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行……”我皱眉，“我几乎不管事了，拿四十太多了。”
“你是创始人，”岚姐语气认真，“没有你，就没有龙门浴场。四十是你应得的。再说了，你还欠陆总五千万呢，浴场盈利了，还得从你那份里扣钱还债。”
我心里一暖：“岚姐，谢了。”
“客气什么。”岚姐摆摆手，“合同我让法务拟，弄好了发你电子版。”
我说好，请她待会一起吃晚饭。
“我晚上约了个客户，改天吧。”
岚姐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对了，耗子不是说周末要请所有人吃饭，庆祝兰婶新店开业吗，到时候一起吧。”
“行。”
离开岚姐办公室，灵灵终于憋不住了。
“小凡哥哥，”她跟在我身后，语气有点微妙，“那个白雪……跟你到底什么关系啊？”
她刚才在岚姐办公室一句话没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已经看出来了。
于是，我把当初在会所第一天上班，怎么遇到被欺负的小白，怎么帮她出头被开除，她追出来道谢，让我摸她的脸……这些事简单说了一遍。
“其实就一面之缘，”我总结道，“但她一直记着，这次估计是专程来谢我的。”
灵灵听完，沉默了几秒。
“她也挺可怜的……”她小声说，语气明显松了下来，还带上了同情。
回到楼下，白雪和余成还在聊天。
灵灵主动走过去，笑着对白雪说：“小白，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欢迎你回来。”
白雪受宠若惊：“应该我请你们……这次多亏你们帮忙。”
“别争了，”我一锤定音，“你现在刚回来，等找到工作发了工资再请。今天这顿，我请。”
余成立刻凑过来：“凡哥，嫂子，带我一个呗？我晚饭还没着落呢！”
灵灵被这声“嫂子”叫得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
小丽要值班，去不了，嘱咐我们吃好。
从御品养生会所出来，天已经擦黑，街灯次第亮起。
我们四个刚走到路边，正准备商量去哪家店，斜刺里就冲出来三个人，拦住了去路。
正是那个碰瓷的老太太，此刻腰也不疼了，腿也不瘸了，一手叉腰，一手恶狠狠地指着我们，对身旁两个牛高马大、满脸横肉的汉子尖声道：“老大！老二！就是他们！就是这个小贱人撞了我，还有这个小子，伙同一群人欺负我一个老婆子！腰都快给我气断了！”
两个汉子长得有七八分像，都是一脸凶相，胳膊上纹着花花绿绿的刺青。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瞪着一双牛眼，视线扫过我们，最后落在躲在余成身后的白雪身上，粗声粗气地吼道：“就是你撞了我妈？撞伤了人还想跑？”
白雪吓得脸都白了，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声音发颤：“我、我没有……是奶奶自己撞上来的，而且她根本没受伤……”
“放你娘的屁！”另一个寸头汉子骂了一句，唾沫星子差点喷过来，“我妈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冤枉你？少废话，赔钱！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拿五千块钱出来，不然今天谁也别想走！”
余成往前站了半步，脸上堆起生意人的笑，试图打圆场：“两位兄弟，有话好说。下午的事儿是个误会，街上好多人都看着呢，老太太确实没大碍……”
“你他妈谁啊？轮得到你说话？”络腮胡一把推开余成，力气不小，余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灵灵眉头一皱，手微微动了一下，被我轻轻按住手腕。她疑惑地看向我，我微微摇头——对付这种混混，用能力太小题大做，也容易惹麻烦。
络腮胡见我们“不敢”反抗，气焰更嚣张，伸手就想去抓白雪的胳膊：“跟你说话呢！赔钱！”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白雪衣袖的瞬间，我动了。
没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简单一步上前，右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手腕。
“哎哟！”络腮胡感觉手腕像被钢筋箍住，剧痛传来，忍不住叫了一声。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操！还敢还手？老二，弄他！”络腮胡又惊又怒，另一只拳头朝我面门砸来。
他弟弟寸头汉子也骂骂咧咧地扑上来。
我心里叹了口气，真是麻烦。
脚下微微一错，侧身让过络腮胡的拳头，扣住他手腕的手顺势往下一拧一送。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络腮胡整个人被我借力甩了出去，像个破麻袋一样“砰”地摔在三四米外的地上，捂着脱臼的肩膀打滚。
几乎同时，寸头汉子的拳头到了。我抬起左臂格开，右掌快如闪电地在他胸口轻轻一按——用的是巧劲，没伤他内脏，但足够让他瞬间岔气。
“呃！”寸头汉子眼珠凸起，一口气憋在喉咙里，捂着胸口“噔噔噔”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张大嘴拼命喘气，脸憋得通红。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老太太惊呆了，随即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打人啦！打死人啦！还有没有王法啊！”她一边嚎，一边哆嗦着从兜里掏出个老式手机，熟练地按下110，“喂！110吗？这里有人行凶啊！快来人啊！”
躺在地上的络腮胡忍着痛，咧着嘴朝我狞笑：“小子……你、你有种别走！等帽子叔叔来了，看怎么收拾你！”
余成有点慌，低声道：“凡哥，要不算了，咱先走？跟这种人进局子，晦气。”
我摇摇头：“现在走了，更说不清。”
灵灵气鼓鼓的，但被我按着，只能小声嘟囔：“真不讲理！”
白雪则是一脸担忧和内疚，觉得都是自己惹的祸。
没过多久，一辆警车闪着灯开了过来。车上下来两个民警，一老一少。
老太太立刻扑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指着我们：“警察同志，就是他们！撞了我不赔钱，还打我两个儿子！你看把我儿子打的……”
络腮胡和刚缓过气的寸头也赶紧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凑过去，脸上瞬间换上委屈痛苦的表情，还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香烟往民警手里塞：“张警官，李哥，你们可得为我们老百姓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