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瞳孔一缩，猛地站起身，脚底踩到一块碎石差点打滑。他赶紧伸手扶住旁边半塌的石柱，另一只手还死死护着躺在地上的大圣。八岐大蛇主首调转方向，直扑万妖塔基，地面被它庞大的身躯碾过，发出令人牙酸的龟裂声。
“靠，这玩意儿真要拆塔了？”赵昊咬牙，额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刚才苏瑶那一波操作确实把局势扳回来一点，可现在地脉节点崩了口子，黑气往外冒，连带着空气都变得又闷又沉，像是暴雨前的雷云压顶。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依旧没动静的大圣，心里咯噔一下。这位爷要是再不醒，别说金箍棒了，怕是连根烧火棍都抡不动。
“系统！”他在脑子里吼了一嗓子，“别装死了！给点有用的！”
视界角落安静了几秒，像卡顿的老电脑。就在赵昊以为又要石沉大海的时候，一道半透明的界面终于缓缓浮现，边缘还有点模糊抖动，跟信号不好的投影似的。
【正在扫描目标：八岐大蛇 & 金箍棒关联信息】
【检测中……外部能量干扰严重】
【警告：目标加密层级过高，部分数据无法读取】
“你倒是快点啊，等会儿塔塌了咱俩一起埋底下当化石？”赵昊急得直瞪眼，手指无意识抠着石柱表面的裂纹。
系统没理他，进度条慢悠悠爬到三分之一，突然一顿，弹出一条新提示：
【检测到高维兵器残留波动……匹配度67%……疑似与‘定海’类神器同源】
【敌方生物具备多重灵魂绑定特征……非单一生命体】
【封印松动……血脉共鸣……坐标偏移……】
赵昊眼睛一亮：“等等，啥叫‘定海’类神器？你是不是在暗示那根棒子本来该在这儿？”
他一边嘀咕一边快速回忆自己穿过的那些世界。之前在《西游》副本里，大圣可是提过一句——金箍棒原本是定海神针，镇着东海龙宫的地脉眼。后来被他拔走，整个东海都翻了好几年浪。
“现在这塔底下也是地脉节点……八岐大蛇又在吸黑气……难不成这地方本来就是个封印阵？结果被人动了手脚，把棒子弄没了，封印也松了？”
越想越觉得靠谱。他盯着系统界面上跳出来的几个关键词反复琢磨，“多重灵魂绑定”听着就像这蛇不是一条命，搞不好是被什么东西寄生了；而“血脉共鸣”……该不会还得找谁来滴血认亲吧？
“不对。”他又摇头，“如果金箍棒真在这儿，大圣不至于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家伙对自家兵器比对女朋友还敏感。”
想到这儿，他忽然灵光一闪：“所以问题不在蛇，也不在塔，而在——棒子根本不在这个位面？”
系统界面闪烁了一下，没确认也没否认，只是更新了一行字：
【检测到异常空间褶皱……指向未知低维区域……无法精确定位】
【建议：尝试激活宿主权限进行深层检索】
“深层检索？”赵昊眼皮一跳，“上次用这功能直接扣了我五百信用点，说好听是查资料，其实就是让系统拿我去撞墙测网速。”
但他还是咬牙点了确认。
下一秒，脑袋像是被人拿铁锤敲了一下，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一堆乱码似的画面在他脑子里闪过去：有座冰山下的青铜门、一片燃烧的竹林、一个戴面具的人站在悬崖边扔东西进海里……
“我靠……谁家记忆乱放？”赵昊捂着太阳穴喘粗气，差点跪下去。等那阵晕乎劲儿过去，系统界面已经刷新了内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摆在面前的路其实就两条：要么想办法把金箍棒从那个世界捞回来，要么在这边找个替代品，先把封印补上。
可问题是，去哪儿找能替代定海神针的东西？拿钢筋焊个仿制品贴符咒吗？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剧烈震动。八岐大蛇已经逼近塔基，其中一颗头正对着裂缝喷出暗紫色的雾气，像是在腐蚀什么。地面不断下陷，几根支撑结构已经开始倾斜。
“再拖下去真要塌了。”赵昊抹了把脸，眼神渐渐坚定起来。