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干得漂亮！”
人群中响起一片掌声和喝彩。
我冲大家摆摆手：“大家都散了吧，没事了没事了。”
人群渐渐散去。
白雪走到我面前，眼眶还红着，深深鞠了一躬：“大哥，真的太谢谢你了。”
我笑着说：“你不该感谢我，应该感谢她。”
我指向灵灵。
灵灵露出得意的表情，朝着白雪微微一笑。
白雪一脸纳闷，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要感谢灵灵。
可能她以为刚才那一千块是灵灵出的，便由衷地又朝灵灵鞠躬道谢：“谢谢你了，美女。”
灵灵摆摆手，笑眯眯道：“小事儿，最看不惯这种欺负人的。”
我没有急着说出自己的身份，而是问白雪：“你现在去哪？”
“我去那里！”白雪指了指旁边的御品养生会所。
“你是去……按摩？”
白雪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白雪回去按摩店，毕竟来这种地方的，大多是男人。
她点点头，小声道：“我来找一位恩人……结果刚到门口，就遇到刚才的事。”
灵灵热情地说道“巧了，这地方我们熟，我们带你进去吧。”
白雪感激地点点头：“谢谢。”
我们三人走进会所。
门口保安是个生面孔，大牛的小弟，干了没两个月，显然不认识白雪。
进去之后，就看到前台小丽正低头玩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眼睛一亮：“凡哥！好久不见啊！”
“是啊，”我笑笑，“最近忙。”
小丽目光一转，落在白雪身上，盯着看了两秒，突然瞪大眼睛：“你……你是小白？白雪？！”
白雪犹豫了两秒，有些不确定地问：“你是小丽！”
“对对，你还记得啊！”
白雪露出了微笑：“小丽，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你眼睛好了？！”小丽从柜台后绕出来，拉着白雪的手，又惊又喜。
“嗯，治好了。”白雪点头，随即问，“余成哥呢？小薇姐、小慧姐她们在吗？”
“成哥现在可牛了，当主管啦，在楼上忙呢！”
小丽笑道，“小薇姐和小慧姐……现在在凡哥的浴场上班呢！”
“凡哥？”白雪下意识重复，看向我。
我微笑着看着她。
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瞳孔渐渐放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嘴唇微微颤抖：“你……你叫什么名字？”
“叶凡。”我说。
两个字，像钥匙，打开了某个尘封的记忆盒子。
白雪浑身一震，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忽然伸出手，像以前那样，摸向我的脸。
我僵在原地，没躲。
她的手有些凉，微微颤抖，指尖轻轻划过我的眉毛、鼻梁、脸颊……和几个月前那个夜晚，在会所后巷，她摸我脸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只是那时，她眼里是黑暗；现在，是泪光。
我余光瞥向灵灵。
她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嘴唇微微抿着，眼神在我和白雪之间转了转，没说话，看上去好像有点吃醋了。
好在，这动作只持续了几秒。
白雪收回手，眼泪终于掉下来：“凡哥，对不起，我刚才没认出你……”
她的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歉疚和激动。
“没事，”我摇摇头，笑着说道：“你以前又看不见我，认不出很正常。”
她用力抹了把眼泪，破涕为笑：“真的是你……我这次回来，就是想找你，谢谢你……没想到，刚来就遇到这种事，还又是你帮我……”
小丽在旁边看得眼眶也湿了，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好了好了，这是好事，哭什么呀！小白，你眼睛怎么治好的？”
白雪平复了一下情绪，说起这几个月的经历。
从按摩店离职后，她本来想回老家的，结果在火车站钱包被偷可，流落街头乞讨，饿了三天然后遇到一位好心的大叔，不仅给她吃的，带她看病，最后甚至办签证带她去国外，花了上百万，治好了她的眼睛。
“南大叔还说，要给我十万块，让我做点小生意。”白雪低下头，“他为我花了那么多钱，我哪还能要他的钱……眼睛一好，我就想着，一定要回来找凡哥，当面说声谢谢。没想到遇到了刚才的事。”
小丽听得感慨：“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不过花一百万给陌生人治眼睛……这得是多大的善心！”
我听着，心里却浮起一丝疑虑。
萍水相逢，花百万给一个盲女治眼睛？
要么是真圣人，要么……另有所图。
但这话我没当场问。
这时，余成从楼上下来，看见我们，连忙打招呼：“哟，凡哥来了，真是稀客！要不要我给你安排两个漂亮的技师啊！”
我瞪向他：“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余成这才注意到我身后的灵灵，赶忙改口：“哎哟，看我这破嘴，刚才都是开玩笑的，嫂子，你别介意啊！”
说着，还轻轻扇了自己一嘴巴。
灵灵俏脸一红，她知道余成的个性，也没当回事。
然后，灵灵就注意到了白雪，不由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圆：“小白？！你怎么回来了？我的天哪！你眼睛……好了？！”
“成哥！”白雪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
余成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她，啧啧称奇：“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就说嘛，老天爷不会一直亏待好人的！”
寒暄了几句，我对白雪道：“小白，你们先聊，我有点事找岚姐，待会儿一起吃个饭。”
白雪连忙点头：“好。”
楼上，岚姐办公室。
听完我的来意，岚姐靠在老板椅上，眯着眼看我：“你要放弃龙门浴场的经营管理权，还给我追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对，”我点头，“我想跟灵灵出去旅行，可能一两年，也可能更久。岚姐，您是我最信任的人，浴场交给你，我放心。”
岚姐笑了，笑容有点玩味：“怎么，这是要当陆家的上门女婿，提前享受人生了？”
我顿时尴尬：“岚姐，别开玩笑了……就是单纯想出去走走。”
“行，不逗你了。”
岚姐坐直身体，正色道“股份，我不要那么多。原来我占五十，你占五十。现在你既然要当甩手掌柜，我多占十个百分点，六十。你留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