的巴根,伸出了右手。
“承让了。”
巴根甩了甩有些发晕的脑袋,看着面前那只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没有生气,草原上的汉子,输了就是输了,敬佩强者是他们的天性。
他一把抓住林啸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好大的力气!好快的身手!”巴根由衷地赞叹道,用生硬的汉语竖起大拇指,“你赢了!你才是真正的巴特尔(英雄)!”
周围的牧民们也反应过来,虽然自己人输了,但这场干脆利落的比试依然赢得了他们的尊重。掌声和欢呼声再次响起,这次是送给林啸的。
林啸微笑着向四周拱了拱手,转身准备回看台。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考究的蒙古长袍、看起来有几分威严的中年男人,在几个随从的簇拥下走进了场地。
李局长看到来人,脸色一变,赶紧小跑着迎了上去。
“乌力吉盟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被称为乌力吉盟长的男人没有理会李局长,而是径直走向林啸。
“林总,好身手啊!早就听说青石集团的当家人不仅商业头脑了得,还是个体恤下属、身先士卒的硬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乌力吉盟长伸出手,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林啸握住他的手,有些意外。一个盟长,在这个年代可是相当于市级甚至省级的高官,竟然会亲自跑到这赛场上来找他。
“盟长客气了,就是陪兄弟们玩玩。”林啸不动声色地回答。
“林总,既然来了呼伦贝尔,怎么能只看个摔跤就走?”乌力吉盟长松开手,眼神里透着几分深意,“我听说林总是打猎的好手。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一趟辉河深处的‘猎场’?那里,可是有比野猪更刺激的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