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妍珍,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是铁吗?是冰吗?!”
他又转向周汝正,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刀,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还有你!周汝正!你装什么好人?”
“你要是真在乎她,会看着她跟我纠缠不清?”
“你就是趁虚而入,捡别人不要的垃圾!”
周汝正扣着他手腕的力道微微加重,指腹碾过他凸起的骨节,疼得全在俊龇牙咧嘴,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带着千钧之力,一字一顿:
“垃圾?”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护在身后的朴妍珍,目光瞬间柔得能滴出水,再重新落回全在俊身上,笑意冷得刺骨,“妍珍于我而言,是捧在手心的珍宝,不是你口中可以随意诋毁的物件。”
“你刚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可以当成对你的人身伤害,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代价?我倒要看看你能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全在俊被彻底激怒,理智彻底崩塌,另一只拳头已经挥了过来,带着劲风,直逼周汝正的面门,嘶吼道,“今天我不拆穿你们这对狗男女,我就不姓全!”
周汝正眼神一厉,眸光骤冷,侧身避开的同时,手肘猛地顶向全在俊的腹部,动作快得像猎豹捕食,利落又精准,低沉的警告从齿间溢出,带着压制的怒火:
“自不量力。”
“你敢动手?!”全在俊疼得闷哼一声,弯腰蜷缩,却丝毫没有退缩,反而疯劲更盛,像一头困兽,抬脚就朝周汝正的腰腹踹去,目眦欲裂,“今天我就废了你这个伪君子!”
玄关瞬间陷入混乱,肢体碰撞的闷响、嘶吼声交织在一起,玄关柜上的玻璃杯被撞得粉碎,玻璃碴飞溅四方,饮品袋滚落在地,褐色的果汁溅了一地,混着碎玻璃碴,在水晶灯的光影里泛着冷冽的光,狼藉不堪。
朴妍珍站在两人中间,冷冷地看着两个为了自己扭打在一起的男人,脸上的嫌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她没有上前拉架,没有丝毫慌乱,只是静静地站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饮品袋上残留的水珠,冰凉的触感贴着指尖,眼神空洞又冷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小狐狸在她脑子里甩着蓬松的大尾巴,爪子扒着她的意识边缘看热闹,尖耳朵抖得飞快,眼睛亮晶晶的:
「哇哦!打起来了打起来了!这张力直接拉满!周汝正看着温柔,居然是个练家子?身手也太利落了吧!全在俊也太疯了吧,跟个疯狗一样!不过妍珍你居然不拦着,这波冷脸旁观,我给一百分!太飒了!」】
周汝正毕竟受过专业的训练,身手矫健,即便顾忌着身后的朴妍珍,出手也留了分寸,却依旧稳稳压得住全在俊的疯劲。
他反手扣住全在俊挥来的手臂,手腕一拧,将人狠狠按在玄关的大理石墙壁上,后背重重撞在墙面,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墙面都微微发颤。
“全在俊,”他抵着人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冷硬又威严,“别逼我对你动手。”
全在俊被按得动弹不得,脸颊贴着冰冷的墙面,却依旧梗着脖子,恶狠狠地瞪着周汝正,眼底满是不甘与疯狂,又转头看向朴妍珍,声音嘶哑破碎,带着绝望的哀求:
“朴妍珍!你就看着他这么对我?你就这么狠心?!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让你一辈子都良心不安?!”
朴妍珍终于动了,她缓步走到两人面前,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墙上的全在俊,眼神平静又绝情,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轻轻开口,声音像冰锥一样,一字一句扎进全在俊的心里:
“全在俊,你死不死,与我无关。”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他狼狈疯癫的模样,语气更冷,字字扎心,残忍又直白:
“玩具。”
“我从来没有逼过你,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贴上来做我的玩具。”
【小狐狸在她脑子里拍手叫好,尾巴甩得飞快,尖耳朵都激动得发抖,兴奋得快要跳起来:
「漂亮!就这一个字,直接把疯狗打回原形!爽死了!妍珍你是真敢说,也是真够狠啊!这波操作直接封神!」】
全在俊浑身剧烈一震,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又像是被人当众戳碎了所有骄傲与执念,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脸色瞬间从狰狞的青紫,一点点褪成死寂的灰败,毫无血色,浑身暴涨的戾气骤然僵在原地,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眼底燃烧的疯狂,寸寸碎裂成了无边无际的绝望,血丝渐渐褪去,只剩下空洞的悲凉。
他踉跄着后退,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只发出一声低沉又破碎的呜咽,像被遗弃的兽,整个人都垮了下去,瘫软在墙边,失魂落魄。
周汝正松开手,看着全在俊失魂落魄的样子,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冷漠。
他缓缓转头看向朴妍珍,瞬间敛去所有戾气与冷硬,重新换上那副温柔似水的模样,眉眼弯弯,暖意融融。
伸手轻轻替她理了理被乱风吹乱的发丝,指尖轻柔地拂过她的鬓角,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满是心疼:
“吓到了吗?我们回客厅。”
就在全在俊面如死灰、浑身脱力地瘫软在别墅玄关冰冷刺骨的大理石墙边,光滑的石面沁出刺骨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衣料钻进骨髓,冻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发僵。
高大的身形彻底垮塌下来,脊背无力地抵着墙面,双腿虚软得再也支撑不住分毫,整个人缩成一团狼狈不堪的模样,再无半分方才疯癫嘶吼的戾气。
额前凌乱的碎发被冷汗浸得黏腻潮湿,一绺绺垂落下来,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他的眉眼,将眼底深处破碎到极致的绝望死死掩藏——那是被心爱之人亲口贬作“玩具”后,所有执念与骄傲被碾成齑粉的死寂,是爱而不得、连纠缠都成了笑话的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